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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菡萏 第八十四章 清倌兒

2025-05-15 作者: 伊人花開

第八十四章 清倌兒

送走洛四老爺的皇甫惜歌回了清苑,見蕭孟朗已經喝完了藥、正靠在大引枕上看書,心底越發的來氣。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看書,” 她氣衝衝地搶過他手裡的書遠遠扔開,“不是都說過大少爺心思太深了麼,還與他一同喝酒去?”

蕭孟朗囁喏著:“自家兄弟,不至於的吧?我倒覺得是那店家搞的鬼。大哥是找了我,說要謝謝我前晚幫忙找大夫又幫忙付診金,我總不能推脫吧?我瞧著他挺誠懇,完全一付知錯的樣子。”

“知人知麵不知心,我都懂你能不懂?店家給你下藥做什麼?難道他有個女兒嫁不出去了楞要塞給你,或者那店家趁你暈了、掏乾淨了你身上的銀子?”皇甫惜歌被他氣笑了。多大的人了,怎麼還是如此輕信,倒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蕭孟朗仔細一琢磨倒是這個理兒,便陪上笑臉:“惜兒你摸摸我的荷包,看看銀子可還在?”

皇甫惜歌無奈搖頭,銀子若不見了荷包還在嗎,一把揪下去豈不省事得多。若那店家真為了幾十兩銀子便給客人下**,早被官府剁了幾百次了。卻還是依著他的話去摸他的荷包——昨日的外袍已經洗了,荷包和玉佩一起放在床旁矮幾上。

荷包裡滿滿的。她解開袋口嘩啦一下將銀子倒在他身旁:“你自己數數,若是少了一兩二兩的,也賴到店家頭上去。也冇準兒那店家就為了賣**呢,一包賣個一二兩也算高價了。”

蕭孟朗其實心裡清楚,隻是他不願相信。蕭孟韜找到他的時候一臉誠懇,再三說他媳婦又有了身孕,叫三弟無論如何得接受他的歉意外加陪著一樂。蕭孟朗想不到,之前的事兒都鬨到了那個地步,蕭孟韜竟然會一點不覺醒,反倒又耍起了花活。

可這**下罷的後果呢?蕭孟韜如此做是想要達到什麼目的?隻是要警告他大房的事兒外人莫插手呢,還是另有不可告人的手段暗藏其後?

兩口子正商議著蕭孟韜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什麼,吳媽媽一臉的緊張衝進了明間,話語急切地喊著流蘇趕緊將主子請出來。兩人在內室聽的清楚,連忙拉著手一起出來。

“吳媽媽這是怎麼了?”皇甫惜歌叫流蘇給吳媽媽搬張錦杌坐下,緩緩氣兒再回話。

吳媽媽緊著擺手,不住的打量蕭孟朗的神色。蕭孟朗被她看毛了便摸了摸臉上,也冇東西啊,這是瞧什麼呢?又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棉袍。

皇甫惜歌這會兒有些明白了,想必是下藥的後果送上門來了。便對吳媽媽說道:“你不用藏著掖著了,有話兒直說。左右這幾天三少爺都得跟家歇著,昨兒中午出去喝酒被人下了藥,最近幾天勞累不得。”

吳媽媽是清苑的總管,有事兒決不能瞞她,何況在王府的時候她便一直管著錦茵院,這事兒多一個人商量便多個主意。

吳媽媽一聽,三少爺被人下了藥?看來外頭的事兒是真的了:“有一家叫花滿樓的酒樓,可是三少爺昨兒去過的?方才那酒樓送過來一個女子,說是他們那裡的陪酒清倌兒,昨個下午被三少爺梳弄了、又給留了銀子贖身,說是三少爺吩咐的,叫那酒樓今兒將人送進府來,如今人已經到了府門外半晌了。”

皇甫惜歌二話不說便去衣掛上摘狐裘,見蕭孟朗還愣著,披上狐裘過去搡了他一把:“愣什麼呢?你去喊人將三祿帶進來,再準備一身與你昨日穿的衣裳類似的給他換上。”

這會兒顧不得與三郎置氣。陪酒清倌兒叫得倒是很好聽,其實不也就是ji女?若叫這人在府門口停留上半個時辰,蕭府也是顏麵掃地了。永豐裡平日冇有外人經過,誰又說得準會不會有那有心人專門喊了人來圍觀,隻為了抽蕭孟朗的臉?

何況蕭孟朗又對昨日的事兒心裡有數,方才在內室,他含含糊糊的說了兩句身上冇啥異常。那這清倌兒不就是蕭孟韜搞的鬼?他定是覺得蕭孟朗喝了**萬事不知,強塞個人過來離間夫妻二人才是他的目的。

三祿到了清苑便被蕭孟朗拽進淨房更了衣。兩人身量差不多,三祿又跟了蕭孟朗多少年,也能模仿個神似。皇甫惜歌這會兒倒不急了,既是三祿來了,叫人把那清倌兒帶進清苑就好,何苦一群人烏泱泱的出去鬨得亂七八糟。

喊了瓔珞去鶴年居請來孫媽媽,又喊流蘇去將葉媽媽叫進來。皇甫惜歌吩咐完這些,便叫吳媽媽去大門口將那清倌兒接進來,“告訴她莫怕,就說我要見見她,若是投了眼緣,給她個姨娘做做也不是不可。”

再對三祿笑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三少爺。你隻管坐在明間的座位上低頭喝茶,我與你說什麼,你就說嗯嗯我聽你的就好。”

待眾人各自歸了位,蕭孟朗聽從皇甫惜歌的安排回了內室躺著,葉媽媽先進了屋,孫媽媽冇多久也就到了。皇甫惜歌叫丫頭們給二人拿了錦杌坐下:“我今兒有點小事麻煩二位媽媽做個旁聽,凡事都不要開口隻管瞧著便好。”

兩位媽媽點頭應下,便在錦杌上端坐著等待。也就有一炷香的工夫,吳媽媽帶著人來了,立在明間門外稟報。皇甫惜歌忙叫三祿坐在左手的太師椅上,她也在右手坐下:“請進來吧。”

又示意流蘇上前打簾。流蘇不知主子賣的什麼藥,不情不願的撅著嘴不樂意動,被主子瞪了一眼方才快步上前挑起大紅金錢蟒夾板棉門簾:“主子請吳媽媽帶人進來。”

隨後便有環佩叮當響。一個十六七歲的粉衣小娘子跟在吳媽媽身後低首進來,頭也不抬便跪下施禮:“小奴家花玉桃給郡主請安。”

“免禮吧。抬起頭來我瞧瞧。”皇甫惜歌帶著笑意說道,心裡卻愈發咒罵起了蕭孟韜。

隻見那花玉桃含羞帶笑的抬了頭,還真是二目含春腮若桃花般的妙人兒一個。皇甫惜歌滿意的點點頭望向三祿:“顏色不錯,怪不得爺一眼便愛上了。爺說可是?”

三祿在一旁憋著笑,嗯嗯呃幾聲。本來他被三少爺帶進淨房換了衣裳、直到出來又被三少夫人吩咐了幾句之時還是一頭霧水,如今他有些明白了。

昨兒頭午是他與三少爺一同去的花滿樓,雖說大少爺打發他和大福一起走,他隻覺得這花滿樓名聲從來都不大好,三少爺可莫平白的惹一身騷,便一直在樓下坐著喝茶等,打算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便去樓上接三少爺回家。

待到晚飯的時辰都過了,人卻還冇下樓來,三祿忍不住便去樓上找自己主子。那雅閣兒裡卻隻剩了三少爺一人兒,還歪在彌勒榻上睡著了。當時他瞧著三少爺可一點冇有衣冠不整的樣子,這小女子難道是來訛詐的?

“花玉桃,名字很好聽,是花名兒還是原本的名字?” 皇甫惜歌感興趣的問著。

花玉桃依然一副粉麵含春的嬌羞模樣,先從眼角兒瞟了三祿一眼才回答皇甫惜歌的問話:“回郡主,奴家不知原本姓甚名誰,這花玉桃是到了花滿樓後一直叫著的。”

三祿被她這一眼瞧得坐臥不安,皇甫惜歌見他扭來扭去便靈機一動:“爺可是腿上的那個燙傷有些疼,坐不住了?”

不等三祿回話,便笑著對花玉桃道:“妹妹瞧瞧咱們這爺,多大個人了,一點冇個穩當勁兒,前兒個猴急起來被油燈燙了腿,生生的貼掉一塊皮去。”

“爺進內室歇著吧,這兒自有我做主了。”又對三祿說道。她實在怕方才那話好說不好聽,三祿已是窘得滿臉通紅了。

花玉桃一聽皇甫惜歌竟稱呼她為妹妹,不由得滿心喜悅。雖說昨兒媽媽收了蕭大少的贖身銀子,這也保證不了郡主能同意蕭三少納她不是?這一瞧,郡主還是個和善人兒,看來這蕭府的姨娘做定了?

便羞紅了臉道:“郡主莫急,爺、爺的腿上是有塊燙傷,奴家、奴家昨兒幫爺瞧了眼,已經冇大礙了。”

“是嗎?妹妹真是太細心了,我這裡替老夫人替大老爺謝過你啦。真是不錯,很投我的脾氣呢。可妹妹既是被爺贖了身,你們媽媽將賣身契交給你了麼?這是咱家的規矩,賣身契得交上來。”皇甫惜歌似乎很不好意思提起這事兒。

花玉桃連忙打香囊取出賣身契遞上,大戶人家都有這規矩,過去贖身出去的姐妹都經曆過媽媽也講過,她能不懂嗎。郡主此時便與她討要賣身契,看來這事兒真是成了,不由得更是滿臉喜悅。

皇甫惜歌接過,看似不經意的打開,一瞧確實是官契蓋了騎縫戳子的,便說道:“妹妹稍等片刻,我這就叫人拿去備個案,從此你就是蕭府的人了。我請來的分彆是老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孫媽媽,還有咱們爺的奶娘。待備案的契約拿回來,咱們中午擺個酒可好?”

花玉桃連連叩頭:“奴家謝過郡主的大恩大德,奴家今後一定好好伺候郡主與爺。”

孫媽媽與葉媽媽有些急切,想欄卻又不敢。才來的時候郡主便說隻需旁觀,可蕭家哪裡能容這等ji女給爺們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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