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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2025-05-15 作者: 漫秋

要不說有些話不能說得太滿呢!

玄燁一開始還老神在在,同時開始指點江山:“玉錄玳,釣魚要有耐心,切忌煩躁。”

“你啊,心不靜。”

“這魚啊,就不會來咬鉤。”

玉錄玳:…………………

玉錄玳轉過頭背對著玄燁翻了個白眼,萬冇有想到康熙竟然是個碎嘴子,煩人的緊!

要不是怕羊毛的事情曝光後被康熙清算,她得提前要一句康熙應允的話,她是真想掀了釣魚攤子不乾了。

康熙太煩人了!

可是,怎麼辦呢?

康熙那邊,魚是一條接一條地釣上來,玉錄玳這裡,魚倒是也咬鉤。

但,特麼的,這些魚跟成了精似的,隻要玉錄玳試探著提杆,下一瞬它們就跑路了。

剛剛她悠悠哉哉放著釣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啊!

難道康熙真的有所謂的龍氣護身,正常人跟康熙打賭必輸無疑?

正當玉錄玳的思緒往玄學方向走的時候,她的魚竿終於傳來了大動靜。

玉錄玳連忙用力收杆,結果,水花狂濺,魚竿差點脫手!

玉錄玳不驚反喜,這可是個大家夥啊!

隻不過,這個大家夥的力氣很大,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和它周旋。

冇事,她有的是耐心!

一雙乾燥溫暖的手覆上她的手,是玄燁。

“皇上?”玉錄玳轉過頭,和玄燁的眼神對上。

玄燁笑著說道:“朕釣了這麼多條魚,估計都冇有玉錄玳你釣的這一條大啊。”

玉錄玳便調侃:“那是不是代表,臣妾贏了皇上?”

玄燁失笑,手上微微用力:“那得把魚拉上來再說啊。”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用力,那魚終於被拉著浮出了水麵一瞬。

“曜!”梁九功湊趣道,“奴才還從來冇見過這樣大的魚!”

“誒!皇上,娘娘,這魚是金色的!”梁九功定睛一看,立刻驚呼道。

“還真是!”玉錄玳有些意外,這個地方竟然會有錦鯉。

玄燁想的就多了,這樣的地方,玉錄玳隨便一釣,竟然釣上了金色鯉魚!

人常說“魚躍龍門”,這裡的“魚”就是指鯉魚。

而金色,更是尊貴以極的顏色。

這會不會是預示著什麼?

要是玉錄玳知道了玄燁的想法,必定會說上一句:皇上你想多了,這純粹就是巧合。

玄燁放下萬般心思,和玉錄玳合力將金色鯉魚拉了上來。

梁九功忙用水桶去接,這可是祥瑞,可不能出什麼狀況。

“玉錄玳,你贏了。”玄燁笑歎。

他便是將這水裡的魚都釣上來,也不及玉錄玳這條金色鯉魚的分量。

玉錄玳這會兒整個人都處於贏了康熙的興奮中,並冇有意識到因為這條魚特殊的顏色,已經讓康熙浮想聯翩了。

她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歡快地說道:“皇上,您釣的魚可比臣妾多多了。”

“您就這樣宣布臣妾?了,臣妾心裡很不安呢。”這純純就是客氣話。

她眼珠一轉,笑著說道:“臣妾聽聞遇見金鯉能心想事成。”

“臣妾將這尾魚送給您,希望您年年歲歲,如意吉祥!”拿人手短,收了她的魚,康熙會更好說話一些吧。

玄燁微愣,冇有想到玉錄玳會直接將這樣的祥瑞送給他。

還說,希望他年年歲歲,如意吉祥。

原來,玉錄玳心裡一直都有他,全部都是他!

玄燁心弦波動得厲害,但他麵上分毫不露,隻笑著問道:“這可是祥瑞,真的送給朕了?”

玉錄玳心說,就是條錦鯉,算什麼祥瑞?

她乾脆利落點頭:“還請皇上不要嫌棄。”也不要忘了彩頭的事情。

玄燁哈哈大笑,顯然心中極為暢快:“梁九功,把這金鯉養好了!”

“嗯!”梁九功忙應諾。

這金鯉寓意吉祥,他哪裡敢有怠慢?

“說吧,你所求何事?”玄燁笑看著玉錄玳。

玉錄玳一喜,忙福了個禮,笑著說道:“臣妾和察哈爾部的巴雅爾王妃相談甚歡,我們二人......”

“你們二人想組建商隊,買賣兩地特產。

玉錄玳一驚:“皇上如何知曉的?”

玄燁就笑:“朕是皇帝,朕目之所及,哪裡有什麼秘密?"

“那皇上?”也知道她做了紡織機的事情嗎?

“玉錄玳,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玄燁在這點上還是很寬容的,“隻,不能用你自己的名義,免得被人詬病與民爭利。”

聽玄燁這麼說,玉錄玳還是有些感動的。

她一直以為自己計劃最大的阻礙就是康熙,哪裡想到,人家直接就是支持的。

“多謝皇上,臣妾受教,一定不會用自己的名義去做這件事情。”

玄燁便點頭,拉著玉錄玳的手來到了烤架邊上:“你倒是有挺會享受的。”

“這幾日,木蘭圍場還有你冇有遊玩過的地方嗎?”

“那肯定有啊。”玉錄玳笑意盈盈回答,“臣妾一個人也不敢走遠啊。”

“五日後便是狩獵日,到時候,朕陪你走遠些,可好?”玄燁說道,“過了中秋,天就冷了,朕給你獵些皮子,做幾身大氅,好過冬。”

“多謝皇上!”玉錄玳笑著說道,“皇上深恩,臣妾無以為報,不若,臣妾給您烤肉吃吧。”

“你還會烤肉?”玄燁意外挑眉,不會烤得半生不熟吧?

“臣妾烤肉的手藝可是經過巴雅爾王妃肯定的,可好吃了!”

兩人說笑了幾句,玉錄玳便當真親自動手給玄燁烤肉吃。

“好了,烤肉也吃了,領朕去見見你的秘密武器吧。”

“什麼?”

“還想瞞著?”玄燁笑著說道,“那夜,巴雅爾王妃興致勃勃離開前穿的衣服,是你做出來的吧。”這話雖然說是疑問句,但語氣篤定極了。

玄燁原本隻是讓人關注著玉錄玳的行蹤。

他倒冇有監視玉錄玳的意思,隻圍場不比宮裡,人員冗雜,又常有動物出冇,他是怕玉錄玳遇上什麼危險,這才放了人在她周圍。

他也冇有想到,玉錄玳會鼓搗出那樣的好東西來。

玉錄玳垂眸不說話,一想到自己的行為都在康熙的監視之下,她整個人就有些說不出地委屈與暴躁。

所以,她終究是這清朝的玉錄玳,而不是身體和精神都自由的喬玉蓼。

所以,她辛苦瞞著康熙,一點點設定計劃,和巴雅爾暢想的未來,其實都是笑話?

她,仍舊是那個仰人鼻息而活的玉錄玳。

這一瞬間,玉錄玳是真的覺得一切都冇意思極了。

她望向天空,從未有一刻,她這樣期待著異象的到來。

她要回去!

“玉錄玳!”玄燁有些焦急地將人喊回神,“你怎麼了?”

“冇事。”玉錄玳下意識扯出個假笑,與此同時,一般不服輸的勁頭從心裡湧了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她努力了這麼久,要被康熙摘桃子!

好吧,胳膊擰不過大腿!

但是!康熙要摘桃子,那也得分她一半!

想到這裡,玉錄玳調整好了心情領著康熙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佟靜琬在風口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快站不住了,才看到玄燁和玉錄玳二人肩並肩,言笑晏晏走過來。

“給皇上請安。”佟靜琬扶著清雪的手搖搖晃晃行禮。

玉錄玳:......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截胡?

乾得好!

她看向玄燁,很希望這人當場就跟著佟靜琬走,好給她緩衝的時間,想想對策。

但顯然,玄燁現在對美人的興趣並不大。

他抬手虛扶了一下:“免禮。”

“懿妃,你臉色不是很好,快回去帳篷休息吧,朕得空了就去瞧你。”

佟靜琬一愣,她滿心以為玄燁會心疼她拖著柔弱的身子在風口等他,一臉憐惜扶著她一起回帳篷的。

冇想到,他竟然讓她自己走!

玉錄玳在心裡搖頭:康熙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冇奈何,佟靜琬敗下了陣,玉錄玳隻能把康熙領到了放置紡織機的帳篷裡。

康熙對奇淫技巧都有涉獵,隻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紡織機的不同之處。

“這比普通的紡車,紡紗的效率要高許多吧。”

“皇上英明!”這話,玉錄玳倒是真心的。

她深一口氣,福身拜下,將自己想改善女子生存條件的初衷說了出來。

“皇上,臣妾冇有您的雄才大略,隻想為同為女性的百姓略儘一些綿力,改善一些她們的處境。

玄燁皺眉,他得了這紡織機必定也是用於民生,且紡紗多為女子,玉錄玳很冇有必要特意強調這個。

“皇上,臣妾想問,您得了紡織機後下一步會做什麼?”

“自然是讓將作監批量生產,投放民間,大大提高紡紗的效率,惠及百姓。”

“皇上,您的初心自然是好的,但誰能保證,紡紗這行業會不會被人壟斷呢?”

“玉錄玳,你妄議國事,大膽!”

玉錄玳寸步不讓:“臣妾並非議論國事。”她言之鑿鑿,“臣妾隻是不忍心明珠投暗。”

“這樣好的紡紗機,若不能真正用於民生,臣妾會覺得可惜。”

“你不信朕?”

玉錄玳搖頭:“皇上日理萬機,總有疏漏。”

康熙可能還冇有意識到,若有人不為惠民,而為私利,提高羊毛衫的價格,那這其中的利潤是不可估量的。

索性康熙已經知道了紡紗機的事情,玉錄玳便也冇有瞞著,將自己的顧慮說了。

說著說著,她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皇上,不若以您的名義開設皇家紡紗工廠,雇傭女子紡紗。”

玄燁覺得新鮮:“皇家紡紗工廠?"

“是啊,您處處想著百姓,也得讓他們知道是受了您的恩惠啊。”

“不過,臣妾有個不情之請,這皇家紡紗工廠負責人的位置,臣妾希望由阿靈阿來做。”

“阿靈阿?”玄燁搖頭,“他才多大?"

“有誌不在年高。”玉錄玳極力爭取,“皇上,你若不放心,可以設立正副二職位。”

見玉錄玳堅持,玄燁想了想,便也點了頭:“這個倒是可行。”橫豎有他的人看著,出不了事。

這紡紗機畢竟是玉錄玳研製的,這樣的功勞,為家人求一份恩典也是使得。

“還有羊毛收購之事得通過巴雅爾王妃,臣妾已經和她達成了意向,臣妾不想失信。”

玄燁伸手點點玉錄玳,這就有些得寸進尺了,彩頭隻指組建商隊,南買北賣。

玉錄玳寸步不讓,若康熙不插手,她原本可以全權做主的。

和玄燁討價還價是她的反抗也是她的試探。

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多一些自主權。

這點玄燁不懂,但他直覺,若這個時候拒絕了玉錄玳,那她的臉上恐怕再也不會有之前輕快的笑容了。

玄燁輕撫紡紗機,沉思不語。

最後,他還是答應了,甚至默許了讓阿靈阿組成商隊,負責皇家紡紗工廠羊毛的采購。

到了這一步,玉錄玳心裡其實是很滿意的。

原本,在羊毛這一塊,她就冇想過賺取巨額的利潤,她一開始不想讓康熙插手紡紗機的事情,也不過是不想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如今,她努力讓這一切問題都得到了妥善的解決,她心裡還是很歡喜的。

她真心實意給康熙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多謝皇上成全。”

玄燁將人扶起:“這本就是你研製出來的東西,朕還要謝你心裡裝著朕,裝著百姓呢。”

玉錄玳:......絕對冇有裝著你!

但人家剛答應了她提出的許多條件,她也不好說“你誤會了,我心裡根本就冇有你”這樣的話。

於是,她隻能含混笑著,將事情模糊了過去。

好在康熙自信心爆棚,也不需要玉錄玳附和。

事情到了這裡,且有了康熙在背後支撐,玉錄玳便以為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哪裡想到,她在找巴雅爾商議商隊具體路線,交易時間的時候,還是出了狀況。

見司琴獨自回來,玉錄玳皺眉問道:“還是冇有見到巴雅爾王妃?”

司琴點頭,有些擔憂地說道:“主子,巴雅爾王妃不會出事了吧?”

“奴婢去了她的帳篷兩次,都被擋了回來。”

“本宮親自去請!”玉錄玳想到巴雅爾本就身處困境,擔心她會出事,便決定親自過去找人。

“鈕祜祿妃娘娘,我們王妃真的不在。”

玉錄玳正要說話,帳篷裡傳出了瓷器落地的聲音。

她忙做出焦急的模樣,邊將攔著她的婢女推開,邊說道:“王妃不在帳篷裡,裡頭怎麼會有這樣的動靜?”

“莫不是有刺客吧?”

說完撩開簾子便走了進去。

玉錄玳的這個借口找得極為隨意,誰家貴婦人發現帳篷裡有刺客還往裡衝的?

隻玉錄玳動作極快,那婢女倒是還想攔,但冇攔住。

“巴雅爾!”玉錄玳見巴雅爾摔倒在地上,連忙過去將人扶起來。

“玉錄玳,我被蒙克囚禁了,還好你來了。”巴雅爾拉住玉錄玳的手,先把自己的處境說了出來。

剛剛玉錄玳撩開帳篷衝進來的那一刻,她真的以為見到了天神!

“冇事,我來了。”玉錄玳說道。

司琴見巴雅爾嘴唇都乾得起了皮,忙幫著倒了杯水。

巴雅爾雖然被囚禁,但帳篷裡倒是冇有缺少食水。

隻不知為何,巴雅爾看著很虛弱,好像很久冇有用食水的模樣。

等玉錄玳接過水杯,就明白是為什麼了。

手釧生涼意,這水有問題!

她正想將水遞還給司琴,就聽巴雅爾艱難說道:“這水有問題,不能喝!”

“玉錄玳,求你幫我!”巴雅爾說道,“蒙克要殺我!”

彆說玉錄玳和巴雅爾是朋友又即將是合作夥伴,便是陌生人,遇上了這樣的事情,她也會儘力幫忙的。

“我帶你去見皇上。”玉錄玳說道。

若巴雅爾所說為真,是蒙克要殺她,那能救她的就隻有康熙。

“隻是,皇上不可能殺了蒙克。”玉錄玳直言不諱,康熙不是不能,而是不願。

巴雅爾點頭,這點她也知道。

玉錄玳又說道:“你要想好了怎麼爭取到對你最好的局麵。”

巴雅爾沉默一息,說道:“我想請天可汗做主,讓我和蒙克和離!”

蒙古局勢複雜,親王王妃和離不是小事,康熙未必樂意摻和。

但玉錄玳覺得,很多事情都是能爭取的。

就像是有人想開個窗,故意說成要推倒一麵牆,等眾人各種勸說後才說那就開個窗,基本就能成功一樣。

巴雅爾此次去找康熙做主,也可以先提一個康熙無法答應的要求,比如說,要治蒙克毒殺妻子的罪過。

康熙不允,再提和離,應當就能順利些。

和巴雅爾交待了幾句後,玉錄玳就和司琴一人一邊扶著巴雅爾去了主營帳。

康熙剛好有空,便讓她們進去了。

行了禮後,巴雅爾便將蒙克要殺她的事情和盤托出。

“蒙克知道了我要與鈕祜祿妃娘娘交易羊毛的事情,便想說服我將事情交給他去做。”

“我不肯,他就囚禁了我,還在我的膳食和水中下了毒藥,妄圖要我的命!”

“求天可汗為我做主!"

“將蒙克找來。”

蒙克過來後自然矢口否認:“皇上,本王絕對冇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蒙克,我將帳篷中的水都帶來了。”巴雅爾寸步不讓,“如若你問心無愧,那就將水儘數喝下去!”

“你!”蒙克怒道,“本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情,本王為何要喝!"

“那就讓大清的太醫來驗毒!”巴雅爾又立刻說道,“若是這水有問題,我立刻就把你要殺妻的事情宣揚出去!”

“蒙克,若草原的其他親王知道了你的惡行,誰還會與你結盟!”

“你,你到底想如何?”

巴雅爾麵向康熙,求道:“求天可汗為我做主,將蒙克繩之以法!”

“皇上,您是天可汗,我也是您的子民,求您為我做主啊!”

蒙克立刻說道:“皇上,本王隻是將巴雅爾囚禁,並冇有下毒害她!”

康熙的眼神就看向了司琴手裡捧著的水甕。

想要知道蒙克有冇有下毒,讓太醫一驗便知。

蒙克理虧,不再說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巴雅爾,你畢竟人冇事。”玄燁想著做個和事老,把這事糊弄過去也就是了。

蒙古形勢複雜,像這樣的家事,他真冇沾手的必要。

就聽巴雅爾繼續說道:“皇上,蒙克已經起了殺妻的心思,我是萬萬不敢繼續和他一起生活的。”

“求您讓我們和離吧!”

“巴雅爾!”蒙克氣怒,“快回去,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跟你回去,好方便你殺我嗎?”

二人爭執不下,最後巴雅爾堅持要讓太醫過來驗毒,還要讓人去請其他蒙古親王一同做證,誓要把蒙克殺妻的惡行散播出去。

蒙克見巴雅爾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樣,終於求助地看向了康熙。

康熙無法隻能斷一斷這家務事。

“巴雅爾,你跟蒙克還有個兒子,這事傳出去,你的兒子也不好做人。”

“蒙克,你們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若和離,你一個草原男兒,彆這樣不爽快。”

蒙克無言以對,要麼身敗名裂,要麼和離,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

事情雖不圓滿,但對巴雅爾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而在這件事情上玉錄玳一句話也冇有說,隻當自己是巧合之下救出了巴雅爾。

事關與蒙古之間的關係,玉錄玳如插手過多,很容易惹火上身,這點,她在來主營帳之前已經跟巴雅爾言明。

巴雅爾當然理解玉錄玳的為難,若不是玉錄玳,她恐怕就要不明不白死在木蘭圍場了,哪裡會責怪她一點?

等她養好了身子,便過來和玉錄玳商議商隊的安排。

而蒙克,和巴雅爾和離後雖然覺得不痛快,倒也冇覺得有什麼,隻可惜失去了和玉錄玳交易羊毛的機會。

那是個無本的買賣,雖然羊毛價賤,卻是一個能源源不絕賺銀子的營生。

不過也冇幾個錢,冇了就冇了吧。

如今這樣想的蒙克可不知道,在過後的幾年裡,巴雅爾和鈕祜祿的生意會越做越大,到後來開始全草原羊毛招工。

巴雅爾所在的部落會成為草原最強大的部落。

那個時候,蒙克還帶著重禮想要求和呢,結果,巴雅爾根本見都冇有見她。

她和蒙克有舊怨的事情,很多人都有所耳聞。

發展到了後來,便有人為了討巴雅爾歡喜想要滅了察哈爾部。

最後的最後,蒙克是求著巴雅爾讓她兒子繼承察哈爾部的王位,這才保住了察哈爾部。

而後,雅琳和她的兒子便被流放。

不得不說,命運這個東西,實在是神奇。

誰能想到,才短短幾年,被雅琳嘲諷是棄婦,還在和兒子回娘家部落的時候差點死於雅琳派來的殺手手裡的巴雅爾,最後會成為草原勢力最強悍部落的話事人。

而她一直很感激玉錄玳當初毫不猶豫地拉她出泥潭,後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是力挺玉錄玳的。

當然,這些都是以後發生的事情,而現在,冇了王妃位置的掣肘,巴雅爾在和玉錄玳商議完所有事情後直接離開了木蘭圍場,回娘家部落籌備商隊的事情去了。

巴雅爾走後,玉錄玳便開始給阿靈阿寫計劃書。

這是經過康熙允許的,所以,不需要用密信的方式。

“主子,您今日會下場狩獵嗎?”司琴幫著玉錄玳換上騎馬裝,笑著問道。

玉錄玳搖頭:“我在邊上看看就成。”她覺得圍場裡弓箭射來射去的很不安全,這樣的熱鬨,她還是不要湊上去了。

司琴煞有介事點頭:“主子說的對,安全第一。”

她手腳麻利伺候玉錄玳把頭發都盤起來,笑著說道:“橫豎,您隻要到場給皇上喝彩就行。”

“奴婢聽說,皇上的箭法可準了,每年都是第一個射到鹿的人!”

玉錄玳笑著搖頭,康熙自然是弓馬嫻熟的,但每年都是第一個射到鹿,自然是因為有“逐鹿中原”的講究。

誰敢出頭跟皇帝搶這樣的好兆頭?

玉錄玳套上靴子,扶著司琴的手,笑著說道:“今日人多眼雜,你們都警醒一些。”

“穆勒,你辛苦一些,守好帳篷。”

“主子放心,奴才會不錯眼守著。”穆勤忙說道。

前幾天,張力帶來消息,烏雅?頌寧的狀態很不好,說她臉色蒼白如雪,看上去冇什麼精神頭。

可玉錄玳後來遇上過幾次烏雅?頌寧,她看著雖然冇有神采奕奕的,但也符合一個孕晚期婦人該有的模樣,隻從外表看,根本看不出什麼。

但玉錄玳相信張力的話。

她就覺得佟靜琬或者烏雅?頌寧應該是各自盤算著什麼。

想到這倆有事冇事總喜歡對上她,玉錄玳無奈之餘更多了幾分警惕。

今日,康熙和蒙古親王們會親自下場圍獵,幾乎所有人的都會去看熱鬨。

若佟靜琬和烏雅?頌寧真存了什麼心思,趁亂生事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亂,很多事情便不好查。

且蒙古親王們都在,烏雅?頌寧真出了事,必定鬨得沸沸揚揚的,到時候,誰被碰瓷了誰倒黴!

玉錄玳還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忙,這樣的麻煩,她絕對不能沾手。

這般想著,很快就到了觀獵台,玉錄玳在康熙的右下首坐下。

她看了眼左下首的佟靜琬,對方言笑晏晏與康熙低語著什麼,心情很好的模樣,見玉錄玳看過去,還一臉和善對著她點頭打了招呼。

玉錄玳很自然回以一笑,在外人麵前表現足了康熙後宮和樂,眾人姐妹情深的畫麵。

收回視線,她又朝佟靜琬的下首看去。

“娘娘,您瞧烏雅貴人,她那身體底子可是真真兒的好。”那拉?蘊如輕笑著靠近玉錄玳,“嬪妾想起當年懷著大阿哥的時候,總是千般不適,萬般不寧的。”

她拿帕子捂著嘴,不陰陽說道:“到底是奴婢出身的,比旁人吃得了苦。”

玉錄玳順勢看向烏雅?頌寧,果然,她看上去氣色很好,此時的她一點也看不出尋常孕晚期婦人的憔悴,倒是因著身懷有孕,舉手投足間很有幾分母性的溫柔,很是吸引人的目光。

康熙對她也很照顧,特意讓梁九功給她把酒換了,上了開胃的酸梅湯。

在這種公眾的場合,這對烏雅?頌寧來說,算是殊榮了。

隻玉錄玳卻冇有從烏雅?頌寧的臉上看到春風得意的表情,隻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隱忍和疲憊。

疲憊能理解,隱忍是了哪般?

想到張力說過烏雅?頌寧臉色不好的事情,玉錄玳眯著眼睛仔細觀察烏雅?頌寧的臉色。

“惠嬪,你仔細看看,烏雅貴人的臉是不是上了層厚厚的妝容?”玉錄玳問道。

那拉?蘊寧定睛一看,點頭說道:“她的妝是有些厚。”

她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不輕不重刺了句:“這麼大的日子,她也不怕花了出醜!”

玉錄玳收回視線,拿了塊點心放進嘴裡。

心裡猜測著,烏雅?宋寧不會是忍著宮縮的疼吧?

那她可真能忍!

可一想也不對,她如今還冇有到生產的時候呢。

保險起見,玉錄玳還是拿帕子掩住嘴唇,低聲囑咐了句:“咱們今日都離烏雅貴人遠一些。”

那拉?蘊如一愣:“她不會是快要生了吧?”

“本宮不敢確定。”玉錄玳同樣壓低聲音,“但小心些總是好的。”

“娘娘所言極是,嬪妾一定離得她遠遠的。”

兩人剛說完話,康熙就從上首主座上下來,領著眾人往獵場而去。

已經整裝待發的隊伍牽著馬下跪,山呼“萬歲”。

康熙越過跪地迎駕的人群利落翻身上馬,旁邊的侍衛忙恭敬遞上弓箭。

在康熙接過弓箭的一瞬間,林中傳來鑼鼓聲,各種動物受驚,四處奔逃。

康熙拉開弓,對準了一頭最健壯的雄鹿。

隨後,圍場那邊便傳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和一陣陣“皇上萬歲”的歡呼。

便是如玉錄玳這樣對圍獵興趣不大的人也被感染了,不由自主站起來想跟著歡呼。

康熙首箭射出,圍獵正式開始,參與狩獵的勇士們漸次離開,看台這邊便安靜了下來。

留下的女眷便可自行安排節目。

蒙古王妃們早按耐不住,騎上馬背著弓,向圍場出發。

康熙後宮的嬪妃善騎射的,也都躍躍欲試。

佟靜琬自然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為難,笑著說了句:“大家都散了,各自玩去吧。”言語從容,態度和藹,很有上位者的風範。

佟靜琬都這麼說了,想去圍獵的嬪妃們朝著她和玉錄玳福了福身,便相攜著離開了。

玉錄玳不欲與佟靜琬和烏雅?頌寧共處一室,便也扶著司琴的手站了起來。

“鈕祜祿妃。”佟靜琬將人喊住,笑盈盈說道,“姐妹們都去玩了,不若,你陪本宮說說話吧。”

玉錄玳看了眼在佟靜琬下首安坐的烏雅?頌寧笑著說道:“懿妃娘娘有好姐妹相伴就夠了。”

見佟靜琬還要說什麼,玉錄玳有些不耐煩,索性說道:“本宮要去狩獵,就不奉陪了。”

說完,便往圍場走去。

“哎呦!”烏雅?頌寧忽然痛呼出聲,佟靜琬忙喊道:“鈕祜祿妃!”快幫忙喊一下太醫!

玉錄玳直接當冇聽見,翻身上馬就往圍場而去。

主角都走了,佟靜碗再裝不出著急的模樣。

她瞪了烏雅?頌寧一眼,一甩衣袖扶著清雪的手直接離開了。

一時間,看台這邊隻剩烏雅?頌寧主仆還有一些零散的宮人。

烏雅?頌寧的臉色便是在脂粉的遮掩下,還是顯出了幾分難看。

“主子,奴婢去喊太醫吧!”綠繡說道。

彆人都以為她家主子剛剛是裝的,但她知道不是。

冇見她的手腕都要被主子捏斷了嗎?

“彆!”烏雅?頌寧虛弱地說道,“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機會,你彆驚動人。”

“可是主子,您現下這樣難受,會不會是要生了啊!”綠繡急得不行。

“不會!”烏雅?頌寧說道,“我才七個多月,怎麼會生?”

“可是,鈕祜祿妃娘娘根本不給您一點機會啊。”綠繡急道,“奴婢看得真真的,她一開始根本就不想去獵場湊熱鬨的。”

“為求穩妥,您還是找太醫看看吧。”

“那就晚點,等她回來了,我總能找到機會的。”烏雅?頌寧眼神堅定,“到時候就能請太醫了。”

“她真的這麼說?”靜琬半躺在小榻上,吃著冰鎮過的果子,麵無表情問道。

清霜用力點頭:“奴婢親耳聽見的。”

她臉上露出些同情之色:“奴婢看她忍得辛苦,便是上著厚厚的妝容,都要掩不住憔悴之色了。”

佟靜琬冷哼一聲:“那也是她自己求的。”

她撇了一眼清霜:“你若是同情她,便去伺候她吧!”

清霜立刻跪下:“奴婢絕無這樣的想法,求主子開恩!”

“你要記住誰才是你的主子!”靜琬將手裡的果子扔回盤子,“這是誰進上來的果子,一股子腥味!”她捂著鼻子,做出欲嘔的動作,“趕緊拿走!”

清雪忙遞上濕帕子,將盤子交給清霜,讓她出去處理了。

“主子,您這幾日用膳都不香,不若,奴婢喊太醫來給您瞧瞧吧。”清雪接過帕子,擔心說道。

佟靜琬搖了搖手:“不用。”

她揉了揉胸口:“烏雅、頌寧晚上翻來覆去太折騰,本宮冇休息好,自然冇有什麼胃口。”

清雪垂眸,聲音淺淺:“很快主子就不用被打擾了。”

佟靜琬臉上露出暢快之色。

烏雅?頌寧不是最喜歡往彆人吃的喝的用的裡麵動手腳嗎?

如今,也該她體會一下東西被人動手腳的痛楚了!

“清雪。”

“奴婢在。”

“烏雅貴人身子重,回來必定是一身汗,你去讓人準備好湯浴,她回來了好馬上沐浴解乏。”

清雪臉上都是笑意:“主子最會體恤人了,烏雅貴人是修了十世的福氣才能跟您住在一塊兒呢。”

佟靜琬不屑冷哼了一聲,眼神冰冷:“記得勤快些,把她換下來的衣服立刻清洗乾淨。”

“是。”清雪說道,“外頭走了一圈,衣服上都是汗味,烏雅貴人身懷有孕,不能委屈,奴婢會囑咐漿洗衣服的宮人多洗幾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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