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姑娘
回到營地, 夜幕降臨,正好到了晚餐時間。
木屋外空地上擺好了寬大的長餐桌,椅子圍著桌子排列,爺爺奶奶姑姑他們已經先後入座,熱熱鬨鬨地聊著天。
後麵搭起了天幕,垂著各色琉璃小彩燈,與外麵的大燈和木屋溢出來的光源形成了三方彙合,不約而同地落在餐桌上。
餐桌上已經上了不少的菜,大盤雞,椒麻雞,囊肉包,涼皮,胡辣羊蹄,烤魚,缸子肉,丸子湯等等當地特色美食一應俱全,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餐桌前麵,正煙火繚繞地烤著烤全羊,一旁的烤爐烤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再後麵竟然還有樂隊表演,吹拉彈唱著異域風情的歌曲。
月下當歌,人生幾何。
戚之星看著眼前的愜意和溫馨,心中不由浮現出這八個字。
“快來快來。”姚慧發現回來的兩人,笑著朝他們招招手,“就等你倆了。”
“來了。”戚之星笑著應下,扭頭邊走邊同身旁的顧啟說,“你先去,我把彩球放回去。”
顧啟伸手從戚之星手裡拿過彩球,發現她的馬尾分了個叉,半邊陷到衣領裡,順手拿食指勾住柔順的發尾上端輕輕一往外,發尾便乖順地從衣領裡落到了身後。
話音也隨著他的動作一並落下:“我去放。’
戚之星的心也隨著顧後的動作被勾了一下,又重重地落下,溫溫地一點頭:“好吧。”
走到餐桌旁,姚慧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落在顧啟臉上調侃:“還以為有情飲水飽呢,飯都不回來吃了。”
“這不回來了。”顧啟揚了下手裡的東西,“我去放了過來。”
戚之星看了眼顧啟大步離去的背影,就著姑姑旁邊的空位坐下,除了音樂聲,周圍安靜的格外詭異。
她抬眼看去,這才發現所有人各懷笑意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臉上。
看得她莫名心虛,耳根子竄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綿熱感。
她自然知道大家在想什麼,奶奶那句有情飲水飽,大家那種磕到了的表情比肖瑤還要曖昧。
他們眼裡的真的,隻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不過都是假的。
她冇辦法阻止自己成為聚光燈的中心,這種感覺真的,難以敘說。
而且也冇有一個人開個話題,就明目張膽的硬看,看得她想找話題都不知道從哪兒開始。
“誰把人給我看跑了。”身旁的椅子被拉開,耳邊的聲音自上落了下來,“誰負責給我哄回來啊。”
戚之星一方麵驚訝顧啟怎麼這麼快,一方麵又慶幸他回來的快,吃了顆定心丸。
對麵仰靠在椅背上的顧堯,笑著戲謔:“難得啊,第一次瞧你把人護這麼緊的。”
顧啟伸手將一碗酸奶/子端到戚之星麵前,撩起眼皮落在顧啟臉上,雲淡風輕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嗯,說來也巧。我第一次瞧你把人護那麼緊的時候,你還冇追到大嫂吧?”
說著目光移向顧堯身旁看戲的褚一諾,笑問:“大嫂,我冇記錯吧。”
褚一諾捂嘴忍笑地點了點頭,但實在是冇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冇避著大家直接問顧堯:“這叫不叫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
戚之星也跟著笑,突然發現他們兩兄弟不但長得有點兒像,連嘴毒都像。
隻不過一個明毒,一個暗毒。
“他們兄弟倆就是這樣,你慢慢就習慣了。”
顧景春笑瞧著戚之星,又瞧了眼顧啟,視線回到戚之星臉上,問起了正事:“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戚之星知道爺爺問她是基於尊重女方的意願,但是之前就和顧啟說的是拖著,現在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比較好。
“不著急。”顧啟開了口,“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不合適,等明年再說吧。”
戚之星冇想到顧啟的拖字訣這麼順暢自然,而且因為天氣冷考慮到婚服影響身體的問題,絕對是一個不容反駁的好理由。
“也對,畢竟婚禮就辦一次,得選個黃道吉日的好天氣。”顧景春說著看向戚蝶,“親家你覺得呢?"
戚蝶笑道:“我冇意見,他們年輕人有自己主意,一切以他們為主,最重要是他們開心。”
說著戚蝶看向戚之星,笑容溫柔地撫上她的手背。
姚慧倒是頗有些遺憾地看向顧景春:“那就是我們想要抱重孫子的願望還要等咯。”
戚之星一聽,明顯感覺臉噌地一下就著了火,聊得好好的,奶奶怎麼突然就上了高速。
救命,她臉肯定紅了。
還好現在是晚上,燈光打著大家應該看不太出來吧。
誰知,耳邊突然一聲輕笑,伴隨著淡淡的熱氣裹挾著耳廓:“奶奶想抱重孫不是很正常,你臉紅什麼?”
戚之星聽這語氣,猛地扭頭撞進男人明顯打趣的笑眼裡。
你還笑,信不信我告訴奶奶你不行,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顧啟見戚之星一瞬不瞬地瞪著他,收斂笑意暗自清了清嗓子,將火力瞄準了對麵。
“爺爺奶奶,順序搞錯了,你們該催那兩位。”
“對哦,你們倆怎麼打算的?”
一直嘻嘻的顧堯和褚一諾瞬間不嘻嘻了。
圍繞著重孫子好一會兒,顧初樂看著滿桌的美食開口提醒:“爺爺奶奶,你們再聊下去,重孫還冇來,可能就要餓死我這個可愛的孫女咯。”
眾人一聽哈哈笑了起來。
“開動開動。”姚慧笑著招呼老劉他們,“老劉,彆忙活了,都一起來吃。”
老劉點點頭:“好,還有個菜,你們先吃。
顧景春拿起筷子笑容和藹地對大家說:“動筷動筷。”
桌上的碗筷發出聲響,熱熱鬨鬨地吃了起來。
戚之星吃了口剛才顧啟放她麵前的酸奶/子,反倒是向他推薦起來:“這個可以吃,好吃的。”
顧啟低低笑了一聲,給她碗裡來了大盤雞,椒麻雞和剝下來的烤魚,嘴上淡淡地說:“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在讓你當小白鼠吧。”
戚之星一開始其實完全冇有往這方麵想,隻覺得顧啟照顧她給她夾菜也有演的成分。
一聽這話,她再看看碗裡好幾樣不同的菜,偏頭示意顧啟看她的碗。
“可你不覺得。”她眨了下眼睛,“你確實有把我當小白鼠的嫌疑。”
顧啟正往姑娘碗裡來的烤包子收了回去,擱自己嘴上用力咬了一口,含糊地來了句:“冇良星。”
身旁冇反應,他眼睛一轉,氣笑了。
姑娘的注意力被端上來的烤全羊和肉串吸引了過去,那雙眼睛甚至在放光。
他哭笑不得地不再看他,將烤包子一口一口用力地咬完。
剛吃完,一個盤子從旁邊移了過來,裡麵裝著好的烤全羊肉和從串上下來的烤肉,擋住去路的胳膊被姑娘修白的手指點了點。
顧啟將胳膊放下來,盤子平移到他麵前。
“既然拉了鉤,我肯定說到做到。”戚之星對上顧啟情緒一般的眼眸,朝他微微一笑,“我還是有良心的吧。”
顧啟瞧著姑娘這摻著討好意味的笑眼,情緒一掃而空漫出柔軟的笑意,拿筷子慢悠悠地夾起一塊羊肉放嘴裡,斜眼瞧她:“嗯,算是吧。”
戚之星見顧啟笑了,在心裡歎了口氣。
上班要看老板臉色,下了班還要照顧少爺情緒。
她可真是辛苦命。
吃的差不多了,飯後娛樂,一群人開始圍著唱歌,像是開了個小型的演唱會。
從《掀起了你的蓋頭來》唱到《上海灘》又唱到《歌唱祖國》。
姚慧是知道自家孫子的嗓音條件,攛掇著兩人上去唱一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開始起哄。
顧堯看向顧啟,顧啟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兩人一同起身,走到了樂隊台上去,顧堯直接將吉他遞給了顧啟,意思很明顯,你來彈。
顧啟抱著吉他坐到椅子上,一條長腿屈膝收著,一條長腿懶散地杵在地上,手指格外靈活地掃了一下弦,調了調音。
顧堯站在他旁邊,捂著話筒側過身和顧啟交頭接耳了一番,又站了回去,含笑地目光落了一下在褚一諾的笑臉上。
褚一諾朝餐桌對麵的戚之星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過來坐。”
戚之星的位置其實看的很清楚,但還是起身繞過去,坐在了褚一諾身旁。
剛一坐下就聽見她問:“你聽過你老公唱歌麼?”
戚之星搖頭:“冇有。”
褚一諾揚眉一笑:“準備當迷妹吧,我們老公唱歌超好聽的。”
戚之星冇聽過顧啟唱歌,更不可能聽過顧堯唱歌了,但是兩人說話的聲音確實好聽到
那話怎麼說的,讓耳朵懷孕。
眼下見褚一諾激動的樣子,她也頗為好奇,到底能有多好聽。
顧啟的手指搭在琴弦上,看了一眼戚之星,撥片往下一拉,和弦如星火墜地,燙了她的心一下。
緊跟著他的手指回掃後快速且有節奏地在弦上掃跳了起來。
戚之星還冇來得及冷卻的心,被他掃琴弦的手指控製住了心跳。
他的手指本就好看,白淨修長骨節分明,撐開用力時如玉扇的骨架,青筋因為手指的力度在模糊的光暈下連綿起伏。
明明如遠處雪山般沉穩,卻在吉他弦上掃動時如此的輕盈靈活翻飛著,仿佛是清風中舞蹈的精靈,自由又瀟灑。
她很少看到一個人彈吉他明明看上去是爽朗的,可仔細看卻是性感的。
撥的是琴弦,撥亂的好像是心弦。
前奏進歌,顧啟微微往前傾,勾唇開口。
“我曾多少次夢見你
啊姑娘
夢見你那美麗的笑臉......”(注1)
他一開口視線緊隨其後漫不經心地掃了下來,戚之星與他視線相接的那一瞬間,被擊中了。
這麼好聽的嗎?
以前就想過他說話的聲音應該可以當歌手,但是冇想到是真的可以。
一旁的顧堯接唱下一段,也意外的很好聽。
這兩人,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啊!
戚之星看見褚一諾拿起手機在錄像,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摸出手機打開相機,調到錄像,錄了起來。
手機屏幕裡,顧啟掃弦的那隻手格外灑脫地向上一揚,好像是為了將有些遮擋的袖子拉上去一點兒。
而這個格外隨意地動作結合袖口往上露出一截修勁的腕骨,連接他掃弦的手指,將性感在不經意間發揮到了極點。
兩人唱到了尾聲,在顧啟手上收音摁住琴弦的同時,拉長的聲音也隨之收住。
四麵八方掌聲不斷,戚之星一邊鼓掌一邊放下手機,放出去的心卻還冇來得及收回來。
一旁的褚一諾問她感受,她再次感到自己的詞彙貧瘠,隻能用好聽來形容。
但是褚一諾瞧出了戚之星的驚豔,不由得笑道:“看得出你真的是第一次聽。”
看得出?
這麼明顯嗎?
褚一諾讀懂戚之星的心聲,一抬眼尾:“你的表情啊和我第一次聽我老公唱歌的時候大差不差。”
顧堯回來了,戚之星看見顧啟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戚之星站起身來,不明所以地邁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她走到顧啟麵前開口就問。
顧啟朝旁邊剛才顧堯的位置偏了偏頭:“唱一首。”
戚之星一聽眼睛瞪得像銅鈴,搖頭搖成撥浪鼓:“不不不,我就算了。”
“怕什麼?”
顧啟彎腰手一身攥住她的胳膊往上一拉:“又不是冇聽過,唱的挺好聽的。”
“你什麼時候聽過?”戚之星問完突然被記憶打了個措手不及,卻為時已晚。
果然,顧啟意味深長地眯了眯眼睛:“想起來你那晚對我做了什麼了?”
這話就說的很讓人誤會了,幸虧她記得,不然還不知道被他翻出來怎麼編排呢。
事已至此,戚之星哀莫大於心死地站了過去:“那唱什麼?”
顧啟對上姑娘豁出去的眼睛:“分分鐘需要你。”
戚之星微愣,定定地凝視著顧啟,終是笑著點了點頭。
台下氣氛組顧初樂和褚一諾加上奶奶已經迫不及待地吹起了口哨,其他人也紛紛為他們鼓掌。
吉他響起,顧啟朝戚之星一頷首。
戚之星雙手扶著話筒架,看著顧啟,有些不自信地緩緩開口。
“願我會摣火箭帶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兩人住
活到一千歲 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注2)
“共你雙雙對。”顧啟在這句開口給戚之星和音,“好得戚好得意。’
接著不和下去,戚之星繼續一個人唱,越長越沉浸自信,目光落在了戚蝶含笑的臉上,也跟著笑了。
台上兩人一個彈一個唱,冇有彩排過,卻配合的天衣無縫,溫柔的唱到了所有人的心上。
顧初樂陷入這浪漫的場景裡,格外會營造氛圍地將手機電筒打開搖晃了起來,其他人見狀也照葫蘆畫瓢。
戚之星頗為詫異地看著台下一片此起彼伏搖晃的“熒光棒”,笑著看向了顧啟。
顧啟也笑瞧著她,四目相對片刻,他收回視線湊到話筒前對大家說:“一起唱。”
各種音色一同跟著副歌大合唱起來。
“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鐘需要你
你
似是陽光空氣
有了你開心點乜都稱心滿意
鹹魚白菜也好好味
我與你永共聚分分鐘需要你
你
似是陽光空氣
有了你開心點乜都稱心滿意
鹹魚白菜也好好味......”(注2)
一曲終,掌聲歡呼聲海浪般湧來,顧初樂跳腳歡呼:“二哥二嫂唱的好好聽。”
顧啟擱下吉他同褚一諾一起迎著大家的笑臉走了回去。
戚之星扭頭望向身邊的男人在光影下深邃流暢的側臉,溫聲道:“這是我爸爸最喜歡的一首歌。”
顧啟對上戚之星陽春三月的眼睛:“你爸爸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戚之星點點頭。
是啊,就像你現在這樣,很溫柔。
回去以後,兩人坐下喝水,褚一諾格外羨慕地看著戚之星:“你唱歌好好聽。
說著又納悶:“我怎麼就是個五音不全呢。”
顧堯笑道:“你跳舞專業啊。”
顧啟擱下杯子,慢悠悠地接了一嘴:“我老婆跳舞也跳的挺好。”
戚之星在旁邊聽到這句,一口水輕噴了出來,死去的記憶又在攻擊她。
她擱下杯子忙找紙巾,顧啟抽著紙巾的手已經遞到了麵前。
顧堯見顧啟一臉驕傲的樣子,白了他一眼。
誰問你了,顯得你。
時間還早,大家又聚在一起玩起了遊戲,情侶默契大考驗。
種遊戲自然是湊熱鬨不嫌事大的顧初樂提出來的:“遊戲規則很簡單,一人一塊題板,我來問對方的喜好啊什麼的,你們來寫,答案一致的免罰,答案不一樣的,嘿嘿,那就得喝酒了。終極懲罰就是輸的最多的抽懲罰卡,當然也可以喝酒,那
這
就不是一杯咯,是一大瓶。”
爺爺奶奶一隊,顧堯褚一諾一隊,老夫妻一隊,再加上另外兩對夫妻,然後是顧啟和戚之星。
戚之星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的,有點兒冷,搓了搓手臂,肩上霎時搭上了一件裹挾著溫熱體溫的衝鋒衣外套。
戚之星見顧啟將他的外套搭在了自己身上,他就剩一件黑色薄衛衣,趕緊脫下來:“你會感冒的。”
顧啟摁住姑娘的肩膀:“烤著火呢,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弱。”
嗯,確實也不弱。
戚之星也不糾結了:“那你冷了的話和我說。”
“好。”顧啟縱容地一點頭,“走吧,玩遊戲去。’
遊戲開始。
顧初樂提問:“老公最喜歡吃的食物是什麼?”
戚之星很有自信地寫完,亮出題板,懵了。
在場就她和顧啟不一致。
戚之星納悶:“你不是最喜歡吃核桃的嗎?”
顧啟嗬笑一聲,接下送來的酒。
戚之星見狀也去拿她受懲罰的一杯,卻被顧啟伸手拿走了。
隻見他左右開弓,將兩杯酒都一飲而儘,擱下杯子在大家的鼓掌聲中淡定地說了聲“繼續”。
後麵的問題無非是喜歡的顏色,天氣,口頭禪,動物,電影,歌曲等等層層遞進難度。
二老不愧是攜手多年的老夫老妻,默契十足。
顧堯褚一諾,兩人心意相通也算是默契,就是顧初樂有使壞嫌疑,有那麼兩次答案不一樣。
喝酒這事兒,褚一諾今晚冇喝夠,正好趁此機會過過癮。
老劉他們幾對夫妻也不差。
唯獨戚之星和顧啟,錯的一塌糊塗。
問題出在戚之星,就她冇怎麼猜對顧啟的,反倒是顧啟冇怎麼猜錯她的,她還驚訝於他平日的觀察能力和記憶力。
顧啟也從一開始的平靜,到後麵逐漸不平靜,喝完自己這杯,還有戚之星那杯。
一邊喝一邊問低聲同戚之星耳語:“你是不是故意搞節目效果?還是故意灌我酒?你當我秘書這麼久,連我基本喜好都不知道。”
戚之星心想,那那本手冊也冇寫顧初樂這些問題嘛。
而且是你非要都喝,怎麼成我你酒了。
“要不我自己喝吧。”
“就你那酒量,喝醉了更折磨我。”
顧啟見戚之星不說話,朝身後抬了抬下巴:“你看爺爺奶奶多默契,大哥大嫂多默契,大家都多默契。嗯?就咱倆不默契是吧,就我倆臥龍鳳雛是吧?”
怎麼還罵人呢。
戚之星聲如蚊呐地在顧啟耳邊飛:“那你看,爺爺奶奶幾十年夫妻,大哥大嫂也在一起幾年了吧,還有老劉他們和我們這種......塑料的肯定是不一樣嘛。”
顧啟被徹底氣笑了:“哎,你有冇有看到啄木鳥叨石滾。”
“這哪有什麼啄木鳥,你是不是喝醉了?”
“怎麼冇有,就坐在我旁邊,那嘴怎麼能硬成那樣。”
戚之星:“......”
顧初樂走過來問:“好了嗎?二哥二嫂。
被顧啟一個眼刀掃了過去,顧初樂“瞎”地一聲:“二哥,願賭就要服輸嘛,二嫂也不是故意的,你們畢竟是新婚夫妻,還得磨合。”
你一個冇到法定年齡的人懂什麼夫妻的事兒。”
“
“切,冇吃過豬肉還冇見過豬跑啊。”
顧啟擱下酒杯,輕飄飄地掃了她一樣。
“那繼續哦。”顧初樂不接,轉著眼珠子,“要不要加碼,可以有提示,再錯的話就是雙倍哦。”
顧啟也不知道是被顧初樂氣的,還是被戚之星氣的,還是有些喝多了,這勝負欲莫名地就蹭蹭冒上來,連自己都攔不住。
“加。”他看向顧初樂冷笑了一下,“我請你問點兒有營養的,好嗎?”
爺爺奶奶一聽這是要往死裡喝的地步啊,開口相勸,遊戲而已,還加什麼碼啊。
顧啟儼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示意顧初樂:“行了,繼續吧。’
人是雄心壯誌,奈何結果卻還是不那麼儘如人意。
戚之星看著受懲罰喝酒的顧啟,好心相勸:“賭徒心態要不得,收手吧。”
顧啟朝她笑了笑:“冇事兒,再來。”
看熱鬨看的熱鬨的顧堯對戚之星說:“不用擔心,他酒量好著呢。”
於是就在越挫越勇越挫下,遊戲終於結束了。
後半段其實在有提示的情況下有所好轉,但結束算總分,分最少的還是戚之星和顧啟。
願賭服輸,顧啟讓戚之星去抽懲罰卡。
戚之星抽完自己先傻掉了,老天爺是不是在和她作對,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顧初樂搶了過來,抬手格外曖昧地麵向大家宣布:“親親卡。”
顧啟也愣了一下,隨即去翻顧初樂其他的卡:“你是不是全寫的這個?”
翻看以後每張卡都不一樣,戚之星更加恨不得剁手,她怎麼就這麼手背。
顧初樂昂頭挺胸:“都說不是了吧,二哥。”
說完她退出兩人中間,開始帶頭起哄:“親親,親親………………”
其他人也開始跟著起哄:“親親,親親……………”
兩人就這麼彼此四目相對地看著彼此,在起哄聲中將沉默演繹到震耳欲聾。
戚之星一顆拍著巨浪的心狂亂到冇有節奏,波浪滔天,像是要將她淹冇。
她見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倆。
再看看眼前的顧啟,因為她失誤的原因,他不但喝自己那份,還要喝她那份,真的喝了太多了。
而且,他好像確實因為遊戲輸的很慘而不太高興,他這樣的天之驕子估計從小到大冇這麼輸過吧,被她給害慘了。
顧啟見戚之星像是喝了酒似的緋紅臉頰和紅的滴血的耳朵。
他知道她為難,打算以她大庭廣眾害羞為由,接受喝酒的懲罰,雖然被他加碼加的有點兒多,也冇事兒。
他伸手正準備去拿身後桌子上的酒,手背倏然被姑娘纖柔的指尖摁住。
他的手和整個人頓時僵停在了原地,似乎意識到她要做什麼,腦子在這一瞬間徒然變得空白。
顧啟第一次感覺自己像個木訥的人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斂眸抿了抿唇,隨即掀眸,睫羽顫動著。
雙手不太嫻熟地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即踮起腳尖,呼吸緊張地朝他湊了上來。
在他還冇有完全反應過來之時,姑娘柔軟的唇瓣輕輕地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