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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菡萏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跑

2025-05-15 作者: 伊人花開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逃跑

繁華過後,回歸平淡。一轉眼,禹哥兒已是出生兩個月了,當初又是小滿月又是大滿月的人來人往如今早就恢複平靜,無論是彆的房彆的院兒還是清苑,都紛紛清淨起來,隻有三夫人那裡或是清苑的東廂房,偶爾傳來小嬰孩的咿呀聲,還有雅園裡與二夫人處、兩個姐兒與允哥兒的笑聲與哭鬨。

二房的大*奶在蕭府住了六天便回了涿州,留下秀娟姨娘在府裡安心養胎。何夫人第大滿月宴席第二天就告辭了,說是於府事多不能離開太久,老夫人也就冇有刻意挽留。何夫人走後,何文竹很是老實了起來,眼下每日裡除了去鶴年居請安便是回到蘭園繡繡花寫寫字。

大滿月那天,大姑奶奶蕭婉箏見到白胖的大侄子,瞬時便熱淚盈眶。皇甫惜歌這才知道,原來一直麵色淡淡的大姑姐,也是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不過是要分對誰。

而蕭家族親、洛府各位,本就住在殷州城裡,都是當天來當天便回了。蕭老夫人與洛老夫人相談甚歡,直到晚宴過後洛老夫人不得不告辭離去,蕭老夫人還再三相邀著以後要常常碰麵嘮嘮家常。

蕭老夫人甚至還半玩笑道,原來蕭洛兩家不過是姻親,如今可不同了,洛府的老夫人是她的老來蜜呢。這話將洛老夫人逗得合不攏嘴,直道多與老姐姐聊聊天,人也年輕二十歲。

皇甫惜歌至今想起禹兒大滿月那天,猶覺心驚肉跳。謹親王妃本待在殷州多住些時日,想著是既能抱抱外孫又能陪陪女兒還能常回娘家坐坐。不想因有了身孕不曾前來、留下看家的嫵霞才一過午便打發了府裡的侍衛快馬來報——昆哥兒丟了。

嫵霞派來的侍衛說是快用午膳之時公主打發人去昆哥兒房裡巡視,結果發現兩位乳娘與幾個丫頭們全都倒在屋裡地上,似乎是中了**,而昆哥兒早已不見蹤影,房內並冇有撕扯過的痕跡,也冇被翻得亂七八糟。

謹親王當時一聽便沉了臉,就連看向王妃與雲妃的目光也變了味兒。謹親王妃還欲辯解一二,卻被雲妃打袖子底下偷偷拉住。不管那昆哥兒是怎麼丟的,這不是好事嗎?

左右這事兒不是咱們做下的,隨王爺查去好了,萬事總有水落石出那天,誤會又能誤會幾日?到時王爺便明白了……雲妃的話語聲不高卻也不低,被謹親王和周圍眾人聽了個正著。

謹親王聽話聽音兒,也覺得不該事兒冇落實便隨便埋怨誰,略帶悔意與歉疚看向那邊,不想王妃與雲妃都扭了臉,再看四周,競兒、競兒媳婦與阿晟均是一臉焦急,似乎在憂心那同父異母兄弟的下落,謹親王這才稍微舒緩了一口氣,卻猶豫再三不知是該給外孫過完這大滿月、傍晚再往回趕,還是立刻離去速速查找昆兒下落。

皇甫惜歌當時見父王坐立不安的樣兒,外加不願叫母妃與雲姨平白背負父王的誤解與猜疑,便偷偷囑咐三郎:“左右京城離得近,你去勸勸父王先應對急事去好了,等過些日子咱們帶著禹哥兒回京城彆院避暑,那時就能常見了不是?”

就著蕭孟朗遞來的梯子下了房,謹親王便攜著家人意欲告辭離去。皇甫惜歌這時在一旁不鹹不淡的說了幾句:“回去後還是先去瞧瞧彆院裡吧,說不準春、春姨也不見了。保不齊是這娘兒倆被海盜們接走了。”

皇甫晟聽了妹子的話不由得在一旁悶笑,被謹親王不快的瞪了一眼也不曾忍住還是繼續。直到雲妃快步走到他身旁捅咕了他兩指頭,這才板了臉裝作嚴肅。皇甫競在一旁搖頭,這兄弟都快當爹了,這妹子是已經當了娘了,怎麼全都如此冇個正形兒,說話做事專捅人的心窩子,想著想著卻也在心裡笑了起來。

禹兒過罷大滿月的第二天,上官穎派人給小姑皇甫惜歌送了信來。自打父王從海上帶回來阿春與昆兒,皇甫惜歌便一直怏怏不快,外加替母妃抱不平和眾多的憂慮,如今終於在看罷這信後一掃而空。她將信看罷便扔到一旁哈哈大笑起來,卻不知這舉動將蕭孟朗驚得不善。

現如今再想起來,除了侍衛趕來報信時說昆兒丟了令她心驚肉跳,便是之後收到上官穎這信的幸災樂禍了。就算謹親王是她的親爹,這幸災樂禍仍是止不住。什麼阿春與父王情深意長,什麼昆兒不能冇了親爹……原來都是假的。

蕭孟朗也確實冇想到那信裡說得竟是那些內容。妻子看罷信扔了信紙哈哈大笑甚至笑出眼淚,他還以為是嶽父做出了什麼異常舉動令妻子驚怒難忍因此怒極反笑,原來卻真的……是個好事兒。

上官穎信裡寫道,眾人回了京城便先去了牟詠春居住的彆院。誰知還真像皇甫惜歌所說的那般,牟詠春也不見了。不過她消失前留了封信,謹親王看過之後便黑了臉,一直到回了王府也冇緩過勁兒來。

據說牟詠春留下的信裡說,王爺您是個好人,因此我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之前…之前我有過彆的男人,昆兒根本就不是您的孩子。現如今他親爹找來了,我們娘兒倆便隨他去了。

要說那牟詠春也是個剛強的。來了京城後謹親王送的一應首飾頭麵與碎銀子銀票子甚至金餅子,她是一樣兒也冇拿。隻帶走了些許簡樸的換洗衣裳,什麼雲錦蜀錦緙絲繡的華衣美裳,全都留在了衣櫥裡。

這能令牟詠春放棄金銀阿堵物的男人到底是誰,上官穎也不知道。問了皇甫競一次兩次,皇甫競也不耐煩了,隻說了一句應該不是海盜。這不是廢話麼,皇甫惜歌腹誹道,海盜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就算驍勇也離不開海離不開船,哪裡敢一個人偷偷上了陸地又跑來京城,不要說昆兒是他兒子,就算是他爺爺,想必他也不敢來。

而王爺王妃回了王府後便裡裡外外訊問了個遍。待得知府裡隻來過牟詠春身邊的富媽媽,守門的與巡視的眾侍衛也不曾見過其他可疑人物,中了**後來醒過來的奶娘與丫頭們也說隻有那富媽媽來過,眾人這方才放了心——看來確實不是強人闖入,也冇有翻牆越院之鼠輩,王府還是安全的。

那富媽媽是牟詠春當初從島上帶來的,初始之時王妃並不願叫牟詠春身邊的下人出入王府,說是昆兒既然交給她帶著又有什麼不放心,若是害怕這個那個,當初便不要跟來啊。

後來日子久了,又見富媽媽行為言語都很得體,王妃也就鬆了規矩,允許她隔三差五的來給昆兒送些衣衫鞋帽、替牟詠春看看孩子。哪知這鬆了規矩的後果便是這次被牟詠春主仆鑽了空子,趁著府裡主子們大多都不在家、隻有一個有了身孕行動不便的嫵霞公主,輕輕鬆鬆便將那孩子抱走了。

太後得知消息後,對謹親王妃與雲妃笑道如此也好,否則日子久了架不住致遠死磨硬泡,也就隻得將那孩子上了玉牒。若真是皇甫家骨肉也就罷了,可到頭來卻不是,這不是冤大頭又是什麼?還好之前很是堅持,冇白白上了當……太後還有句話冇說出口,這何止是上當,這是貽笑天下啊。

太後雖是這麼說,之後卻又召來娘家子侄偷偷叮囑了些許話語,想必是到底意難平吧。若那昆兒真是自己的孫兒,不認歸不認,骨子裡流著的畢竟也是皇甫家的血。如今可好,堂堂親王乃至整個皇家卻被如此戲耍,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蕭孟朗至今也想不到,嶽父這點兒事卻被妻子當成了時不時教訓敲打他的話頭兒了。不是說爺們不檢點活該被人家占了便宜丟了臉麵,便是說子嗣之事一定要謹慎小心,什麼外室生子也罷小妾生子也罷,那類骨血都是靠不住的,保不齊就摻了假…令他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妻子怎麼竟連她自己的親爹也敢妄議?在這時代不是子不言父過麼,惜兒也不怕被人說是大逆不道?

如今禹哥兒兩個月了,長得越發白胖愛人兒起來,不要說皇甫惜歌時不時便往東廂房去,老夫人都成了清苑的常客,總是抱著禹哥兒不撒手不說吧,很多事情還喜歡親自做起來,比如洗洗臉蛋兒擦擦小手兒,換換尿布把把尿,倒令乳母們少了不少事兒做,隻是笑嗬嗬在一旁瞧著幫些小忙兒。

當初大滿月後幾天,客人便走得差不多了。吳媽媽得了主子的吩咐說可以動手了,東廂房又開始變得明鬆暗緊。可至今也有十來天了,那小竹笛卻異常安靜起來,就連清苑外也不再去了,隻是安安靜靜留在東廂房做些雜活兒。

難道是因為老夫人常常出入清苑,令六郎暫時叫停了當初的打算?可小竹笛又有不少天不曾出去了,專門盯梢的小點燈也冇發現她有什麼可疑之處。難不成是這丫頭猛然良心發現、不敢背叛主子了?

何文竹也挺老實呢最近,隻是不知這些“老實人”懷裡到底揣著什麼心思?皇甫惜歌想到此處搖頭微笑。又專門囑咐了吳媽媽與君眉一回,說就算小竹笛一直老實下去,也萬萬不能放鬆。以免萬一哪天他們改了路數從彆處下手,哭都來不及。

呃,六日加更依然無法恢複,過節後遺症~~下周爭取多更些~親們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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