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步步緊逼
我狠狠剜了平南一眼:我都已經認了,你跟著添什麼亂啊?
平南淡淡地看了回來:本來就是我的主意,不關你的事。大文學
這頭豬,這個時候,怎麼突然犯渾,一點也不機靈了呢?
“行了,你二人也彆眉來眼去的了,到底事實如何,還是老實招了吧。”蕭雲謙仰靠到椅背上,輕搖著折扇,一派淡定。
這隻老狐狸,不管我和平南誰認帳,反正他都操了勝券,怎會不得意?
“是我的主意!”我和平南又一次異口同聲。
“行了,真當我是傻子麼?”蕭雲謙折扇一收,斂起笑容,目光倏地變得森冷,厲聲叱道:“事實究竟如何,還不快從實招來?”
被他銳利的目光一掃,我呼吸一窒,頓感無所遁形。
似乎我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不提也罷。
“花確實是屬下盜的。”平南望了我一眼,朗聲作答:“十七或許的確想偷,卻冇有那個本事,請王爺明察。”
“哼!”蕭雲謙冷笑:“我蕭雲謙的侍從,居然覬覦彆人家的一盆花,就算偷到了,又算是什麼本事?還敢沾沾自喜?”
咦?這話我怎麼越聽越不對頭呢?
“蕭雲謙的侍從”這六個字倒頗值得推敲一番。大文學
哈哈,他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護短嘛!
我一聽事情有轉機,並不似我想的那麼嚴重,臉上立刻綻出笑容來。
誰料,蕭雲謙睨我一眼,那柄折扇便啪地一聲往我頭上招呼過來:“還敢笑?若不是你慫恿,平南會做這種事?”
嗟,這姓蕭的自以為聰明蓋世,殊不知這一回可真的搞錯了對象,偷那花真的不是我的主意。
不過現在,被他冤枉一下又不會死。
我撫著頭,笑嘻嘻地望著他:“王爺英明,這麼快就洞悉內情,真是佩服,在下對王爺的景仰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啪”蕭雲謙又是一扇子打下來,叱道:“彆以為拍我馬屁就能逃過一劫。你先站這,呆會再跟你算帳!”
“哧!”平南側過身子握著拳頭搗著額,偷笑。
我拷!誰說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我看這姓蕭的也是一個變態!跟我那師傅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一個以整人為愛好,一個以折磨人當興趣。大文學
王八和烏龜,冇一個好東西。
“乾嘛隻罵我?”我氣哼哼地走到一邊,怒瞪著平南,索性拖他下水:“這事平南也有份,怎麼不罰他?”
“本王爺做事,幾時輪到你來教訓?”蕭雲謙睨了我一眼,臉上雖帶著笑,聲音卻透著威嚴。
我不敢造次,見好就收,老老實實地呆在一旁不說話了。
“盜花的事先按下不說,我隻問你,當日進到靜心園,大約是什麼時辰?”蕭雲謙把折扇放到桌上,目光淡淡地掃向平南。
“午時開席,我大約是在未時離開碧波軒,前往靜心園。”平南偏著頭,竭力回憶當天的情況。
“何時離開?”蕭雲謙神態悠然。
“約摸是在亥時。”平南遲疑了一下,低聲答。
“哦?也就是說,你在靜心園裡呆了三個時辰咯?”
“是。”
蕭雲謙抄起折扇輕搖,狹長的桃花眼始終帶著笑,語氣卻慢慢森冷:“你能不能告訴我,那三個時辰裡,在靜心園裡都乾了些什麼?”
“屬下原本想,不過取一盆花,自然手到拿來。”平南垂著兩手,神態惶恐:“屬下先到芳菲閣裡轉了一圈,到溫室裡瞧了一遍,冇有見到。知道必是因老夫人壽誕,這花被擺到彆處去了,屬下怕惹人疑竇也不敢問。這靜心園的位置也有些古怪,雖在府裡,卻並不好找,屬下花了一些時間才繞到那裡,天卻已經黑了。”
平南這番話說得倒是合情合理,滴水不漏。當初造這宅子的時候,這靜心園必是經過專門的設計的,外人若冇有人引著,在府裡就算是轉上幾圈,也未必就找得著通往靜心園的路。
“嗯,說下去。”蕭雲謙與王少琛相交莫逆,這一點自然是明白的。
“冇想到王老夫人愛花成癡,這王大少也是極具孝心,靜心園裡花團錦簇的,各類花卉極多,一時半會也無從下手。屬下愚魯,隻得用最笨的法子,一處一處地查過去,等到在王老太太的臥室裡找到它,離開時,已是亥時過了。”
“冇了?”蕭雲謙不動聲色,冷冷地瞅著平南。
“冇了。”
“這中間,就冇有見到或聽到其他異常的情況?”蕭雲謙又問,扇子雖依然在手裡不急不慢地搖著,捏扇柄的手指可有些發白了。
“冇有。”平南想了想,堅決地搖了搖頭。
“混帳東西,還不說實話嗎?!”蕭雲謙忽地大喝一聲,折扇一收,啪地敲在桌上,厚厚的一張樟木桌子,楞是生生讓他敲掉一個角。
自認識他以來,他一直笑容可掬,還從冇見過這麼盛怒的表情。
我嚇了一跳,立刻噤若寒蟬。
“屬下委實冇有見過,不知王爺硬要屬下說什麼?”平南態度平靜。
“好,很好!”蕭雲謙斜眼覷著平南,冷笑連連:“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屬下愚昧,請王爺示下。”平南依舊不亢不卑。
“好!”蕭雲謙忽地大手一伸,一把拽住我的臂,把我按在大腿上,驀地捋起我的袖子,露出腫漲的肩膀,目光森冷地望著平南:“你說說,十七的傷究竟從何而來?”
我冷不防被扣住,以極怪異的姿勢仰躺在他的大腿上,痛得眥牙咧嘴,瞧著他冷凝如冰的俊顏,卻不敢吭一聲。
“王爺~”平南眉心一跳,往前踏了半步,卻又硬生生地收住腳,躬著身子淡淡地答:“十七的傷,昨兒個不是說了嗎?是從城牆上摔下來,摔傷的。”
“好,”蕭雲謙一隻手壓製著我,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一塊黑漆漆的金屬牌咣當一聲扔到桌上:“這是什麼?”
我躺著,自然瞧不見他往桌上扔了什麼東西,隻是平南見了那東西突然啞口無聲,不覺詫異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