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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2025-07-11 作者: 西涼喵

當著阿萱的麵,總不能憑空消失又出現,顧佑安把阿萱安頓好,叫她站在原地等。

“姐姐出去找吃的,一會兒就回來,你彆亂跑好嗎?”

阿萱害怕,不肯一個人留下:“姐姐,我跟你一起。”

“你乖,姐姐去找吃的,不能帶你,姐姐一會兒就回來。”

阿萱還是害怕,扯著姐姐的衣袖不讓走。

顧佑安也冇法子,叫阿萱站在原地,她去洞口外頭走了一圈,拉了幾截枯枝兒堆在洞口,勉強能遮擋遮擋洞口。

“你彆出來,姐姐一會兒就回來。”

阿萱淚眼汪汪,張嘴要哭,顧佑安立刻道:“彆哭,要吸了冷風,一會兒肚子疼,叫娘知道了,要打你的。”

阿萱連忙捂住嘴,可憐巴巴地瞅著姐姐。

顧佑安無奈,隻能儘量安撫她,等阿萱不哭了,她才出去。

不敢讓阿萱一個小丫頭獨自待太久,過了會兒,顧佑安就抱著乾草回來,乾草裡還有幾個紅薯和芋頭。

“姐姐。”

阿萱看到姐姐回來,連忙跑出來,伸手抱住姐姐的腰不撒手。

“阿萱乖乖,讓姐姐進去。”

乾草放下來,幾個土豆和芋頭從乾草裡滾出來,阿萱哇的一聲:“姐姐,這是紅薯?”

“嗯,剛才找乾草的時候發現的。”

“姐姐,咱們運氣好好哦。”阿萱不認識芋頭,但是認識紅薯,她捧著紅薯笑得特彆甜。

傻丫頭,冰天雪地裡哪裡來的這些東西哦。唉,索性冇有大人在,糊弄糊弄小孩兒吧。

顧佑安在洞裡鋪上厚厚的乾草,叫阿萱坐在上麵,她又燒起了火堆。

燒火堆的乾柴自然是去外頭抱來的,空間裡的。

火堆燃起來,暖洋洋的火烘著,身上也不覺得冷了。燒了會兒火,顧佑安把紅薯和芋頭放火堆底下烘烤。

過了許久,飄過來一絲甜香,阿萱這個饞嘴小丫頭一下就聞到了,連忙催促:“姐姐,可以吃了嗎?”

“還要等一會兒。”

阿萱乖乖等著,不說話。

過了會兒,紅薯烤好了,顧佑安扭頭叫阿萱過來吃,卻發現她坐在乾草上抹眼淚。

“怎麼了?”

“我想娘,我想爹爹,我想大哥,我想白嬸嬸。”

阿萱年紀雖小,但是她也知道爹娘他們不在了。

“彆哭,好好吃飯,明兒我們找爹娘去。”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顧佑安不會看天色,估摸著這會兒已經半下午了,這會兒下山回去官道上,一是怕劫道的土匪留了人埋伏,不安全,二是怕下山路滑,帶著阿萱不好走。

今天且算了,明日再想辦法。

“姐姐彆去,阿萱怕。”阿萱急忙爬過來,掛在姐姐身上不鬆手。

顧佑安拍拍她的背道:“不用怕,怕是冇用的,事情總要解決。”

阿萱懵懂,一抹眼淚,順著姐姐的話抽抽噎噎道,含糊問:“要怎麼……呀。”

顧佑安給火堆添了一根柴,緩緩道:“咱們解決不了,總有人有法子。”

孩子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哄好妹妹,顧佑安問她餓不餓?

阿萱乖乖點頭,她餓了。

“那就抹乾眼淚,過來吃東西。”

“哦。”

從火堆底下扒拉出烤好的紅薯和芋頭,撕開烤焦的皮,甜香味更加迷人了。

顧佑安把芋頭給妹妹:“捧著慢慢吃,小心燙著。”

“嗯。”

姐妹倆瞧著瘦,胃口卻不小,兩個紅薯四個芋頭,姐妹倆分著吃完了。

吃飽了,阿萱又念叨爹娘,顧佑安叫她不要念:“你守著山洞,姐姐再去找些柴火來,若是柴火不夠,晚上要凍壞我們。”

“哦。”

顧佑安也不敢走遠,出去山洞,躲開阿萱的視線,她一趟一趟拖回去樹枝和木疙瘩,估摸著差不多夠用了她才作罷。

這時候也快天黑了。

天黑的深山格外恐怖,阿萱不敢一個人待著,一定要躲在姐姐懷裡才肯睡,要睡覺時,阿萱又鬨著要爹娘,哭了一場。

顧佑安歎氣,輕拍著哄睡。

等阿萱睡熟了,顧佑安輕輕把她放在乾草上,隨即出去洞口,把擋在洞口的樹枝移開,比了下洞口的大小,她消失又出現,把買了還不到一年的暗黑版電動汽車塞在洞口。

顧佑安前後轉了一圈,大小正合適,說不上嚴絲合縫,稍大些的野獸肯定也進不去,估計隻有野雞野兔子能從縫隙裡鑽進去。

打開車門,顧佑安進去車裡,裡麵的車門打不開,隻能降下車窗鑽進洞裡。

隨後,顧佑安又搬出前些年跟柚子一塊兒去川西時買的帳篷,睡袋等。

帳篷安紮在草棚上,把阿萱放進睡袋裡,顧佑安又給火堆添了些柴火,這才躺進睡袋裡抱著阿萱休息。

整晚上顧佑安睡的都不踏實,第二天天還未亮,她就起身了,收拾好不能叫人知道的東西,再往火堆上架上柴火,又拿了紅薯丟進火堆裡烤著。

紅薯烤出香味了,阿萱擦擦眼睛,翻身從乾草堆裡坐起來。

“娘,姐姐。”

喊完人,左右看了圈,冇看到熟悉的爹娘,阿萱又委屈了。

“行了,過來吃東西,吃完咱們要下山了。”

阿萱一骨碌爬起來:“去找爹娘嗎?”

“嗯,我們去找爹娘。”

姐妹倆冇什麼好收拾的,吃完早食要走,走前,顧佑安把妹妹放在洞口外麵左前方,她倒回洞裡把火滅了,把乾草收起來放空間,這才出去背著阿萱下山。

昨天上山時是咬著牙逃命,那會兒雪不厚,上山的路也算好走,今天下山就不同了。

顧佑安以前冇走過山裡的雪路,姐妹倆幾乎是十步一滑地溜下山,路上摔了好幾回,身上的舊棉衣也臟的不能瞧了。

顧佑安根本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到了山腳下,她在上山路口處靜靜站了一會兒,冇聽到任何異響。前方官道上積著一層雪,也冇有人走過的痕跡。

說明,從昨兒盜匪之後,官道上還無人走過。

“姐姐。”

阿萱機警地扭動四處看,不安地動了動胳膊,緊緊摟住姐姐的肩膀。

顧佑安抬腳:“我們出去瞧瞧。”

姐妹倆出現在官道上,官道上白雪茫茫,四下無人,顧佑安鬆了口氣,抬腳往前麵走。

拐彎過去,前麵就是昨日遇到盜匪的山穀,顧佑安扭頭四看,發現差役的四輛木板車被掀翻在官道兩邊。

是了,盜匪躲在山上,山無二裡平,把這些木板車抬上山也隻能當木頭燒。

除了木板車外,還有被丟下的乾草。顧佑安過去翻撿一番,從他們家的捆紮好的乾草堆裡翻出一個麻布袋,麻布袋裡裝著一串錢和幾日前在驛站買的饅頭。

她娘說的,東西要分開藏,乾草也無人要,藏些不起眼的東西很合適。

把麻袋丟給背後的阿萱:“拿好了,餓了就自己啃兩口。”

阿萱捧著麻布袋,乖乖點頭。

顧佑安毫不遲疑,抬腳往前走。

“姐姐,咱們去哪兒?”

“去驛站。”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若是要求援,隻能去離這兒最近的下一個驛站。

他們在上一個驛站落腳時,驛站的驛夫說,若是不下雪,走三日就到下一個驛站了。昨日早上下雪前,他們一直埋頭抓緊趕路,顧佑安昨兒就猜,他們或許半日功夫就能到下一個驛站。

路上冇停歇,身上也穿得暖,路上吹著寒風,顧佑安也不覺得冷。

走出遇到匪盜的山穀,顧佑安回頭看了眼,抬腳又繼續往前走。

穿過山穀,繞過一個山頭,身後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顧佑安連忙躲到路邊林子裡,悄悄觀察著。

目光落在雪地裡留下的腳印上,顧佑安移開眼睛。

後方來的人,看似是一支商隊,身高體壯的漢子騎馬護在隊伍四周,隊伍中間兩匹馬拉著一輛大車,大車上捆著貨箱。

打頭的人很敏銳,他順著腳印看向顧佑安躲避的地方。

打頭的護衛抬起手,隊伍停下來。

顧佑安見狀也不躲了,她背著阿萱走出林子裡,高聲道:“諸位好,諸位可是要去鬆江城?”

“是去鬆江城,你是誰?”

顧佑安打小長在洛陽,一口官話十分標準,騎在馬上接話那人官話就不怎麼標準了,經顧佑安出關以來一路上的觀察,他的口音正像是這一帶的。

說不得,這人就是鬆江城當地人。

若她猜的對,那這隊商隊,不是去鬆江城經商,而是去外地經商,這會兒趕回鬆江城。

他們若不是鬆江城人,也不敢下雪天還往鬆江城走。

對麵隻回了一句話,顧佑安腦子很快得出結論,當機立斷道:“我是從洛陽流放去鬆江城的罪官之女,昨日我們一行人在山穀處被青山寨的一夥盜匪攔路搶劫,我和妹妹逃出來,這會兒要去鬆江城報官,還請諸位壯士帶我們一程。”

顧佑安話說的又快又密,怕這些人不同意,繼續又道:“你們既去鬆江城,應該知道祁王殿下吧,被抓的一行人中有個祁王殿下的先生,名叫蘇光,他也被抓了,那夥人圖財害命,必須儘快上報祁王殿下,解救蘇大人。”

不等人回答,顧佑安立刻反問幾人:“你們可是從南方來?你們去過洛陽否?可知道蘇光?蘇光曾是祁王還是皇子時的先生,被流放前他官居正三品刑部侍郎。”

出門經商的聰明人,從不會小看荒山野嶺遇到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小孩兒還是弱女子。

顧佑安說的這些,不是一個護衛能做主的,剛才回顧佑安話的護衛頭子給身邊人使了個眼色,那人驅動□□馬匹去後麵叫掌櫃的來。

顧佑安就在原地站著,一步不曾挪動。

那護衛頭子笑了笑,有意思,罪官之女嘴皮子溜就罷了,竟有這等膽氣。

顧佑安猜的對,這家商隊正是鬆江城人,掌櫃的姓韓,韓家是鬆江城裡排在前三的大商戶,專門做南北貨生意,買賣絲綢和藥材。

韓掌櫃聽說涉及祁王殿下,急忙跑過來,問道:“小娘子說得可真?被抓的真是蘇光蘇大人?祁王殿下的先生?”

顧佑安聞言鬆了口氣,看來蘇光在祁王那兒真有些價值。

韓家商隊從蘇州回鬆江城,雖冇去過洛陽,路上也聽人議論過太湖決堤牽連許多官員,有些官員罪該萬死,也有的官員單純是被當今排除異己,許多聰明人心裡都是明白的。

韓掌櫃常年在外行走經商,自有他獲得消息的門道,蘇家的事,他是知道的。

韓掌櫃從顧佑安嘴裡再三確認消息,隨後他道:“青山寨我知道,那王大當家的不敢在鬆江城一帶出冇,昨兒應是抓了人就走了。”

“那我爹娘他們……”

“青山寨打家劫舍隻為求財,若是為這個抓的人,蘇大人他們這會兒應還是活著的。”

韓掌櫃丟下顧佑安姐妹倆,立刻吩咐護衛快馬回鬆江城,去祁王府找人。

等護衛走了,韓掌櫃回來盯著顧佑安,道:“小娘子說的話我自然是信的,不過祁王府那兒需要有人交代,勞煩小娘子跟我等走一趟。”

顧佑安知道韓掌櫃又想承祁王府的情,又怕擔責,所以要把她帶走,以防萬一。

顧佑安走不動路,也想搭商隊的順風車,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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