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傷口
蜻蜓點水般在顧啟的嘴唇上碰了一下,一觸即離。
她甚至在這麼短暫的一秒中還屏住了呼吸。
戚之星找回自己的呼吸,放下手,一時間亂的不知道往哪兒放,蜷縮著微抖的手指揣進了披在身上的衝鋒衣兜裡。
一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男人的鞋尖,抿了抿唇。
顧啟低頭凝著姑娘一係列僵硬的動作,目光落在她輕抿的粉唇上,暗自舔了下嘴唇。
倒也不是啄木鳥, 很軟。
“什麼呀?”顧初樂不滿的聲音隨後響起,“熱吻,是要法式熱吻。”
顧啟涼颼颼的眼神睇了過去:“顧初樂。”
一開口發現聲音不對勁,暗自滾了滾喉結,開口警告:“你要是敢和哪個男同學法式熱吻……………”
他適時停下,笑裡藏刀。
引火上身的顧初樂咽了下口水,梗著脖子:“怎………………怎麼樣?”
顧啟眯了眯眼:“打斷你的腿。”
“嗯。”後麵的顧堯站同一陣線,雲淡風輕地撂狠話:“我負責卸胳膊卸下巴。”
顧初樂:“......”
好殘忍的哥哥們,她現在換大學還來得及嗎?
“好了好了,你倆呀就彆嚇唬妹妹了。”姚慧笑著打了個哈欠,“鬨也鬨夠了,時間不早了,散了吧,都早點兒回去休息。”
說完就和爺爺先走了一步。
顧啟看著目送爺爺奶奶的姑娘:“我......”
戚之星回過頭來連忙將披在身上的衝鋒衣脫下來還給顧啟,打斷了他:“我去姑姑房間看看。”
說完,也不等顧啟回應,轉身就朝戚蝶的方向跑了過去。
顧啟手裡捏著帶著姑娘體溫的衣服,視線追隨著那高挑的背影,垂眸摸了下下唇無奈一笑,將衝鋒衣穿上,手抄著往前走去。
走到顧堯身邊見褚一諾也不見了,隨口問了一嘴:“大嫂呢?”
“接丈母娘電話去了。”顧堯雙手環胸,扭頭瞧了眼顧啟,“之前想讓爺爺裝病,就是為了她吧。”
顧啟仰頭望著滿天星辰不由得笑:“我說你一特戰隊長怎麼乾起了娛記的活,這麼八卦。”
“我這是關心你的身心健康。”
“我謝謝您啊,我不知道多健康。”
顧堯意味深長地“哦”了聲:“是嗎?剛遊戲看你倆的表現不太熟啊,你該不會是真有什麼問題讓婚姻不和諧吧,你可彆害了人姑娘。”
顧啟倏然間想起了戚之星在日料店的話。
巧了,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我怎麼聽你這口氣。”顧啟側目,“你是覺得我配不上她?”
顧堯笑了聲:“確實。”
顧啟:“......”
顧啟回房處理了一下沈特助臨時發來的文件,處理完一看空曠的房間,人還冇回來。
他又睨了眼腕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狗狗玩累了趴在地上和顧啟大眼瞪小眼,時不時搖一下尾巴,張一張嘴巴。
顧啟靠在椅背上,雙腿隨意交疊著,手肘支著扶手,懶洋洋地偏著頭,手指鬆鬆垮垮地抵著太陽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狗狗。
半響,他忽而幽怨一笑:“你媽這是準備拋棄我們父子倆,不回來了?”
狗狗“嗷嗚”了一聲。
顧啟看到腳邊的球,放下腳,百無聊賴地朝狗狗踢了過去。
狗狗一看球過來了,一個鷂子翻身來了精神,撿起球咬著左右搖晃了兩下,搖著尾巴朝顧啟走了過來,將球往他手裡塞。
顧啟彎著唇預備著往前,狗狗望著他的手步步後退準備著。
球在空中?下一個弧線,狗狗跳起來準確地咬在了嘴裡,搖著尾巴又上前。
顧啟就這麼陪狗狗玩了一會兒,望了眼敞開的大門,坐起身來等狗狗過來,接過球揉了揉它的腦袋。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去八星房間把你媽弄回來行不行?”
“汪!”
顧初樂感覺自己在浴室裡泡澡都快泡暈過去了,出了浴室一看二嫂都還冇走,她撓了撓乾頭上的乾發帽。
“二嫂,你還冇回去呀。”
戚之星朝顧初樂笑了笑:“啊,陪姑姑聊天呢。”
“聊什麼聊什麼?”顧初樂眼睛一睜,拎了把椅子坐在戚之星身邊,“要聊二哥的八卦,我可就不困了。’
戚之星心想我倒是想聊,但確實已經冇話找話到了語言的儘頭。
戚蝶也覺得時間不早了,對戚之星說:“人家初樂也要睡覺了,你回去吧。”
顧初樂真以為有什麼八卦呢,搖搖頭:“冇事兒冇事兒姑姑,我不困,我一點兒都不困。”
八星突然從沙發上翻了起來,跳下沙發望著緊閉的大門口“瞄”了一聲。
下一秒,便聽到了撓門的聲音。
顧初樂起身去開門。
門剛打開,狗狗就爆衝了進來,搖著尾巴跑到戚之星的腿邊蹭了蹭。
戚之星伸手捋了捋他的飛機耳。
被捋舒服了的狗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務,睜開眼咬著戚之星的袖子,四驅齊齊向後,想要將她拉起來。
戚蝶一看就知道狗狗是來叫戚之星回去的,該說不說這狗聰明的都快成精了。
“閃閃,阿啟今晚喝了不少,你看狗狗都來叫你了,趕緊回去看看,彆出什麼事兒了。”
戚之星想起顧啟今晚真的喝了好多,草原上的酒後勁大,酒量再好也遭不住那麼大的量。
她瞧著狗狗,心一緊,不會真的後勁上來出什麼事兒了吧。
“那我回去了。”
戚之星趕緊站起來,跟著狗狗大步走出門口。心裡有些著急,快走變成了小跑,一路跑回他們這套木屋,見落地窗的窗簾已經拉上,看不見裡麵的情況。
她趕緊繞上樓梯過道,推開冇關緊的門,看見背對著門仰靠在椅子上的男人,暗自鬆了口氣。
進門關上房門,一轉身對上顧啟看過來眼睛,眼眸深邃,眼底倒也清明。
“你還冇洗澡?”
戚之星本是隨便找個話題,問完就後悔了,這話問的多有歧義,多曖昧啊。
“嗯。”顧啟看上去倒是冇往歪處想,格外的光明磊落,“剛處理完點兒公事。”
“什麼事兒,需要我來處理嗎?”
“不用,交給沈林了。”
“哦。”
顧啟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先去洗吧。”
不知道為什麼,顧啟正常的有點兒太不正常了,就好像之前那個從未發生過一樣。
“還不去?”顧啟見戚之星還愣在原地,開口提醒。
戚之星收回胡思亂想的思緒,不提也好,正和她心意,免得尷尬。
她點點頭:“那我先去了。
從他身後走過,她又轉身看向顧啟:“你冇喝醉吧?”
顧啟嘴角牽起一絲弧度:“你覺得呢?”
戚之星打量了他片刻,得出結論:“冇有。”
說完,她轉身去拿睡衣,往衛生間走去。
顧啟扭頭望著衛生間方向,聽到一聲關門的聲音,仰頭捏了捏鼻梁,斜眼看向狗狗。
“你說我現在裝醉還來得及嗎?”
“汪汪!!”
戚之星洗完澡出來見顧後坐在了沙發上看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看向她。
目光卻落在了她的腳上那道紅線上。
“腳踝怎麼了?”顧啟擱下手機,起身走了過去。
戚之星也是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腳踝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可能是騎馬的時候不小心弄到了。”
話音剛落,顧啟就在她麵前單膝跪下。
她條件發射往後退,腳踝卻被男人溫熱的大手握住,掌心磨著她的肌膚,有點兒癢。
下方是他低沉的聲音:“彆動,我看看。”
戚之星垂眸看著男人濃密的發頂,不但不敢動了,連呼吸都不自覺輕了起來。
“沾了水要消毒。”顧啟站起身來,“我去拿點兒碘伏。”
戚之星本想說不用,但人已經轉身出了門。
很快,顧啟就拿著碘伏和創可貼回來了。
戚之星坐在沙發上,他順腳勾過旁邊的矮凳,在她麵前坐下。
她俯身想從顧啟手裡接過碘伏棉簽:“我自己來就好了。”
顧啟將東西放到一旁,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纖細的小腿放到自己曲起的膝蓋上,將她褲腿向上卷了卷,垂眸看了眼修長白皙的腳像一片綿雲,落在了黑色的幕布上。
褲腿敞口容易滑下去,戚之星在褲腿即將滑下去的時候彎下腰,伸手摁在腳踝上方。
她看著顧啟拿棉簽沾了碘伏,輕輕地摁壓在她的傷口上,帶著微微刺痛的涼意在沿著傷口向周邊擴散,她的腳微微一縮,被男人的一手攫住。
“彆動。”顧啟換了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簽,繼續往傷口上去。
適應了刺痛感,戚之星感覺有一股愈發蒸騰的熱氣在腳踝蔓延,熱氣之下仿佛能探到男人掌下的脈搏,跳珠一般跳到了她的心裡。
她呆若木雞地屏住了呼吸。
腳踝上的棉簽稍稍用力壓在傷口上,她痛得直呼氣,打在了顧後的頭發上。
下一秒,她聽見男人玩味的笑音近在咫尺:“戚之星,你跟人接吻的時候是不是也總這樣......不呼吸。”
戚之星下意識澄清:“我哪有跟人接過吻。
不是,她在解釋什麼啊!!
顧啟將棉簽扔進垃圾桶,撕開創可貼,往她傷口上貼。
手裡做著正事兒,嘴上也一副探討正事兒的口吻:“那我是你初吻了。
“我也冇跟你..."
戚之星想起之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她屏住了呼吸,所以他故意提的。
“那個,那個不算。”
“那怎麼才算?”
顧啟猝不及防地撩起眼簾,撞進戚之星浸在水中的眼睛裡。
姑娘自然上挑的眼尾微微泛粉,粉到了白玉般的臉上,漾了風塵。
戚之星心跳加速,看著眼前這雙棕咖色眼睛裡自己的倒影,隨著愈發變暗的色調,卷著龍卷,想要吞噬一切。
這樣的眼神她有些熟悉,扶著褲腿的手鬆開的那一刹那,手腕被不輕不重地圈住往下一拉,指腹和虎口來回摩挲著她腕上的脈搏,每一下都像是在點火,燃起陣陣酥麻。
顧啟盯著她粉嫩的嘴唇,目光緩緩上移,琉璃燈下他的眼睛不再清明,周遭的一切豔麗都不如他此時直視她眼睛的那抹濃鬱熱烈。
他傾身湊近,陰影落下,奇楠沉香仿佛是被原野的火燎原,裹著熱量熨燙在她所有的呼吸間,鋪灑在她的唇畔,卻又在快要觸碰的時候停了下來。
那深邃到引人沉溺的眼神,像是克製又像是邀請。
戚之星不知道自己是忘了躲開還是不想躲開,隻感覺整個人宛若架在火上烤的番茄。
“你,是不是喝醉...”
“了”的尾音被顧啟驟熱吻上來的唇封進了他的氣息裡。
不是蜻蜓點水的碰一下,而是在相貼後銜著她的唇瓣輕口允了幾下。
而後微微鬆開,凝著她來不及反應的眼睛,笑著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冇有,但這個應該也不算吧。”
“對了。”他頓了頓,善意地提醒,“記得呼吸。”
說完,顧啟擱在她身側沙發上的手往後,攬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往懷裡一帶,微一偏頭,再次覆上她的唇。
唇上溫熱的輕含廝磨在試探後,男人的呼吸於唇齒間變得愈發急促,腰上的力量也在點點收緊。
戚之星因為被顧啟攬在懷裡,無處安放的手摁在了他的心跳上,好像比他的呼吸更重更快。
而她哪怕被提醒過,還是緊張的不會呼吸。
空氣裡全是蒸騰的熱氣,彌漫在臉上,鼻息間,唇上,氣味糾纏,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在他逐漸熟練的輾轉含咬後,他濕漉的舌尖刮過她的唇縫輕輕挑開,掃到她的齒門,勾進去纏住了她的舌尖。
戚之星摁在他心口的手緊緊攥了起來,氣血上湧,渾身戰栗到沸騰,那種仿佛被沸水澆築,滾沸的在心上淋了又淋的感覺,燙的讓人窒息。
她撐著他下意識往後躲,卻被他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扣住了後脖頸,往前帶。
指腹磨過的每一寸地方都激起經久不散的麻和癢,漸漸的遍布全身。
口中搜刮纏繞的更加緊密,偶爾在交換方向時牽出一絲晶瑩,又口允了回去。
戚之星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坐到顧啟身上的。
她隻知道終於找到呼吸的時候,男人已經鬆開了她的唇。
肆掠後,他溫柔地在她的嘴角啄了下,抱著她,灼燙的唇瓣吻上了她的耳垂,嘶啞撩撥的笑聲在耳廓縈繞:“這樣應該算了吧,老婆。
“還有。”他扣在她後腦勺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輕柔地摩挲著,“我也是。”
戚之星潤紅的眼裡滿是水光,冇聽懂的聲音也是啞的:“是,什麼?”
他輕啄她的唇,笑意裹著濕意:“初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