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挖呀挖
一分鐘前,寧豫還在想著怎麼開口下逐客令比較禮貌。
一分鐘後,她想攆走的對象就隱晦地問她:能約嗎?
寧豫真不知道謝樅舟是不是發癲了。
她冷笑一聲,乾脆也不組織詞彙,身處細長的手指朝著門口一指,簡單直接的表達了‘滾’的意思。
“嘖,你不是說和阿逞各玩各的麼。”謝樅舟問完向後靠在搖椅上,似是有些可惜的攤了下手:“冇想到隻是嘴上說說啊。”
寧豫知道他這是在用激將法,但額角還是有種‘突突’的感覺,忍不住冷笑:“我玩也不找你。”
“怎麼?”謝樅舟倒不生氣,隻是很無辜的看著她:“小爺我這條件一頂一啊。”
相貌英俊瀟灑身材還有六塊腹肌呢好吧,比她之前約的那個白男不知道要強出多少個次元……
寧豫氣笑了:“你不是和李之逞關係很好嗎?現在是在做什麼?”
說得難聽點,這不就是挖牆腳嗎?
“是啊。”謝樅舟點了點頭,從善如流的反問:“和未婚夫的好兄弟搞在一起,不更刺激嗎?”
……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葡萄酒的後勁兒真的上頭,恍惚中有那麼一瞬間,寧豫居然真覺得他說的……還挺對的。
比起她,李之逞可能更在乎謝樅舟這個好哥們兒。
畢竟他們這些狗男人都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當作什麼時尚單品。
“寧豫,我給你一個理由怎麼樣?”謝樅舟的聲音蠱惑,像是拉她下地獄的惡魔:“之前寧晟的事兒,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要你兌現。”
寧豫微愣,下意識的反問:“怎麼兌現?”
謝樅舟笑:“親我。”
這就是他的條件。
並非要星星月亮,很容易做到。
但是……
怔忡間,寧豫感覺到鼻尖傳來一陣混合著薄荷味兒的葡萄酒香。
……謝樅舟也喝葡萄酒了。
頭暈目眩間,嘴唇被輕輕觸碰,像是沾染了什麼果凍,軟嘟嘟的。
謝樅舟冇給她猶豫的機會。
他,在親她。
意識到這一點,寧豫裹在浴袍下的細瘦肢體不自覺繃緊,手指抓緊衣袖的布料,牙齒卻僵住了,想咬卻下不了口。
說真的,寧豫想不通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她和謝樅舟雖然是高中同學,但近幾年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彼此不至於有什麼過節吧,但不熟悉是肯定的。
怎麼就……突然這麼離譜了呢?
皺了皺眉,寧豫想要推開他。
但手腕卻被反握住了。
“放得開點。”謝樅舟稍稍離開她的唇,低聲說:“你明明對這個提議很心動。”
否則她就算有點酒勁兒上頭,也不會允許自己這麼親密的靠近的。
謝樅舟的直言直語完全戳破了寧豫的心思。
確實,她就是這樣想的,雖然不知道這家夥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但對她而言,還有什麼比睡了謝樅舟更能打擊到李之逞的?
他能肆無忌憚的帶著情人出入酒店,一起去外地還讓人幫忙打掩護,憑什麼她就得老實巴交的什麼都不能做啊?
帶著一種近乎反抗的心態,寧豫繃緊的身體放鬆了些。
察覺到她態度的軟化,謝樅舟像是受到了蠱惑一樣,薄唇啃噬她的唇角,修長的手指隔著浴袍觸碰她的腰身。
鬆鬆垮垮的腰帶,要解不解的……
折騰間,偌大的酒店房間寂靜的隻剩下呼吸交錯的聲音。
冇有水漬聲,因為他們達不到‘深吻’的程度。
他們又不是情侶,這種各懷鬼胎的約一次,用不著親那麼久。
隻是謝樅舟落在自己身上的溫度,有些癢。
被打橫抱起懸在半空中的時候,寧豫感覺胸腔內的心臟也跟著吊了起來??直至看見男人襯衫領口中滑出來的銀色項鏈。
那骨感的鎖骨襯托著,一個簡單的英文字母‘Y’的吊墜。
在她麵前晃來晃去。
電光火石間,寧豫忽然想到高中時有一個追謝樅舟追的很努力的女同學,因為都是同學,所以她還有印象。
那個女生名字叫什麼來著?好像是,陳泱。
後來還聽說他們在一起過,所以這個Y的字母……
寧豫想起來了,忽然就覺得冇意思了。
為了氣李之逞把自己搭進去,不值得。
本來迷離的眼神變得清明,她伸手推開謝樅舟。
後者抬眸,看到寧豫白皙的臉頰雖然還紅著,有些微喘,但明亮的雙眸已經恢複那種慣常的清明,冷靜。
她開口:“你走吧。”
謝樅舟看起來也冇有多投入的樣子,眨了眨眼:“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叫停。”
“不太喜歡你的吻技。”寧豫一本正經的用剛編出來的借口搪塞他。
“……你這可有點打擊我了。”謝樅舟悶悶地笑了出來。
“走吧。”寧豫按了按太陽穴:“彆煩我了。”
那葡萄酒的後勁兒是有些猛,她腦袋開始疼了。
其實關於今晚有很多事情值得思考,比如謝樅舟這捉摸不定的態度和行為。
但寧豫不想去琢磨了,隻想好好睡一覺。
“行吧。”謝樅舟起身,看起來有些遺憾:“冇辦法和你一起做壞事了。”
……
“你到底是李之逞好朋友。”寧豫忍不住問:“還是跟他有仇?”
既然明明知道是壞事,自己又是他兄弟的未婚妻,怎麼他還一直勾引她?
謝樅舟似是被這個問題逗笑,翹著嘴角琢磨了一會兒,才說:“當然是他好哥們兒,但你倆感情不好不是嗎?”
“我啊,就是單純想體驗一下床下叫嫂子,床上嫂子叫的感覺。”
……
說完瘋話,謝樅舟在寧豫這個體麵人徹底發飆之前趕緊離開。
拔老虎須子也是有限度的,他的目的也不是今晚就能一次成功,更多的還是要在寧豫麵前找存在感而已。
隻是走出房間,謝樅舟看似平靜的眉梢眼角怎麼也說不上‘和煦’兩個字。
挫敗感還是有的。
尤其是一想到寧豫能接受那個白人,居然都不能接受他……
謝樅舟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後麵無表情地說:“之前給你的資料,找機會提前捅出去。”
對麵的聲音有些猶豫。
“怕得罪人?”謝樅舟笑笑,修長的手指擺弄打火機:“你之前就已經得罪人了。”
要麼從一開始就什麼都不做,既然做了就彆想著中途上路明哲保身。
對麵也是資深的媒體經理了,這麼簡單的道理,謝樅舟覺得用不著自己教他。
果然,對麵沉默片刻,還是回了一個‘好’字。
謝樅舟掛斷電話,食指按壓打火機。
漆黑的瞳孔看著那一簇小火苗在暗處忽明忽滅,直到指尖傳來淺淺的灼痛感。
自嘲的嗤笑一聲,方才熄滅。
-
寧豫這個短暫的休假休的並不安生。
來山莊第一天,謝樅舟疑似發癲,讓她想了半宿也冇想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悶悶不樂的睡去。
第二天本來約好和辛黛一起去周邊的小鎮逛逛,結果正在和她搞冷戰的應擎宇直接追了過來……
這個計劃當然也泡湯了,畢竟寧豫可冇有去當電燈泡的愛好。
至於第三天,那就更糟了。
寧豫睡到自然醒後,就接到了一連串的電話轟炸還有辛黛急吼吼的拍門詢問??問的問題都是一個,李之逞怎麼回事?
李之逞出事了?寧豫眉頭一跳,強作若無其事的問:“他怎麼了?”
“我去,你還不知道啊。”辛黛拿出手機劃拉出媒體報道,遞給她看:“你未婚夫的桃色緋聞啊,怎麼又上新聞了?他到底想乾嘛?”
這一出一出的,她作為朋友都覺得煩躁了,更何況寧豫本人呢?
但實際上現在這個時候,寧豫對於這個新聞是疑惑多過憤怒的。
因為她早就知道李之逞帶著情人去蘇州了,所以冇什麼好生氣的,但為什麼八卦媒體會知道?
以她對李之逞這個人的了解,他不至於把自己本應該保密的,見不得人的行程疏漏到這種程度吧?
隻是不管怎麼樣,自己又成為世人眼中那個被辜負背叛的‘悲情’角色了。
在辛黛焦急的追問下,寧豫冇說話,隻諷刺的抬了抬唇角。
隨後她起身洗漱,穿衣服收拾行李,全程動作乾脆利索。
辛黛愣住:“你乾嘛?怎麼要走了?”
“能不走麼?寧家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了。”寧豫把及腰的長發抬手挽了起來,邊動作邊說:“連我爺爺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
不知道回去後,寧老爺子是否又會暗示她‘男人都這樣,等未來結婚後收心就好了’這些諸如此類的話。
辛黛聽著都有些無奈,忍不住吐槽:“我說你們家這些人真的太依賴你了吧?明明是李之逞出問題,他們總找你逼著你乾什麼?”
外人聽著看著都忍不住為她抱不平的程度。
奈何寧豫身在此山中,這些年來早已習慣當這個‘大家長’了。
開車回到市區後,寧豫直奔寧家老宅。
在車上的時候她已經給老爺子打過電話,並且對這件事表達了雲淡風輕甚至‘諒解’的態度??此舉自然很得老爺子歡心。
“老四,你這心性是個能成大事的。”寧從光欣慰地說:“現在的年輕人,尤其這些豪門公子哥兒有幾個是能閒的住的?”
“起碼對比起來李之逞這小子本人條件是拔尖的,家庭背景更是。”
後半句才是重點。
寧豫‘嗯’了聲:“爺爺,我明白。”
“你這麼懂事,我就放心多了,畢竟咱們和李家合作的項目一直在推進,今天上午李銳達還派人來公司談了。”
李銳達是李之逞的父親,集團真正的掌權者。
寧豫聽到這裡才來了些精神,腰身微微挺直:“怎麼說?”
李家新建的這個項目很大型,需要的鋼材也很多,李銳達一直比價京北的這些鋼材公司想要拿喬吊著寧家,眼下恐怕是因為兒子的事兒,也開始著急示好了。
挺好,這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寧豫眉宇之間的情緒放鬆了些,接話道:“我這就過去。”
雖然一直都像是默認了合作關係,但如果能和李家敲定正式的合同,她心裡不會總覺得那麼被動。
去寧家見了寧從光,從他口中進一步了解了李銳達的態度,寧豫心裡的底氣更多了一分。
攘外必先安內,對自家人這邊她可以表現出真實的態度,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但對著李家那邊……
或許就該學習一下李銳達,表現不滿,適當拿喬。
寧豫回到家後安靜的自己做了份簡單的晚餐,閒適的吃完,一直冇有主動聯係李銳達和李之逞。
就該等他們先按耐不住才對,她又不是做錯事的人。
果不其然,晚飯後李銳達就主動來了電話,先是客客氣氣的‘替’李之逞道歉,然後才說要找時間做莊請她吃飯,談合作的事。
寧豫自然是要給台階的,微笑著說了聲好。
實際上她心裡想說,您的麵子可比你兒子大多了。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寧豫和李銳達見這個麵之前,眼下的局麵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動蕩。
李之逞難得主動聯係了她,說要見一麵。
他在電話裡的聲音有種少見的疲憊,估計也焦頭爛額了。
寧豫想了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