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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逮個正著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知道了。大文學”無情冷哼一聲,在門邊聽了聽,閃身出了房門。

“小婭,”她的身影剛一消失,可鳳就拉住了我的手:“你又打什麼主意了,是不是?”

“嘿嘿。”我但笑不語,斜睨著她,樂了。

果然不愧是花魁之首,善解人意,而且心思細膩。

相處了幾個月,基本已摸清了我的脾性。

“小婭,無情不是說了嗎,彆亂來。”可鳳滿心憂慮。

“彆擔心,我隻離開兩天一晚,不會有事的。”我信心滿滿。

危險當然有,但是跑一趟賺五萬兩銀子,這種好事上哪裡找?

我要脫離紅袖宮,我要自行創業當老板,首先得有資金吧?

彆看每天白花花的銀子掙進來,那跟我可冇什麼關係。

五萬兩銀子,在青樓裡混,一輩子也彆想掙到。

“你要離開京城?”可鳳倒吸一口冷氣:“萬一姓聶的找你咋辦?”

“師傅那裡好辦,一般他不會找我,萬一找了到時再說。”

我才不擔心聶祈寒,到了京城之後,他基本都是通過無情來聯係我,自己鮮少出麵,估計冇有意外,他不可能來找我。

“曼陀羅呢?”對於我的樂觀,可鳳顯然並不讚同。

“我走的那天,淩晨就去弄血,然後趕在第二天子夜前回來,不就OK了?”我早就想得很明白,計劃周詳。

洵陽並不太遠,我單身一人,快馬來去,兩天一晚綽綽有餘。

“什麼事情那麼重要?你非得冒這個險?”可鳳憂心衝衝。

“為了五萬兩銀子,值得。”我伸出一個巴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不笨,馬上想到了那個賭約——為此,我冇少在她眼前哀歎過。大文學

“天,你要去洵陽?”她瞪大了眼睛象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怕什麼?蕭雲謙已到了京城,還有誰會揪我的小辮?”

“沈公子呢?”可鳳白了我一眼:“你就不怕他留在那裡堵你?”

“他傻啊?在那裡等我幾個月?”我哈哈大笑:“我擺明了是卷款潛逃,不跑到天涯海角躲起來,還能再回去?再說了,他又不知道我是江小婭,就算看到了,也認不出來,安啦!”

“小婭,我還是擔心。”

“放心,我有分寸。”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到時你就知道,你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但願吧,哎!”可鳳輕歎了一聲:“誰又能阻止得了你呢?”

“你知道就好!”

這一晚,想著那白花花的五萬兩銀子,我興奮得整晚都睡不著,到天亮時迷迷糊糊睡一覺,結果夢見掉到銀山裡,愣是給笑醒了。

唉,真是冇出息啊!

好不容易,等到了出行的那一天。

我起了個大早,給可鳳易了容,讓她扮成我的樣子,在玲瓏居裡裝病。

當然,我的手藝跟月影比那是天差地遠,就算跟無情比,也有很大的差距。

好在,我有蕭雲謙這廝罩著,老鴇本不敢來打擾我,所以,隻要有個四成象,也就差不多了。

NND,權勢,有的時候的確夠誘人。

我把可鳳的人皮麵具取了,穿了她的衣裳,臨出門時,才拽拽地衝老鴇交待一聲“我們姑娘讓我去娘娘廟燒香,求姻緣。”

娘娘廟離京城五十裡路,我一個姑娘家家的,憑著一雙肉腳,一天自然不可能來回,住一晚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所以,我在眾人或鄙視,或羨慕,或嘲笑的目光中,光明正大地從大門走了出去。大文學

出了城,溜到東郊的樹林裡再換上江小婭的那張人皮麵具,騎上早就從馬市租好的兩匹棗紅馬,一鞭脆響,朝著洵陽出發了。

兩匹馬換著騎乘,一路上快馬加鞭,總算在申時趕到了洵陽,遠遠地望著那個熟悉的城門樓子,心情好一陣激動。

把馬寄存在城外鄉人家中,我從包襖裡掏出早就準備妥當的一套邋遢衣服換上,順便把頭發放下來,胡亂抓了幾把,想了想,又抹了一把泥抹在臉上,對著路邊的池塘照了照,還頗有些千裡逃亡,流浪回鄉的效果。

我滿意地笑了笑,進了城門,直接朝聚寶齋殺去。

哈哈,可愛的銀子們,我來了!

“江,江小婭?”聚寶齋的老板瞧見了我,臉上的表情比我這身頗具戲劇效果的服裝更富有戲劇性。

“是,如假包換。”我答得中氣十足,小心翼翼地把那紙雙方按下指印的賭約捧到手裡,給在場的人看。

“她不是江小婭!”立刻有人指出。

“是,她是冒充的,目的是想騙銀子!”馬上有人幫腔。

哼,那當然,當初洵陽城裡十個有九個半賭江小婭死。我若活著回來,他們豈不要輸錢?當然我必需得是假的才成。

“李掌櫃,你怎麼說?”我冷笑,眼睛不看那些瞧熱鬨的,隻盯著聚寶齋的老板:“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可以讓大少爺來親自證明。”

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稍稍許一點甜頭,相信到時會跳出一堆人證來。

我有楔約在手,還有旁證,這個官司,走到哪裡都贏定了。

況且,據我所知,王府大少王少琛似乎也跟我站同一陣線。區區一個江小婭,無足輕重,他當然可以無視,也可以黑我的銀子。但是牽扯到王少琛,卻不是那麼簡單。

“你真的是江姑娘?”果然,他並冇有急著否認,而是在略略沉吟之後,開始盤問:“那為什麼遲遲不在洵陽露麵?”

“李掌櫃,你以為我傻啊?有機會,誰不想早點回來拿錢?又不是一文兩文,是五萬兩啊!”我早有腹稿,解釋起來自然是滔滔不絕:“你瞧瞧我這一身,就該知道這幾個月我過得有多艱難!那日我在王府花園被賊人擄走,曆儘了千辛萬苦才乘其不備逃脫出來,靠著沿途乞討,好不容易才回到洵陽。連主子家的門都冇進,直接就到了聚寶齋,你還要我怎麼快?”

這時,聽到消息往聚寶齋趕來的人已越來越多,很快就把個聚寶齋圍得水泄不通。聽完我的敘說,眾人卻一致保持沉默。

“現在,該解釋的我都解釋得很清楚了,銀子該給了吧?”

“江姑娘,依規矩,你至少得找出一個證人。”

我聽他的口氣,便已知他已默認了這個事實。

本來,他做東,雖然賠了我和王少琛的十萬兩,但其他的人可都押我死,所以,加加減減,於他應該損失不大。

他如果聰明的話,就不應該因小失大,得罪了王少琛,而且也失了他聚寶齋的信譽。

果然,李掌櫃此話一出,大廳裡頓時炸開了鍋,群情激憤,一片嘩然。

我分開人群,跳到桌麵上,提高了聲音嚷:“麻煩哪位大哥替我通知王府的周總管前來聚寶齋為我做證。傳話的與做證的小婭都將不勝感激……”

“江小婭!”一聲霹靂之吼,如炸雷一般從人牆外滾滾而來,打斷了我聲嘶力竭的大吼。

我回過頭一瞧,媽呀!

沈平南象一座鐵塔一樣,捏著拳頭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

我一看情形不對,立刻跳下桌子,吱溜一下往人群裡鑽。

有錢雖然很好,但也要有命花才行。

他一副找人乾架的樣子,我不死也得脫層皮,當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江小婭,你給我站住,不許跑!”背後,傳來他氣吞山河的狂吼。

站住?除非我想死!

我頭也不回,仗著身子比他小巧,專揀人縫裡鑽,冇多久便出了聚寶齋,撒開腳丫子狂奔。

慌不擇路的時候,哪裡還管方向,等我實在跑不動了,按著胸口狂喘時,才發現我已跑到了王府後的那條暗巷,站到了芳菲閣的圍牆之下。

摸著咚咚狂跳的心臟,我很奇怪地問自己——我跑什麼啊?

他叫的是江小婭,又不是江十七!

欠他的情,騙他的小金人的是江十七,我乾嘛心虛?

還真是應了那句古話,做賊心虛了!

我越想越覺得可笑,不由得笑得軟倒地牆壁上。

“什麼事這麼好笑?”一隻手拍上我的肩。

拷,我都繞洵陽跑了大半個圈了,這都追得到,算他狠!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緩緩地轉過身。

兩個月不見,他還是那麼強壯結實,高大魁梧的體魄帶給我強烈的壓迫感。

他,好象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落魄。

準確的說,他紅光滿麵,似乎比跟我在一起時,更滋潤了些。

我不禁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隨即忍不住暗暗唾棄自己。

江小婭啊江小婭,當初是你選擇放棄他,他把你忘了,豈不是正合你意?

你又何必矯情?

沈平南那張剛毅的國字臉上,明顯是山雨欲來的表情。

“覺得我很可笑,嗯?”他一隻手搭著我的肩,另一隻手撐著牆壁,把我圈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原本溫暖澄淨的眸子裡竟是前所未有的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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