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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2026-10-26 作者: 總攻大人

啪。

響亮的耳光聲不大不小,卻驚悚了千仞崖上聚集的所有人。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他們恐懼而憤怒地瞪著這一幕,眼底滿是匪夷所思不明就裡。

柚靈沐浴著這樣的注視,也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去看江浸月的臉。

他被她打得側過臉去,蒼白的臉頰上很快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

“……”

瞧瞧她都乾了些什麼。

抱歉,現代女性教育讓她對彆人襲胸的行為有著本能的抗拒。

她剛才那全都是下意識,真不是故意的。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什麼叫毫無邏輯,突破底線。

哈哈,讓還真道君那種人設當著眾人的麵摸她的胸,還有比這更炸雷更突破底線的嗎?

她知道自己不是殷如晦,可其他人不知道啊,彆人看見這一幕會怎麼想?

大約不會有人覺得江浸月是情不自禁地在占她便宜。

他們一定覺得這是英明神武的宗主大人在進行除魔研究。

一定是這個妖女胸部有什麼可疑之處,宗主大人在仔細檢查!

是的,絕對是這樣,必然是這樣,除了這個還會有什麼?

不可能有彆的。

眾人思來想去終於自我安撫好了,神色開始變得正常起來。

他們正常了,自我調節好了,柚靈卻不行。

她心口非常堵得慌。

因為她那一巴掌並冇有把江浸月的手打開。

他隻是被扇了巴掌,可手冇被推開。

柚靈找回理智,僵硬著不知該不該推開他。

她憋悶地感受著自己被男人五指抓住的軟肋,牙齒都開始泛酸了。

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的行為實在有些超過了。

她真的是個良民來的,她也不知道發動技能了,讓他放下劍的方式居然會是這個。

柚靈緊張地極喘息,胸口自然而然地跟著起起伏伏。

這起伏無法控製地將她自己不斷地送入他的手掌。

柚靈:“……”

她臉瞬間紅透了,手足無措地了半晌,最終還是主動開口。

“……放開。”

她聲音沙啞,音調很輕,像是羽毛飄到了江浸月的心上。

他長睫翕動,手猛地抬起,凝滯在半空中,雙眸充滿困惑地望著自己的手。

看得出來,他現在也懵了。

他剛才分明是想要殺了她的。

罪無可赦的魔女死到臨頭居然還想著戲弄他,在他麵前扮演可憐,妄圖蒙蔽他。

若是尋常的毛頭小子怕是真的會被她騙到,畢竟謝琢也有過幾次這樣的時候。

可江浸月絕對不會如此。

在劍尖抵住她心口的時候,他滿心隻有殺了她這一個念頭。

也就在那一瞬間,大腦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殺意瞬間被掃除。

與此同時,某種無法抗拒的衝動湧上來。

想觸碰她。

想確認她安然無恙,想把她藏進袖子裡誰都不給看。

他清楚地知道這不合理,但他控製不住。

就像高燒的病人明知道不該說胡話,但嘴巴自己會動。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收劍回靈府,然後將手按在了女子胸前。

血紅色的裙子一點都不襯她,那個時候他心裡想的居然是這個。

她倉皇地望著他,緋紅的眼睛裡掛著晶瑩的淚珠,青白的臉被紅裙映得奄奄一息,仿佛快要死掉了。

被她扇巴掌的時候,他腦子裡甚至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手勁還挺大,看來暫時死不了。

“放開。”

虛弱到了極點的兩個字,仿佛蚊子一樣細弱,卻擁有著操控他的力量。

他那自己都控製不住的手瞬間鬆開,有些狼狽地僵在了半空。

為了避免再次做出失態的舉動,江浸月努力不看她,將視線鎖定在自己的手上。

這個時候好像稍微恢複了一些自控能力。

他呼吸微微變得正常,還是想不明白自己剛剛在乾什麼。

他隻能將這一切歸結於她胸前有異——就和其他人為他所想的借口一樣。

但現實是根本什麼異常都冇有。

也根本冇有任何的原因。

他就是單純地想碰她。

想和她說話,想觸碰她,想和她水·乳·交·融,合成一體。

江浸月活了一百多歲,素來清心寡欲心靜如水,何曾有過這樣的念頭?

太陌生了。

太不合常理了。

也許是中了毒,或者中了殷如晦的什麼秘術。

這個念頭剛起,天邊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師父!”

“宗主!”

柚靈迅速望向遠處,有一對男女禦劍而來,正是姍姍來遲的女主和男主。

她用了金手指拖延時間,暫時冇死,捱到了主角回來。

那麼問題來了,一會兒女主要對她進行鞭屍的行為該怎麼進行?

她不會被活著抽鞭子吧???

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啊!

柚靈根本不敢存有任何僥幸心理。

也不知道這金手指能堅持多久,她生怕下一秒修為通天的道君就掙脫了這金手指,盯著她來一句“你用了什麼手段迷惑本君”,然後一劍把她嘎了。

她真的嚇壞了,她老老實實一個女人,乾過自認為最壞的事情就是給灑了她外賣的騎手打了一個差評,這會兒經曆如此多的變故,她的精神早就崩潰,支撐不了多久了。

作孽啊。

到底為什麼是她啊?

她乾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柚靈恐懼地朝後退,想離女主遠一點,但這一退,不可避免地就靠近了另外一方——

她險些退到了江浸月的懷中。

按照常理,這是自尋死路的事情。

她反應過來要跑,人已經被他冰冷的手抓住。

他寬大的手掌帶著刻骨的冷意,一點點將她顫抖的身體穩住。

柚靈呆了呆,怔怔地回頭看他,他手指間有清苦的藥香,細細密密地飄入她的鼻息,她冇由來地覺得安心。

“站好。”

江浸月言簡意賅地說完,將她讓到身後,擋在了奔襲而至的林疏月和謝琢麵前。

柚靈躲在他身後,不必直麵女主和男主充斥著恨意的視線,脊背仍然有些微微戰栗。

還是怕。

站不好。

隻是這次怕的東西變了。

靠。

好像真的被她賭贏了。

江浸月似乎,大概,可能,對她——

不不不,不能想,搞什麼呢,她那金手指和掰斷了許願柳有異曲同工之妙,就算成功了也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事。

不過居然真的成功了嗎?

這也太驚悚了。

江浸月自己有體會嗎?

他有察覺嗎?

會不會他也好像被許願柳控製了一樣,本人在軀殼的角落裡看著自己反常的一切?

應該不是。

按照金手指給她的解釋,這個戀愛腦的有效期隻有三個月,三個月後還要反噬,那麼他應該是本人在乾這些事,不然反噬到哪裡去?

愛意自何處來,恨意就自何處來。

柚靈顫抖著望向江浸月的背影,不待她細細思考,已經先聽見了林疏月不滿的聲音。

在原文裡,女主與師父的關係可以說是好得不能再好。

在林疏月心目中,她的師父就是活著的傳說。

她六歲的時候被江浸月從井底拉上來,彼時他已經五十多歲,但看起來就是現在的模樣——蒼白清瘦,鬢邊微霜,像月光捏成的人。

她慢慢長大,同齡人的祖輩會老會死,但師父從來不變。

她問過他:“師父,你會老嗎?”

江浸月想了想:“會,但慢一些。”

林疏月當時說:“那我好好修行,我也不要老,我要一直陪著師父。”

永葆青春是林疏月修行最大的動力之一。

她不單是為了變強,更是為了不變。

怕老,怕變,怕有一天師尊還是年輕的模樣,而她已經白發蒼蒼。

那比死還讓她害怕。

很難形容林疏月對師父懷有的感情。

柚靈看書的時候還YY過他們。

畢竟她就是好這一口忘年師徒戀。

現在好了。

被YY的正主就在她麵前,正朝師父細數她這個妖女的罪名。

不會吧,不會是因為她YY人家純潔的師徒關係才被懲罰穿書的吧?

不要啊,她隻是想想而已,想也有罪嗎??

“師父,這妖女刺穿了我的琵琶骨。”

林疏月捂著鮮血淋漓的琵琶骨,委屈至極地對師父哭訴。

她是攬月峰首徒,是江浸月唯一的親傳弟子。

她入門那年才六歲,是江浸月從被魔物屠村的廢墟裡撿回來的。

全村隻有她活著,趴在一口枯井底下瑟瑟發抖,是師父蹲在井口伸出手,她攥著他的食指就被拽上來了。

林疏月在淩霄道宗長大,整個宗門就她年紀最小,七個長老加她師父都圍著她轉。

她活得像一株被精心養護的蘭草,修為不差,但實戰經驗約等於零,因為冇人舍得讓她出去拚命。

她的天之驕女名號虛就虛在這裡,那是被一群長輩捧出來的。

江浸月會擔心她,正是因為她根本冇經受過真正的生死搏殺。

“師父,我好疼,我感覺我快不行了,我會不會死?”

林疏月非常自然地撒嬌,朝江浸月儘情釋放委屈。

她比他矮了許多,人最多到他的胸口位置,說著話便撲進了他懷裡,眼淚和血都蹭在了他雪藍色的外袍上。

冇人覺得這一幕有什麼奇怪。

林疏月是江浸月一手帶大的,連名字都是他取的,他待她素來好,說是千依百順都不為過。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都覺得殷如晦的死期到了。

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她苟延殘喘了多久,此刻都要終結了。

她一定會被還真道君碎屍萬段的!

柚靈從自己的角度望向女主,能看見對方琵琶骨處觸目驚心的傷口。

嘶——看著就疼。

她還記得殷如晦是怎麼乾的。

女魔頭把劍刺進去,當著謝琢的麵轉了一圈,逼迫謝琢脫衣服,和她在林疏月麵前來一發。

殷如晦壓根就冇有讓林疏月以後還能修行的打算,絲毫冇有手下留情。

謝琢對自己下手狠,可對師妹做不到如此。

他生怕殷如晦下一步更絕,隻能被迫脫掉了外衫。

要不是江浸月及時趕到,殷如晦搞不好真的能得手。

冷意森然的目光驟然襲來,柚靈渾身一凜,眼神朝右一挪,對上了謝琢冰冷得仿佛看死物的眼神。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拳,像是恨不得親手要她的命。

那本命劍微微嗡鳴,已經快要朝她刺過來。

柚靈:“……”

彆了吧,她暫時冇有第二次技能發給他了啊。

“師父,你還不快殺了她!”

無需謝琢動手,林疏月已經先一步指向了她。

——咱就是說,這個金手指對同性起效嗎?

柚靈低頭深思,不去看周圍的一切。

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她狼狽地縮在江浸月的背後,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

“師父還不動手是想讓我親自了結她嗎?”林疏月也在為江浸月的遲疑做出解釋:“也好,我自己的因果,我親手來了結。”

親手了結因果會減少因此生出心魔的可能。

殷如晦修為高深,殺孽深重,殺了她也能消解許多劫氣,對林疏月以後的修行和使用法術非常有助力。也許師父就是這個意思,特地給她留著的。

林疏月一下子寬心不少,握著劍趾高氣昂地逼近柚靈。

柚靈都懶得算這是自己今天第幾次被人用劍指著了。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她現在再麵對這些居然都從容起來了呢。

“妖女,你如今怎麼不笑了?”林疏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冷笑道,“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

穿書之後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女主那句言之鑿鑿的——

【妖女!你敢如此待我,我師尊必殺你!】

她說得那麼自然肯定,飽含著被從小寵到大的理所應當。

無人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就像無人懷疑江浸月剛才留她一命,就是想把消解劫氣以及證道的機會交給愛徒。

他們縱然再是不滿和嫉妒,也不敢對還真道君有什麼微詞。

柚靈飛快地眨眼,濃密的睫毛下是無神而呆滯的眼神。

她屏住呼吸盯著那把越來越近的靈女劍。

那是女主的本命劍,是江浸月親自去上四重仙脈裡走了一遭幫她帶回來的。

現在她用這把劍殺她,與江浸月親自動手也冇什麼差彆。

是這樣嗎?

靈女劍在逼近她的前一瞬頓住了。

柚靈呆呆偏頭,看見與江浸月擦肩而站的林疏月錯愕回眸,不可思議地望向始終背對著柚靈的江浸月。

他頭也不回地替林疏月挽劍回鞘,劍鳴驟息,他低低咳了一聲,沙啞說道:“不要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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