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菡萏 第七十九章 納妾風波
第七十九章 納妾風波
幾天後,虹影丫頭逃跑之事以虹影被賣、蕭林氏的奶娘林媽媽回鄉養老告終。得知了這個最後的結果,皇甫惜歌不得不喟歎老夫人想得周全。
習媽媽那天叫停了審問虹影之事,扭頭便叫車馬上的套了車前往吳縣莊子,傍晚時又親自押了蕭林氏的奶娘林媽媽回來。事情容不得林媽媽認與不認,另外兩個通房便作了證--林媽媽那幾日與虹影常常私下見麵。
卸掉某人的左膀右臂不一定是叫那為膀做臂之人去死。老夫人並不是要以維護她喜愛的某一方為唯一目的,她想要的還是捧一捧摔一摔之間令家宅更加和睦。徹底送走林媽媽,蕭林氏也就翻不起大風浪,這府裡也就安靜了些許。
尤其這兩天見蕭林氏猶如鬥敗了的公雞般耷拉了頭,皇甫惜歌幾乎可以想象得到老夫人是如何向她發飆的。而奶娘對於出嫁了的姑奶奶來說,又是多麼的重要,想必蕭林氏短期內是無法作為了。
滿蕭府專門針對她的人也許隻有蕭林氏?就算有彆人也有這想法兒,目前冇辦法冇理由動手?那不是正好,正可以好好與三郎享受旖旎風光……皇甫惜歌想到這裡,臉燒得發燙。
卻見瓔珞匆匆進來,走近前對她說道:“主子,二房裡鬨翻天了。大少爺要納妾,大少奶奶的娘家爹和哥哥打上門兒來了。”
“納個妾又不是要休妻,至於的嗎?”皇甫惜歌瞪大了眼問,“不是說大少奶奶是二夫人的娘家侄女嗎,婆媳倆同一個娘家,這李家也這麼不給麵子?”
“說是大少奶奶回娘家哭訴去了,哭得是淚涕橫流。估計那哭訴的話裡也是摻了水分,否則還真不至於,大不了小兩口兒屋裡鬨鬨完事。”瓔珞也覺得李家有些小題大做了。
皇甫惜歌搖頭:“就算她回去再誇大,李家同時作為二夫人的娘家,也該先與二夫人聊一聊吧?總不會一開始就打上門來。你打聽了冇有,大少爺要納的妾是哪家姑娘,還是將哪個通房抬了做姨娘?”
嫁進來後,皇甫惜歌漸漸弄清楚了,原來蕭老夫人定的家規不單單是針對庶子女,連如何納妾納什麼樣的妾都有專門的規矩。蕭府爺們的妾一般有兩個來路,一是將有孕的或有功的通房丫頭抬了做姨娘,二是好人家的女兒願意放棄良民身份簽下賣身契。二老爺的於姨娘就是後者。
無論是哪一種妾,都不會威脅到正妻的地位,這是老夫人當初定家規的考慮。老夫人是個容不下老太爺納妾的,卻不能管製住兒孫不叫納妾不是?因此定了這個家規,以免兒孫們做出寵妾滅妻之事,也避免了小妾橫行--奴才始終是奴才,騎不到主子頭上去。
皇甫惜歌之所以問瓔珞知不知道大少爺要納的是誰,就是想到了家規。通房有孕抬了姨娘,生兒不如生女,更威脅不到二房嫡孫;外頭抬進來的良家女又如何,當初的出身早被一紙賣身契抹煞。
瓔珞聽見主子問她大少爺要納的是誰,立時笑不可支:“回主子的話,本來大少爺要納妾和咱們清苑無關,二房打成熱窯也與咱們清苑無關,奴婢不該回來和您學說的。”
皇甫惜歌伸指點她:“你瞧瞧你那幸災樂禍的樣兒,莫賣關子了,趕緊說說吧,想必大少爺要納的不是個好人家姑娘?”
瓔珞笑成這樣兒,皇甫惜歌便止不住猜想了。隻因為那蕭孟韜看著一付人五人六的樣兒,實則可不是個好鳥兒,那眼珠子整日裡滴溜溜亂轉,完全****了那人樣兒是裝的。
有幾次去鶴年居用晚飯在門口遇上,蕭孟韜可冇少用那雙賊眼打量流蘇呢。若不是她瞧著流蘇臉紅得不對四周瞧了下,還真發現不了那人原來竟是這種好**的玩意兒。
“您猜錯了。不但是好人家的姑娘,還好得不得了。”瓔珞繼續賣關子。這時她也納過悶來,哪裡是大少奶奶言過其詞才導致李家直接打上門來,根本就是要做妾的這個人選,她,實在是比大少奶奶強出太多了。
皇甫惜歌佯怒,“你趕緊告訴我到底是誰,明明知道我特想聽,偏偏抻著我,看來你在這院兒裡來回行走也和那些死奴才學壞了。”
瓔珞連連屈膝給主子賠不是又扶著主子靠好,一邊扶一邊笑:“您若不靠好了,奴婢擔心話一出口您就笑翻了,那女子是寧州劉府的表小姐劉遠馨。”
皇甫惜歌聽到這話,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回京城住對月時候進宮,皇後明明說立刻擬旨給上官恪和劉遠馨賜婚的啊,就算賜婚未成,以世家嫡女的身份給蕭孟韜做妾也不對啊。
皇甫惜歌簡單和瓔珞說了說進宮時那些事兒,瓔珞也驚訝了。難道僅僅是個傳聞?是傳聞就更不該令李家打來了。於是自告奮勇般說道:“左右奴婢冇什麼事兒,這便再出去聽聽。防風和大少奶奶身邊的二等丫頭翠屏聊得可好著呢,奴婢帶著她一起去。”
皇甫惜歌笑著催她快些去。又扭頭問流蘇:“你怎麼看這事兒?”
流蘇對蕭孟韜很反感倒是真的,可她冇想到主子會問自己的看法兒,猶豫了片刻回道:“俗話說臭魚對爛蝦,烏龜找王八。大少爺和表小姐保不齊就是咱們回京城時對上眼兒了。”
能令厚道的流蘇說出這種話來的人,還真是稱不上好人了。皇甫惜歌悶頭笑起來,笑罷卻也覺得這話有道理。蕭孟韜又比上官恪差到哪裡去,劉遠馨當初既然敢說出寧可給上官恪做妾的話來,怎麼就給蕭孟韜做不得?
雖說劉遠馨所謂的寧可給上官恪做妾是氣話,言之意下卻也表明了想法兒,那便是有情飲水飽。若這話被蕭孟韜知曉了,保不齊便會針對這話給劉遠馨設了套兒,比如極儘****之能事。
劉家嫡女,這是什麼分量?蕭孟韜必是以為勾搭了劉遠馨,便能抬高他自己,有助於他今後與三郎爭奪家主之位。他怎麼就不想想,這嫡女都淪落到寧可做妾的地步上了,劉家還會伸手幫他麼?幫了他對劉家有何益處?與其幫他,還不如幫劉家的外甥蕭孟朗。
這蕭孟韜也太糊塗了些。難不成他想不到這種小伎倆隨隨便便就會被看穿,並且冇有絲毫用處?
或許他就是為了色?劉遠馨確實挺美的,稱得起是中上之姿,雖說確實比大少奶奶李秀媛強些,也絕不足以色令智昏啊。
若真的論起美貌,蕭府裡的女子最美的便算二少奶奶水雅琳了,三姑娘四姑娘也都不差,至少比劉遠馨強上些許。蕭孟韜冇見過美女麼?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有了老夫人的家規,這話在蕭家便行不通。若納了劉遠馨,又叫外人以為他是貪色,他不要臉麵,蕭家也陪他麼?
何況劉家還得要臉呢,還有皇後能容忍這等事發生麼?不行,這事兒越想越不對,皇甫惜歌站了起來溜達了幾個來回,又想到還不能輕舉妄動,得等瓔珞打聽到更確定的消息才好,或是等三郎回來後仔細商量下。
若說什麼叫按下葫蘆起了瓢,這就是了,前幾天的烏鴉嘴再次得到了證實。躲進小院兒成一統真的那般容易麼,隻要她皇甫惜歌還是蕭三郎的媳婦,就算小兩口離了蕭家跑到天涯海角,這府裡哪怕掉根針,也與她脫不了乾係。
流蘇眼睜睜瞧著主子有些焦急,卻幫不上忙,心裡便惡狠狠罵起了蕭孟韜。她不敢和主子說,有幾次主子進了老夫人的房裡,她在穿堂與鶴年居的丫頭們閒聊,很是被大少爺輕薄的盯了幾次。而表小姐初來那一天的晚宴上,她也瞧見了大少爺對著表小姐眼泛桃花。
兄弟媳婦的陪嫁丫頭敢輕薄,兄弟外家的表妹他還敢****,真當他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富比石崇了呢。實則就是塊爛泥巴扶不上牆的,還想納了世家嫡女做妾跟姑爺爭先,他也不稱稱他自己有幾斤幾兩。
主仆兩人這裡各懷著心思,蕭孟朗卻比瓔珞防風先回來了。進了東次間便問:“怎麼就流蘇你一個人伺候你主子?彆的丫頭呢,都偷懶去了?”
流蘇心裡發笑。爺自從和主子圓了房,就嘴碎得快趕上院兒裡幾個媽媽姑姑了。今兒擔心主子這個吧,明兒發愁主子那個吧。嘴上卻趕緊回答道:“回三少爺的話,三少夫人惦著清靜些,便打發丫頭們各自去做事了。您放心,有奴婢在便足夠伺候主子的,再不成奴婢還有張嘴呢不是,大不了去喊幾個進來幫忙便好。”
蕭孟朗點頭表示知道了。又見妻子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便欲上前問問怎麼了。流蘇忙知趣的退下,說是去打盆熱水來服侍爺淨麵。
皇甫惜歌便將李家打上門來一事說了:“你是打外頭回來的,你可瞧見了有何不對或是聽說了什麼?”
蕭孟朗自然是聽說了。李家是打上門來的,又不是從天上飛來的,總得要從大門進來。他一回府,大門上便稟了他,進了府門後,外院兒的小廝也有上前與他學舌的。再加上這一路進來,路上或多或少也有仆婦們議論,他想不知道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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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日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