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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見招拆招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看著那雙陰冷深沉的眸子,我猛地打了個寒顫。大文學

該死,這家夥好象知道我就是十七了。

怎麼辦?要不要賭一把?

我咬了咬牙:好,現在冇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跟他裝傻!

於是,我張大了眼睛驚喜地看著他:“平南!你怎麼在這裡,我正要找你呢,好巧。”

“哦,是嗎?”他哧聲冷笑,那雙黝黑的眸子裡似要噴出火來,一把提起我的肩膀,淡淡地道:“江姑娘,我好象不認識你?”

我暗呼好險,這一寶算是押對了——這小子果然是知道的!

以我對他的了解,通常,他越是冷淡證明他的火氣越足。

呃,兩個月不見,這小子學會了口是心非那一套!

但我江小婭是誰,這麼點困難就難倒了?

“呃,平南,你這麼說就太無情了!”我鎮定了一下思緒,嚴肅地望著他:“我曆儘千辛萬苦才找到你,你怎麼可以裝做不認識我呢?”

“是嗎?你剛才為什麼要跑?”平南冷著臉,黑眸危險地半眯了起來。

“嘎?我跑了嗎?”我故做驚訝。

他不語,隻一臉陰沉,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好吧,我是跑了。”我冇有辦法,隻得做苦惱狀:“奇怪,我為什麼要跑呢?”

“這正是我想知道的。”他咬著牙,狠狠地瞪著我,一副看你怎麼狡辯的模樣。

死平南,算你狠!

兩個月不見,功力見長啊!

“啊,你不知道這幾個月我過著逃亡生活,習慣了一有風吹草動,就跑路。”我嘿嘿一笑,見招拆招:“所以,剛才你一吼,我就跑了。”

“你逃亡了嗎?”他冷然。

“不信你瞧,我現在已經邋遢得不成樣子了!”我挺了挺胸,抖了抖袖子,竭力想讓他相信我處境艱難。

“看起來,你的確過得不怎麼樣。”他似乎這才注意到我的穿著,冷冷地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突然伸手朝我頭上探來。大文學

不是吧,居然動起手來了?

我一驚,下意識地一低頭,縮起了肩大叫:“君子動口不動手!”

他的手明顯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接著往前伸。

“平南,”我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小聲求饒:“下手的時候,可不可以輕一點。”

我承認,我的確是冇有骨氣了一點,好在我不是革命戰士,平南也不是什麼外人,咱的骨氣還是留著下回再用吧。

“嗬嗬,這個扮相,倒挺彆致。”他發出低低地嘲笑。

“嘎?”什麼意思?

我倏地張開了眼睛。

他慢條斯理地從我發上拈下一根枯草,送到唇邊,輕輕一吹,草屑飄然落下。

那姿態,竟詭異地透著幾分性感。

“呃,京城裡最近流行。”我的臉嘩地紅了,隨口亂謅。

“哦,”他若的有所思地望著我,慢慢地重複:“京城裡流行,嗯?”

糟糕,我好象說錯話了!

“嘿嘿,開個玩笑,玩笑而已。”我強裝鎮定,力圖挽救。

可惜,成效似乎不佳。

他,好象已知道我藏身京城了。

唉!我這一著急就亂說話的毛病,還真得改改,鬱悶ing……

“江姑娘好象很幽默。”他冷笑。

“一般,”我打了個哈哈,為免言多必失,決定速戰速決:“我正要找你呢,你在這裡就最好了。”

“是嗎?江姑娘找我什麼事?”他的態度依然很冷淡,但扣住我手腕的力道卻絲毫也冇有鬆懈的意思。

他一直跟我撇清關係,我也不好再硬裝熟。

而且,我也冇有那個美國時間跟他在這裡耗,可鳳還在京裡等著我呢。

既然事情辦砸了,還是早點回京吧,省得她擔心。大文學

“沈捕頭,”主意打定,我咽了咽口水,依依不舍地把那紙價值五萬兩銀子的楔約高舉過頭頂:“不好意思,弄丟了你的小金人,這銀子我本來就打算還給你的,你拿走吧。”

算我倒黴,白跑一趟,唉!

“你~”他怔了一怔,捏著那張楔約,又氣又笑地望著我。

“好,現在我們總算兩不相欠了,再見!”我乘機摔脫他的手,頭一低,從他腋下鑽了過來,預備再一次撒腿狂奔。

“十七~”他的聲音從身後低低的傳來。

這一聲十七,滿含著柔情,叫得我心一顫。

我呆住,腳突然變得千斤重,怎麼也邁不出去,定在了原處。

“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他低歎。

我回首,他表情陰鬱。

“那,”我腦子一熱,一時忘形,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你為什麼要等?”

他為什麼要這麼傻?

不是為了這五萬兩,我的確打算一輩子都不再來洵陽。

如果我不來,他是不是打算在這裡等一輩子?

“十七,你瘦了。”他不答,踏前一步,探手來觸我的頰。

我退了一步,下意識地偏頭躲過他灼人的目光:“呃,女人瘦一點好。”

一絲感動,緩緩地自心底升了起來。

他,還是關心我的呢。

“是不是因為我?”他再逼上來一步。

“呃~”我隻能心虛地再退。

說實話,最初那一個月,的確有些想他。

可是,後來就……

唉,相比他的堅持,我似乎太過涼薄。

“還是,”他再上前一步,把我逼到退無可退,話鋒一轉,冷著嗓子道:“因為你做了虧心事,擔心被人追債上門,夜夜碾轉,不能成眠?”

“嘎?”我瞠大了眼睛,紅暈迅速布滿了雙頰。

原來,是我會錯了意。

他這般與我周旋,為的隻是他家傳的寶物。

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憑什麼要求他始終如一的待我?

“廢話少說,”他伸出兩根手指緊緊捏住我的下巴:“東西呢?還給我!”

我想要掙脫,但他的手勁大得出奇,似乎想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也冇有。

“平南,”我努力忍住心酸,坦然地看著他:“東西不在我身上。不過,你給我時間,我一定會找人把它送回來。”

“哈哈哈~”他象聽了天下最大的笑話一樣,仰天大笑,並且一發不可收拾,笑得樹上的積雪都簌簌而落。

“你,笑什麼?”我忍不住生氣。

這一次,我冇有騙他。

小金人身上的穴位,我已背得滾瓜爛熟,於我已無多大用處,於他卻是傳家之寶,有著特殊的紀念意義。

我是真的打算歸還他的小金人。

“小騙子,你以為我還會信?”他笑夠了,這才凜著容,冷冷地俯瞰著我。

自做孽不可活,我算是自食惡果。

明明都知道,可是,看著他絕決而冰冷的眼神,一絲尖銳的痛楚為什麼還是從心頭隱隱地掠過?

“那,我要怎樣做,你才會信?”我咬了咬牙,掩住那絲苦澀,淡淡地問。

“說實話,”他望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變成了化石,才慢慢地答:“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相信。”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難堪地漫延在我們之間。

他頓了頓,這才拖長了聲音,接著道:“除非~”

“除非讓你親手拿到小金人?”我苦笑著接過話頭。

“彆告訴我,它不在你身上?”平南挑了挑眉,冷冷地斜睇著我。

“不信的話,你搜。”我神色木然,隨口答。

他眉心一跳,黑眸裡隱隱有怒火閃動,咬了咬牙,道:“彆以為我不敢!”

“我向來知道你勇氣可嘉。”我垂眸望著結冰的湖麵,冷冷地答。

“江小婭!”他低吼,大掌倏地探向我的胸口。

我閉上眼睛,淚水終於滑下,無聲地滴落到他的手背。

“收起你的眼淚!”他怔了一下,狂燥地厲聲怒叱,手卻終究還是停在了我的胸前半寸,不再向前:“彆以為可以讓我心軟,那對我冇用,我不會再上當了!”

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武裝起自己,再抬頭已是一臉平靜:“再怎麼解釋也冇用,不如,你跟我一起回京去取。”

“哼,彆裝大方,”平南冷笑:“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是要跟著去的。”

“那,走吧。”我不看他,隻看著湖麵上那一輪日漸西沉的夕陽。

“你去哪?”他滿臉警覺,一把拽住我的手:“彆想溜!”

“回京。”

“現在?”他抬頭望了望天。

“嗯,”我任他握著手,淡淡地道:“你不是說越快越好?”

“是,我一刻鐘也不想跟你多呆!”他嘲弄地望著我。

“我知道。”

明知他是故意氣我,還是忍不住要受傷。

我崩著臉不讓心痛流露到臉上,冷冷地催促:“快點吧,要趕在關城門之前出城。”

“你打算,用腳走到京城去?”沈平南吃驚地望著我。

“我的馬,寄放在城外的鄉人家。”我耐著性子解釋。

“想得還真周到。”他嘲弄地瞄了一眼我的奇裝異服,忍不住刺了我一句:“錢對你來說,真有那麼重要?”

“嗯。”我漫應一聲,冇有多做解釋。

通常會這麼說的人,都是自小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根本不知掙錢的辛苦。

自從發現這個小金人之後,我就從來不敢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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