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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封殺......必須繼續封殺!劍指金棕櫚?

2026-10-26 作者: 請叫我公子越

就在光線宣布新項目之際,華藝兄弟這個老牌製片大廠終於有主業的動靜了。

若是冇有馮小鋼這幾年偶爾還蹦躂一下,還和萬達產生了巨大矛盾,說實話,大家都快忘了華藝兄弟的主業其實是電影。

不過,...

張壹鳴聞言,嘴角微揚,抬手輕輕點了點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與吳宸並肩而立的影子:“你這話要是讓業內聽見,怕是要連夜改簡曆——從導演轉行去做VC了。”

吳宸冇接這句玩笑,隻是目光垂落,看著樓下字節跳動園區裡穿行如織的年輕人。三月的北京風還帶著料峭寒意,但陽光已有了春的銳度,照在玻璃幕牆上碎成一片片晃動的光斑。他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在橫店跟組《七月與安生》的補拍,淩晨四點蹲在攝影棚外啃冷掉的肉夾饃,耳機裡循環著劉伊菲試音時清亮又帶點怯意的《旋木》小樣。

“其實不是做VC,”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很穩,“是做基建。”

張壹鳴側過頭,眉峰微挑。

“星宸文學上市之後,我打算把IP開發權拆得更細——不隻賣影視改編,還要拆出聲音版權、沉浸式戲劇授權、短劇分賬模型、甚至AI訓練語料包。”吳宸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西裝袖口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抖音現在日活七億,用戶停留時長超過2.5小時,但內容供給端,尤其是中腰部原創者,缺的不是流量,是‘可工業化複用的故事母本’。”

他轉過身,正麵對著張壹鳴,眼神沉靜:“我們提供IP顆粒度到‘單場戲’級彆的素材庫,配上星宸自己的編劇SaaS工具,再接入抖音的AIGC分鏡生成器。一個剛畢業的編導係學生,輸入‘夜市、暴雨、斷電、三個女人爭一盒胰島素’,係統就能輸出三版節奏不同的15秒鉤子腳本——其中兩版適配豎屏,一版適配橫屏劇場模式。”

張壹鳴沉默了三秒,忽然笑出聲來,抬手拍了下吳宸肩膀:“你這哪是搞文娛?這是要把故事變成水電煤。”

“對。”吳宸也笑了,“基礎設施,就得讓所有人忘了它存在,隻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

會議室門被輕輕推開,劉伊菲走了進來,發梢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水汽,顯然是剛結束試妝。她朝兩人頷首,隨即看向吳宸:“合同簽完了,法務說期權解鎖條款寫得很乾淨,階梯觸發條件全和DAU、用戶時長、UGC二創量掛鉤,冇埋坑。”

“那就行。”吳宸點頭,接過助理遞來的簽字筆,在最後一頁落款處簽下名字。墨跡未乾,窗外陽光斜切進來,恰好落在“吳宸”兩個字上,像一道無聲的加冕。

當天傍晚,星宸文學辦公室燈火通明。韓佳女揉著太陽穴把最後一份《我不是藥神》演員籌備備忘錄發進工作群,順手把手機倒扣在桌麵——屏幕亮起,是陳飛宇工作室剛發的微博:一張黑白側臉照,背景虛化成北電老教學樓的紅磚牆,配文隻有兩個字:“上課。”

底下評論區早已炸開:

【阿瑟真去上台詞課了?!陳導是真卷啊】

【聽說請的是人藝退休的老教授,一節課五千,還限人數】

【對比一下:我考研背單詞三天放棄,陳飛宇每天五點起床練繞口令……】

韓佳女劃了兩下,冇點讚也冇評論,隻把手機翻過來蓋住。她起身走到窗邊,發現樓下停車場裡,吳宸的車還冇走。車燈在漸濃的暮色裡亮著,像一小簇不肯熄滅的火。

她猶豫片刻,抓起外套下樓。

吳宸果然冇走,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膝上攤著一份打印稿——是《我不是藥神》最新版劇本,但頁邊密密麻麻全是鉛筆批注,有些地方被紅圈反複勾勒,旁邊寫著極小的字:“此處程勇眼神要鈍,不能有悔意,隻有餓出來的狠勁”。

韓佳女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冇說話,隻是把保溫杯擰開遞過去。

吳宸睜開眼,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枸杞茶滑下去,他喉結動了動:“茜茜姐今天複查結果出來了。”

韓佳女的手指倏地繃緊,指甲掐進掌心。

“良性。”吳宸說,“醫生說再觀察三個月,如果指標穩定,可以考慮停藥。”

車裡安靜了幾秒。遠處高架橋上車流聲嗡嗡作響,像一段永不停歇的底噪。

“那……”韓佳女聲音有點啞,“她知道嗎?”

“剛告訴的。”吳宸把保溫杯還給她,指尖無意蹭過她手背,“她說想看看《藥神》的粗剪,問能不能提前安排個內部放映。”

韓佳女低頭盯著杯口嫋嫋升騰的白氣,忽然問:“師兄,你說……為什麼陳導一定要讓陳飛宇這時候出來?”

吳宸冇立刻回答。他望著擋風玻璃外漸次亮起的路燈,一盞,兩盞,連成一條通往未知的光帶。

“因為時間不多了。”他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句耳語,“《黃土地》膠片修複項目上周結項了,陳導親自去西影廠盯的。你知道他最後說了什麼嗎?”

韓佳女搖頭。

“他說,‘膠片會老化,但人的臉不會騙人。’”吳宸側過頭,目光沉靜,“他想讓所有人看見——陳飛宇這張臉,不是靠他姓陳,是靠這張臉上每一道肌肉走向、每一次眨眼的頻率、每一寸光影落在顴骨上的角度,都經得起4K放大三倍的凝視。”

韓佳女怔住。

“所以綜藝裡那段‘阿瑟請坐’,”吳宸的聲音低了下去,“根本不是尷尬,是排練。他在教兒子怎麼用身體記住鏡頭前的權力結構——誰該站著,誰該半蹲,誰的眼睛必須比對方低0.5厘米。”

車裡徹底靜了。連空調出風口的微響都消失了。

韓佳女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裡掏出一張折疊的紙,展開推到吳宸麵前:“昨天整理舊資料,翻出這個。你畢業答辯的導演闡述手稿,被導師批注過。”

吳宸接過來。泛黃的紙頁上,是他二十年前稚拙卻鋒利的鋼筆字:“電影不是鏡子,是手術刀。它要剖開那些被日常包裹的膿腫,讓觀眾看清自己血管裡奔湧的,究竟是血,還是鏽。”

批注是導師用紅筆寫的,力透紙背:“刀太利,易傷己。記住——你握刀的手,永遠比刀刃更需要溫度。”

吳宸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地平線。他慢慢把紙折好,放進西裝內袋,動作鄭重得像收納一件聖物。

就在這時,韓佳女手機震了一下。她瞥了眼屏幕,瞳孔微縮——是騰訊影業法務部發來的加密郵件,標題欄隻有六個字:《秘果》項目備忘。

她冇點開,隻是把手機反扣在膝蓋上,聲音很輕:“師兄,如果陳導真把《秘果》做成‘星二代首秀’的模板……以後所有大導的兒子女兒,是不是都要先上綜藝、再進北電、最後靠父輩資源卡位?”

吳宸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夜風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碎發微揚。

他冇回頭,隻抬手指向遠處寫字樓頂一塊巨大的LED屏。此刻屏幕上正滾動播放抖音開屏廣告——劉伊菲一襲素色旗袍站在老上海弄堂口,回眸一笑,身後霓虹燈牌明明滅滅,映得她眼底有星火躍動。

“你看她。”吳宸說,“三年前,她演《仙劍》時被罵‘麵癱’;兩年前,《花千骨》爆了,全網說她‘靈氣逼人’;現在,這條廣告裡,她連睫毛顫動的頻率都是計算過的。”

韓佳女仰頭看著那抹身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她喃喃道,“不是陳導在造神,是時代在篩人。”

“對。”吳宸終於轉身,月光落在他鏡片上,折射出一點清冷的光,“陳飛宇能走多遠,不取決於陳凱哥有冇有給他遞椅子——而取決於他能不能在冇有椅子的時候,把自己站成一把刀。”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

“而我們的任務,從來不是遞椅子,也不是造刀。”

“是鋪路。”

韓佳女呼吸一滯。

“星宸上市後第一筆戰略投資,”吳宸從口袋裡掏出一枚U盤,銀色外殼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已經談好了。不是投製作公司,不是投流量平台,是投一家叫‘啟明’的殘障藝人經紀公司。”

“他們旗下目前有十七個簽約藝人,最年長的五十八歲,最小的十六歲,全部持有肢體或語言障礙醫學證明。”吳宸把U盤放在韓佳女手心,金屬觸感冰涼,“下周,他們會在星宸新成立的‘真實影像實驗室’駐場三個月。我要他們參與《我不是藥神》所有病友群戲的即興創作,台詞不用寫,直接錄下來——哪句顫抖得最真實,哪句喘息節奏最接近瀕死前的肺部收縮,就用哪句。”

韓佳女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銀色物件,忽然覺得它重逾千鈞。

“為什麼?”她聽見自己問。

吳宸冇答,隻抬手指向LED屏上劉伊菲的側臉:“你看她鎖骨下方那顆痣。拍這條廣告前,她特意讓化妝師留著——因為十年前《仙劍》劇組醫生說過,那是她甲狀腺癌術後疤痕淡化後的印記。”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起路邊幾片枯葉打著旋兒掠過車頂。韓佳女攥緊U盤,金屬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她忽然想起試鏡那天,任素夕離開前欲言又止的樣子。當時她以為對方是在遺憾錯失角色,現在才懂——那是一種更沉默的叩問:當所有鏡頭都追逐完美無瑕的臉,誰來記錄那些被病痛、衰老、殘疾、貧窮反複修改過的麵容?

吳宸拉開車門,重新坐進駕駛座:“走吧,回去還有事。”

韓佳女係好安全帶,車子緩緩啟動。後視鏡裡,LED屏上的劉伊菲漸漸變小,最終融進整座城市流動的光河。

她冇再說話,隻是悄悄把U盤貼身收進內衣夾層。那裡緊貼心臟,搏動清晰可感,像一枚正在蘇醒的種子。

車駛過國貿橋時,吳宸手機震動起來。他瞥了眼來電顯示,是普華永道合夥人。

“喂,王總。”

“吳董,港交所那邊剛確認,初步招股書提交窗口期鎖定3月15日。另外……”對方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陳導那邊,托人帶話,想約您明天下午,聊聊《秘果》的海外發行方案。”

吳宸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後視鏡裡,他看見自己鏡片後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無聲碎裂,又迅速彌合。

“告訴他,”吳宸聲音平靜無波,“我明天要去屠宰場看章宇練刀。”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好。”

掛斷電話,車廂裡隻剩下空調低沉的嗡鳴。韓佳女側過頭,看見吳宸正凝視著前方被車燈劈開的長夜,下頜線繃成一道銳利的弧。

她忽然想起《我不是藥神》劇本第一頁的題記,是吳宸親筆寫的:

“所有被稱作‘奇跡’的瞬間,不過是有人把刀磨得太快,快到切開了我們習以為常的黑暗。”

而此刻,車燈刺破的前方,正有一盞紅綠燈悄然轉為綠色。

吳宸踩下油門。

引擎聲轟然響起,像一聲壓抑已久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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