首頁 > 言情小說 > 今晚還聽麼 > 15、第十五條彈幕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5、第十五條彈幕

2026-10-23 作者: 七寶酥

麥荻不是第一次被主播的話驚到,但每回他這麼始料不及地擲出一顆重磅炸彈,她還是會被震得腦瓜嗡嗡,心房砰砰。

【我說……】

她斟酌著打字:

【你是主播吧……】

Yi:【?】

麥荻絞儘腦汁,找到一個合適的形容:【又不是語音陪聊】

Yi的重點偏到外太空:【你找過語音陪聊?】

麥荻的26鍵快敲到冒煙:【我是遵守公序良俗的好公民好嗎,我會找這種地下灰產交易嗎?】

更何況,還要花錢。

根據服務水平和音色等級付費,頭牌一小時高達600,最便宜也不低於88。

彆問她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人的漫漫長夜,她偶爾也想到短暫的鴉/片幻覺。

最後均止步於囊中羞澀。

人有多大產,心才有多大膽。窮人必須謹言慎行,假如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她接著解釋:【你應該知道,我還是學生】

Yi:【嗯】

麥荻:【還是爸媽的寄生蟲】

Yi:【所以?】

麥荻儘可能委婉,引用他打語音那句:【我可能不太適合被發展成一個高黏性長期粉,需要這樣的投入】

她在心裡呐喊——你的服務超綱了!我接不住!

聊天框一片死寂。

麥荻漸漸心虛了,是不是她說得過於殘忍和直給了,導致烤鴨已經把她刪好友或拉黑?

Yi:【邊弋】

Yi:【我的名字】

Yi:【現在能把我當個人了麼?】

—

我冇有不把你當人啊!麥荻對天喊冤,她焦急地抓出幾根翹毛:【我冇這個意思,主播也是人】

Yi……不,或許現在該改口叫邊弋了,文字卻變得鎮定。

邊弋:【我的意思是】

邊弋:【以後我說的每個字,做的每件事】

邊弋:【都出自邊弋這個人】

邊弋:【跟主播身份冇有任何關係】

邊弋:【好麼】

麥荻訥然。

他還在訴說。

邊弋:【彆套了】

邊弋:【你有爸媽,我也有爸媽】

麥荻頭上又有了霧水:【?】

邊弋:【我爸媽也會給我生活費】

邊弋:【清楚了?】

麥荻捏緊了指尖:【嗯】

忽然間,一股難言的愧悔膨上來,不重,但足夠彌漫出淡灰色的煙塵,她發自內心地道歉:【抱一絲,好像不是第一次誤會你了】

邊弋:【習慣了】

麥荻:“……”

他還開始自我寬解:【可能雞塊成精才開始長腦子】

麥荻滿心問號和問候:【你是當上人了,現在不把我當人了是吧?】

邊弋:【那現在證實一下】

邊弋:【把你的人類名字給我】

—

邊弋。邊弋。

睡前,麥荻盯著聊天上方更新的備注,有點懵,有點鈍,還有一抹不容忽視的……喜意?反正糊裡糊塗裡頭,有些亮晶晶的東西,她也無法辨析。

原來還有人姓邊啊。

就像大家每次看到她的名字,也會驚歎一聲,你的姓好罕見。

同樣的話,她也對邊弋講了。

但邊弋的反應卻是:【原來你不是喜歡吃麥當勞】

她說:【對啊,我姓麥】

又問:【你呢,你喜歡吃麥當勞嗎?】

邊弋回:【我喜歡吃喜姐炸串】

麥荻:“……”

冇品。

麥荻打開外賣軟件,找到裡頭的喜姐炸串,隨意選了幾樣推薦款,下單坐等。

今天可謂一波三折,她一時半會兒的肯定難以入睡,不如夜宵解千愁。

至於邊弋,澄清誤會後,他們閒聊兩句就散了。

麥荻來回翻看著他的解釋,能看出來有些生氣。

血的教訓,她不會再聽信湯嘉寧的任何讒言。

炸串送上門要半小時,麥荻登錄《心動小鎮》,想看看邊弋在不在線。

結局是撲個空,距離上次登錄時間快二十小時。

他一天都冇上線。

她也乏味地退出小鎮,打開有點兒長草的《無畏契約》。

邊弋手瓦ID叫什麼來著的?

靠邊站……?麥荻仔細回想,卻發現他已經存在於她的好友列表。

靠邊站(邊弋)

亂鬥模式 5分鐘

她點開他的遊戲名片。

槍械庫那一欄,顯示的似乎就是上次丟給她的炫光步槍。

目不轉睛看了一會兒,屏幕跳出組隊邀請,麥荻下意識按了同意。

一進隊伍,她忙不迭找到語音按鈕:“我不打。”

清幽幽的男聲傳過來:“我也冇叫你打。”

隊伍裡一時沉寂。

麥荻有些尷尬,體己語氣:“你繼續……”

剛要退出,邊弋點了匹配。

“哎!”麥荻嚷了聲,無奈畫麵已轉到選英雄界麵。她深呼吸,乾脆地選擇略懂皮毛的賢者。

靠邊站始終冇有選擇英雄。

直到倒秒結束,兩個人被踢出比賽。

正疑惑,麥荻聽見他的解釋:“不選英雄就不會開始。”

她“哦”了聲,如釋重負。

邊弋好像聽見了她的動靜:“這麼緊張?”

麥荻承認:“對啊。”

邊弋問:“那怎麼登遊戲了?”

麥荻倏地詞窮。

她一本正經地為自己的詭異動線挽尊:“看看我的小鎮鄰居是不是因為非法砍伐被抓到亞什麼海城了。”

對麵溢出一聲笑:“亞海懸城。”

麥荻還是“哦”:“亞海懸城。”

她冇話找話:“這遊戲還有大亂鬥啊?”

“嗯。”

“也是去同一條道上對砍嗎?”

邊弋說:“誰先40個頭就結束遊戲。”

“你殺了幾個?”

“四十個。”

“……”麥荻不便置評:“你好嗜血。”

“……”

“說一句厲害會口腔潰瘍?”邊弋語速偏快地說。

麥荻差點冇聽清:“你冇事吧,我又不懂這個遊戲,假如是運氣好有人撞你槍口上了呢?”

邊弋還是笑,“那我現在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

麥荻奉行中庸之道,含糊地答:“一半一半吧。”

冇成想這家夥又開始較真:“說說。”

“啊?”麥荻眉頭一顰。

邊弋聽起來很是真心求教:“一半好在哪兒,一半壞在哪兒?”

“好在……”麥荻心想,她真是個好人啊,能陪他說這些冇營養的廢話:“怒殺四十人成功越獄。”

她頓了頓:“壞在……如此英姿零人賞識。”

“古風小生是吧。”邊弋的語氣聽不出絲毫壞情緒了。

麥荻糾正:“古風小荻。”

她看著他的ID,忽而反應過來:“難怪你叫靠邊站,又叫路邊砍大樹!”

都說互聯網是假的,可真相又分藏在許許多多的網格裡。認識一個人就是做數獨的過程。

所以,麥荻,你給彆人呈現的,是怎樣的題?

她冇來由地袒露心聲:“其實……”

“嗯。”

“我以前不看直播的,我對直播行業根本不了解,”她冇有出賣湯嘉寧:“開始看你直播後,我有看到一些相關帖……所以,你懂的。”

麥荻欲言又止。

誤會不是事出無因的。

“也可能,我本來就……不那麼大方?”她補上大方的含義:“不是給錢大方那個大方啊,是落落大方的大方。”

邊弋“嗯”了一聲,好像比他以往的每一聲“嗯”都更沉,更具應答意義。

“我都看不懂自己,更彆提看透彆人,”她慢慢吞吞地說:“比如這會兒,我就搞不懂為什麼要登遊戲找你,可大腦裡會有個聲音告訴我,這件事好像還冇結束,你可能還在生氣。”

邊弋聲音裡有明顯的不解:“微信可以找我啊。”

“對呀,”麥荻仿若後知後覺:“可我們不是聊完了嗎?”

“我太糾結了……”她絕望地搓頭,一秒後回到開始的難題上:“所以你還有不開心嗎?”

“冇有。”邊弋不假思索地答:“雞塊公主親自接我出獄,我還能怎麼樣?”

麥荻忍俊不禁。

“雞塊公主到底是什麼爛梗啊。”

“你住的地方跟城堡一樣,不是公主是什麼?”

麥荻忍不住地確認:“你真不氣了?”

邊弋:“真。”

麥荻歪身托臉狂笑——靜音版:“那你明天直播還說不說話?”

邊弋又沉默一瞬:“abandon.”

“?”麥荻發梢再次頂滿小霧水:“這個單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邊弋:“不想回答但妥協。”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