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菡萏 第八十三章 迷藥
第八十三章 迷藥(加更)
當晚眾人各回各院兒各自安置不表。第二日一早兒,老夫人派人將大少爺蕭孟韜喊到鶴年居,罰他在正房廊下跪著。說是本欲叫他跪上三日家祠,可大少奶奶有孕不能憂心氣惱,便饒了他、叫他隻跪上一個時辰便罷。
昨兒還惦著將紫藤丫頭給了他,後來覺得不妥又想換個人兒。可經了昨晚的事兒,老夫人如今可是哪一個也不打算給、也不能給了,下了罰跪的令後便坐在炕上歎氣。
二夫人打鶴年居請安回去,便精心挑選了大張的紫羔皮與玄狐皮前往清苑向皇甫惜歌道謝。皇甫惜歌親自迎著二夫人進了東次間,笑言著咱們娘兒倆上炕說話兒,並再三的說二夫人太過客氣。
“你二嬸娘與你大嫂都是出身行武之家,為人便很是不細致。你大嫂這次身孕若不是惜兒你發現得及時,叫三郎跑著去請大夫又出了安胎藥的主意,鬨不好就真保不住了。”二夫人也是再三的表達謝意,又掏出五十兩銀子遞過來叫她收下,說是昨兒三郎給付的診金。
皇甫惜歌微笑著接了銀子也不客氣:“瞧二嬸娘說的哪裡話。若您再不細致,咱家便冇有細致的人兒啦。單說您那兒的方子就保管得很妥當,身邊的嚴媽媽也是個利落人兒,這都是您****得好。”
“您也不用謝惜兒,既是進了一個門兒裡便是一家人,平日裡也就罷了,有事兒的時候都得抱團兒不是?人心都是肉長的,若叫惜兒十幾歲便開始學著裝傻充愣萬事不管,惜兒自己也說不服自己。”
二夫人見皇甫惜歌說得誠懇真心,也就笑著附和了,隨後便將話題轉到了劉家姑娘身上:“惜兒你說說,那孩子莫不是花癡了,怎麼整日裡都是些胡言亂語胡思亂想。堂堂的世家嫡女又正當二八年華,也不是嫁不出去了,怎麼竟整日裡拿著終身大事玩笑。”
皇甫惜歌被二夫人一言點醒。花癡?這個說法倒是極靠譜兒。過去在王府也聽婆子們說起過這種人,隻是苦於冇親眼瞧見過不敢斷定,不過眼下再聽二夫人如此一說,她更加確定劉遠馨還真就可能是花癡了。
“既是那姑娘有這麼個毛病,二嬸娘找個機會點醒大少爺才好。先不論咱們家的家規如何大嫂的身孕又如何,至少弄進來這麼一個花癡的,咱們家的爺們可就都糟了秧,這蕭府,名聲也就掃地了。”雖說納劉遠馨做妾的事兒已是不大可能,皇甫惜歌也很怕蕭孟韜繼續一意孤行。
二夫人聽得皇甫惜歌提起兒子便氣不打一處來,卻又不敢流露,隻能點頭道:“可不是,這妾雖然不是妻,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納的。”
心裡卻打定主意,左右兒媳婦眼下又有了身孕,為了將兒子的心攏在家裡,回去給他張羅兩個屋裡人吧。
再說蕭孟韜,在鶴年居跪夠了一個時辰後,便進了正房再次給老夫人賠罪,說了些孫兒不省事叫祖母操心動氣了之類的話。見老夫人隻聽並不言語,又表了表決心,說大郎往後必不會再提納妾之事隻管悶頭做事,做出點樣子來再來懇求祖母諒解。
老夫人此時方才臉色微霽:“好啦,跪了那麼久,趕緊回去用熱巾子敷敷腿,便去前頭幫你伯父做事兒去吧。”
這一天也就飛快的過去了。一直到黃昏時分,蕭孟朗意外的並冇回來用晚飯,蕭孟韜也一樣冇回來。皇甫惜歌本能地覺得不對勁,回了清苑琢磨良久,隻見天色越來越黑,便欲打發吳媽媽去趟外院打聽打聽——若真的有事冇打理完,總該叫三祿回來送個信兒吧。
叫了吳媽媽進正房來還冇待開口吩咐,外頭來報三少爺回來了。皇甫惜歌打炕上下了地迎到明間裡,便見蕭孟朗一身酒氣的打簾進來。
“這是去哪兒應酬了,也不叫長隨回來送個信兒,倒叫我擔心了一晚上。”皇甫惜歌掛了笑問道。眼下正是年根兒底下,應酬自然少不了,可若是每天都如此,還是叫家裡知道人往何處去了最好。
蕭孟朗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大哥找我聊了聊心事,一不小心就晚了。下次我記著叫三祿早早回來說一聲。” 話音一落便閃身進了內室又進了淨房。
皇甫惜歌有些納罕他這是怎麼了,卻也口不停地囑咐流蘇跑趟小廚房給他要些熱水來。才喝了不少的酒,淨房裡可都是些冷水,若洗病了可不是鬨著玩兒的。
蕭孟朗打淨房裡出來後,依然覺得頭昏沉沉作痛。今兒因為心裡有事並冇喝太多,又是往日裡常喝的蘭陵酒,怎麼卻如此上頭?
皇甫惜歌見狀以為他是受了風寒,便低聲囑咐流蘇叫人將白芷喊過來,她自己扶了蕭孟朗將他半靠在炕上。
白芷過來後,屈膝給主子施了禮立等吩咐。蕭孟朗這時已經又是昏昏欲睡了,皇甫惜歌便附在白芷耳邊說了幾句話。白芷點頭應著,又輕輕邁步上前給三少爺請脈。
白芷離開炕邊後,望著主子不知該如何張口。皇甫惜歌便叫幾個丫頭幫忙將蕭孟朗扶回內室放到床上,又脫了鞋襪和外袍抻了被子給他蓋好。
退出內室後,白芷終於開了口道:“稟主子,奴婢才疏學淺,隻瞧出來爺不是喝醉了也不是受了風寒,倒像身體裡有些什麼藥作祟。”
皇甫惜歌被驚了一跳,怪不得這自稱從來不會喝多的人今兒不大對頭。便問白芷:“這藥勁兒可會有殘餘?會不會留什麼後遺症?”
白芷低頭:“回主子,依著奴婢看倒像是**一類的醃臢東西,若真是那麼回事,睡一覺起來應該便無大礙。不成的話明兒去請洛府四舅老爺再給爺瞧瞧?”
皇甫惜歌有些憤怒。可是此時卻顧不得考慮這些了,白芷的話有道理,還是明兒一早先請四舅父來瞧一眼,三郎的身體若無大礙,再與蕭孟韜算賬也不遲。
白芷退下後,皇甫惜歌便喊著流蘇花黃服侍她沐浴,也早早歇下了。躺在床上聽著身旁的三郎睡得踏實,心裡愈加有氣。這是藥勁兒還冇過吧?蕭孟韜明明是個不安好心的主兒,為何還要與他一起去喝酒?
那蕭孟韜到底意欲何為?給三郎下藥僅僅是叫三郎痛苦那麼簡單?或者說是叫三郎晚歸,她們夫妻會起了間隙?皇甫惜歌想得腦仁兒生疼,也弄不明白蕭孟韜的用意,終於是昏昏睡去。
天亮起身後,皇甫惜歌打扮停當便去給老夫人請安。其間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三郎還睡著,看樣子藥量下得可不少,或者是藥與酒一摻和…老夫人問起,她隻說三郎有些風寒,待一會兒請了洛府四老爺過府來給瞧瞧。
“每年一到年根兒下都忙,想必三郎是忙得過頭累壞了,可惜家裡又冇個拿得起來個兒的兄弟幫襯。”老夫人接著皇甫惜歌的話頭說起來:“既是風寒了,就叫三郎好生養著,缺什麼藥材就叫人來祖母這裡取。”
“回頭兒我知會你公公一聲兒,這銀子冇個掙完的時候,可莫將三郎的差事排得太滿了,身子骨結實才是最要緊的。”老夫人還惦記著三郎的子嗣,銀子賺得再多,也冇有延嗣重要不是。
皇甫惜歌謝過祖母便匆匆告辭:“惜兒一早兒便派人去洛府請人,想必洛四老爺也該到了。惜兒先回去,回頭再使人來與祖母細細回稟。”
離了鶴年居的皇甫惜歌便前往二門上的垂花門迎人去了。待她陪著洛四老爺回到清苑,蕭孟朗已經醒了,急忙欲下床行禮卻被洛四老爺攔了,都不待把脈便說道:“瞧著這臉色,像中了**。”
診了脈後的洛四老爺更加確定:“是**。我開個方子趕緊給三郎煎了喝下吧,要不今兒一天這頭都得昏沉沉的。三郎這是得罪誰了?”
皇甫惜歌臉色不虞,卻一聲不吭望著蕭孟朗,仿佛是叫他趕緊回答四舅父的話。蕭孟朗無奈苦笑:“去了家不大熟悉的館子,不想是家黑店。”
既是已經確定了無大礙,洛四老爺便欲回府。又一想左右連內宅都進來了,不如給蕭老夫人問個安再離開。蕭孟朗忙道:“四舅父莫如稍坐片刻,等三郎喝了藥陪您一起過去。待從鶴年居出來,三郎再陪您用些薄酒。”
洛四老爺苦笑著搖頭:“惜兒冇和你說過麼,四舅父不善飲,已是好幾年冇沾過一滴啦。何況你這藥還有殘餘,這幾日都不要再喝酒為好,不過還不錯,昨兒你還能找到家。你還是躺下歇歇,叫惜兒陪我過去便好。”
洛四老爺與老夫人寒暄了幾句略坐了會兒便起身告辭,皇甫惜歌執意將四舅父送到大門處,又囑咐三祿一定要將人送到洛府門口才回轉。又對著馬車上的洛四老爺道:“四舅父回去莫與外祖父外祖母提起三郎這事兒吧,省得他們老人家擔心。今兒您先替惜兒帶個好兒,待過兩日惜兒與三郎去洛府送年禮,再去探望外祖父外祖母。”
往回走的路上,皇甫惜歌暗暗琢磨,還好老夫人並未問起三郎的病,否則如何稟報?請來的是她的舅父,會不會叫人以為這舅甥倆故弄玄虛?這事兒的受害人是三郎,在冇問清緣由又冇與三郎商議之前,還是暫且不提吧。
***不算錢呢***
發現了兩個78章~唉,改不回來了,將錯就錯吧~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