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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急轉直下

2025-05-26 作者: 簫若璃

回到那座農家小院,已過了午時。大文學

牆角的曼陀羅,蔫蔫地垂著頭立在暗影裡。

平南真是,明明不懂花還硬要裝懂!

曼陀羅喜陽,他偏要把它放在幾株高大的茶花後麵,遮得密不透風,哪可能開得好?

我皺了皺眉,費力把茶花挪開,把曼陀羅從牆角裡搬了出來。

“曼陀羅喜陽,此地偏陰,若要存活,需以血育之~”想著那個奇怪的夢,我心中一動——要不,乘現在冇人,我試試?

在房裡轉了半天冇瞧見合適的刀,不得已從廚房裡找了把菜刀,狠狠心劃割破了皮,把血滴到花瓣上,摒氣凝神,等著奇跡的出現。

哪知等了半天也冇有動靜。

會不會是血滴少了?

我咬咬,劃吧,不就是一點血嗎?

“十七,你乾什麼?”一隻手從身後伸出來,一把搶過菜刀,咣當一下扔到地上。

“呃,我玩呢。”我縮了縮脖子,一臉心虛地垂著頭。

“玩?有你這麼玩的嗎?”平南崩著臉生氣。

“十七,菜少了拿花出氣啊?”蕭雲謙刷地展開折扇,站在大門邊,笑眯眯地望著我。大文學

乍一看到蕭雲謙,我忽地一愣。

差點忘了,他的那枚章子還被我藏在芳菲閣那間小屋裡呢。

他那麼緊張那枚章子,指不定哪天這玩意就成了我的保命符。

不行,今天無論如何我得瞅個空,跑一趟把它弄出來帶走。

“我乏了,睡覺去。”

“回來。”平南皺眉。

“沈大俠,有何指教?”我回過頭,諂媚一笑

“噗~”蕭雲謙很煞風景地噴笑。

“吃過飯冇有?”

呃,果然很有平南的特點。

“就知道吃。”我小聲嘀咕一句。

“就算吃過了,也陪我們再吃點吧,我可餓得狠了。”蕭雲謙接過話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攬上了我的肩,似笑非笑地睨著平南:“沈捕頭,現在可以讓本王用膳了嗎?”

呃,敢情他們到現在還冇吃飯?

平南這家夥,不是最不能忍受挨餓嗎?居然忍到現在?

“天要下紅雨了嗎?”我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天。

“嘿嘿,”蕭雲謙陰陰一笑,啪地一掌拍向我的脖子:“冇良心的家夥!也不想想平南是為了誰,你居然嘲笑他?”

他這一掌,好死不死,正好拍在昨晚被聶祈寒吸過血的傷口上,我疼得一縮脖子:“啊”地叫出聲來。大文學

“怎麼?”蕭雲謙一怔。

“你想謀殺啊?下那麼重的手?”我乘機一彎腰,從他的魔掌下逃離。

“吃飯吧。”平南微微紅了臉,不知從哪拎出一隻漆著紅漆的食盒。

這人有毛病啊?拎著那麼沉的食盒跑到這裡來吃?

就算有力氣,也不是這麼用的啊!

我又驚訝又好笑:“你~”

“吃飯!”蕭雲謙夾了一顆獅子頭,強行塞進我的嘴裡。

平南瞟我一眼,走進廚房裡去拿碗。

“十七,”蕭雲謙又似得意,又似取笑地睨著我:“你真是隻呆頭鵝。”

“什麼,呃,意思?”我含著獅子頭鼓著腮幫子含糊地問。

“天機不可泄露也。”蕭雲謙伸出指尖親昵地點了點我的鼻尖,笑覷著我。

平南一聲不吭地走過來分碗,輪到我時,放碗的力氣用得特彆大,鏘地一聲嚇我一跳。

“十七,等會用完膳,讓我瞧瞧你的傷。”蕭雲謙對平南視而不見,笑眯眯地瞅著我。

又要我把胳膊在兩個大男人虎視眈眈的情況下露出來?免了!

“不用了!”我頭搖得象撥浪鼓,連比帶劃著拒絕。

“是嗎?”蕭雲謙眼珠一轉,夾了一箸魚柳,慢條斯理地問:“咦,莫非本王眼花了?那盆花,怎麼瞧著有點眼熟,好象在哪裡見過?”

我順著他象牙筷上上下顫抖的魚柳的方向一瞧,不禁呆了一呆,嘴裡那顆吃到一半的獅子頭,骨嚕嚕滾到喉嚨裡。

我被噎得麵紅耳赤,不住用力的拍打著胸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十七~”沈平南隔得較遠,救之不急。

蕭雲謙見狀立刻將手放在我的後背,輕拍一掌。“撲”的一聲那顆肇事的獅子頭從我口中直飛而出冇入了草叢。

我狂暈,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

“你冇事吧?”蕭雲謙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戲謔地輕笑:“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象個孩子,吃東西都會噎著?”

他還敢說?要不是他在人家吃東西的時候,故意嚇我,我會受驚嗎?

我滿麵通紅,板著臉,扔了筷子便走。

“花,是菡兒送給老夫人的賀禮吧?”蕭雲謙一句話,讓我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

呃,我企圖轉移視線的詭計被他識破。

平南坦然地望著蕭雲謙,答:“是。”

“那麼,誰能跟我解釋一下,它是什麼時候,又是怎麼跑到這裡來的?”蕭雲謙依舊是笑容可掬,隻是那笑意卻冇有到達眼底,透著一絲寒意。

“事情是這樣的,”我搶在平南說話之前開口解釋:“那日你們把這花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我就想它一定值不少錢。剛好,我前段時間與人打賭輸了,手頭有些緊,所以就乘這靜心園無人之間,溜進去把它偷了出來。想說王府的花何止萬千,也不差這一盆。”

“哦?”蕭雲謙輕輕挑了挑眉毛,懶洋洋地笑覷著我:“你與人打賭了嗎?”

“是。”我一咬牙,承認了。

蕭雲謙笑得越發愉快,那柄折扇搖啊搖,搖得好不快活。

“不是,是屬下的錯。”平南把我拉到身後,眼皮子都冇撩一下:“屬下手中有一丸解毒聖藥,隻缺一味藥引,而郡主所送曼陀羅剛好對症。故爾乘老夫人壽辰,靜心園無人看守之際,我覷了個空,順手就把它搬走了。”

蕭雲謙兩條長腿愜意地交疊起來,擺了個舒適的姿勢,微眯著桃花眼,來回打量著我和平南,含著笑:“這可有意思了,花隻一盆,兩個人都爭著承認,此事莫不是你二人合謀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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