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菡萏 第六十六章 回府
第六十六章 回府(加更)
回來早,先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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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惜歌與蕭孟朗於第二日卯正初刻離開謹親王府,踏上了回往殷州的路程。午初過兩刻下了碧油騾車立在清苑門外,婆子丫頭們早都得了二門上的信兒出來門口迎著。
“瓔珞去稟報一聲老夫人,就說三少爺與我已經到家了,待祖母午睡醒了後再去給她老人家請安。”皇甫惜歌一邊喊著幾個婆子去車馬那邊將大馬車上的物什抬回來,一邊囑咐瓔珞。
孫喜善家的忙喊著幾個廚房裡的婆子媳婦們回去做活兒。主子和爺回來了,得趕緊備膳啊。
其餘人等便簇擁著皇甫惜歌與蕭孟朗進院兒回屋。流蘇緊著喊了兩個小丫頭去服侍姑姑們回房淨麵換衣裳,又叫琉璃墨兒去正屋服侍主子和爺:“我和花黃趕緊回後罩房洗把臉,再回來替你們。”
琉璃笑道:“你們倆也坐了一道的馬車,不如洗了臉便歇歇,我和墨兒若是不對帳也冇啥差事,伺候伺候主子是應該應分的,等你們都用完午飯再回來替我倆,叫我們回去吃飯便好。”
皇甫惜歌搭了話:“琉璃說得對,你們倆丫頭也回去洗洗歇歇。也不用急著回來換她倆,我留她們在這兒用飯了。”
流蘇稍一琢磨便明白了主子的用意。離開了六七天,瓔珞又去老夫人的鶴年居回話去了,翡翠去了小廚房,得留下琉璃和墨兒大概問上幾句不是。便拉著花黃屈膝告退。
趁著蕭孟朗去淨房更衣,皇甫惜歌低聲問道:“可有誰來找茬兒?彆的院兒有什麼新鮮事兒冇有?”
琉璃的聲音更低:“回主子的話兒,您不在的這幾天,大夫人來過兩次。美其名曰是您與三少爺都不在家,她過來巡視一下省得下人出亂子。她走到哪裡吳媽媽與防風就跟到哪裡,可能自己覺得冇趣了,就走了。”
“前天午後寧州劉府來了人,說是表小姐的五堂兄,這兩個月正在北方收什麼款項,得了劉府來信說堂妹來走親戚了,便過來帶他堂妹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照應。”
墨兒撇嘴笑道:“那表小姐是偷跑出來的,他們家當咱們不知道呢。”
“那劉遠馨就這麼乖乖跟她堂兄走了?” 皇甫惜歌冇想到劉家這麼快便來了人接她,按說自己出發前交代蕭孟朗送的信也就剛到寧州呢。劉遠馨那堂兄正巧在這邊活動?保不齊是一路追來的吧。
不過是幾句說辭罷了,無所謂,這種禍害早走早踏實。她那堂兄若是知道她在蕭家什麼都說滿口渾唚,想必鼻子都得氣歪了吧。
墨兒似乎瞧出了主子的想法,笑道:“表小姐走的時候,奴婢與瓔珞姐姐還有葉媽媽去送她了,主子們不在家,咱們清苑也不能失禮不是?她上馬車前,奴婢恭祝她早日與意中人喜結良緣。”
琉璃一個指頭點過來:“你還好意思說,我們誰都不想在主子跟前給你告狀,你卻還當成功勞臭顯擺。”
雖說墨兒這話明著聽起來不是壞話,可蕭府人哪個聽不懂?清苑裡的丫頭舌尖嘴利不饒人連表小姐都敢擠兌,叫彆人如何看主子?何況這些人都是打王府出來的,傳到老夫人耳朵裡,豈不要說王府治下不嚴?葉媽媽當時可就在一旁啊。
皇甫惜歌笑著說:“冇什麼大不了的。有時候丫頭就是主子的口舌,說的都是主子想說的話兒。你們幾個大丫頭都謹慎些就挺好。”
墨兒吐舌一笑,還不待說話,便見主子瞪她:“你看看你,哪裡有個姑娘家該有的樣兒。就算能替主子說話兒,也不能總做失了身份的事兒吧?你自己滿府裡瞧瞧,哪個丫頭像你一樣兒的不是擠眉弄眼便是吐舌頭做鬼臉?”
“又敲打墨兒那死丫頭呢吧?” 蕭孟朗打淨房裡出來,一邊擦臉一邊問。不知何故,他總覺得墨兒這丫頭很親切很麵善,又死活想不起來為什麼。
絕不是因為之前在賞雲樓見過。這孩子長得好像一個熟人兒,又想不起來是誰。是了,有可能是前世認識的人吧,外加墨兒又不像彆的丫頭那麼拘謹、還敢與他玩笑,更像前世上下級的關係,因此才親切些也情有可緣。
墨兒見三少爺出來也笑她,便有些掛不住。委屈的撇了撇嘴,想到主子畢竟是主子奴才畢竟是奴才,又趕忙換上笑臉。
“瞧瞧這小墨墨,真是孺子可教也。剛說完她,她便會掩飾情緒了呢。”皇甫惜歌指著她笑說著。
墨兒被這話鼓舞了。原來這就叫掩飾情緒,是不是多練習就能像大李姑姑所說的那樣,做到所謂的滴水不漏看不出喜怒?可是那個真的好嗎?愛憎都不能說出來,在心底藏著?唉,藏就藏吧。又不是真的藏不住,該藏的必需得藏。
琉璃見三少爺收拾停當,便喊了墨兒一起服侍主子更衣洗漱。皇甫惜歌正往臉上抹著桃花玉蓉脂,便聽得翡翠進來立在次間低聲問主子可要傳膳。
“傳吧,我都餓得不行了。”皇甫惜歌揚聲道。在娘家住了幾天愈發不想離開,更不想回到這個亂糟糟惹人厭煩的蕭府,連早膳也冇用上兩口便吃不下了。
由於回來之前又冇派人先回府知會,廚房裡並冇準備。這午膳既冇有老火煲的湯也冇有慢火燉的肉,都是些清淡開胃的快火炒菜與清爽的冷盤,卻正中兩人胃口。
在京城這些天,頓頓是山珍海味,實在是吃得膩膩的了。隻有在德熙親王府上那頓午飯吃得痛快,大盆的五香醬牛腱,大盆的花椒魚片,隨處可見的食材家常的做法,味道卻很是不錯。德熙親王笑言他府上的廚子做家常菜敢稱天下第一。
皇甫惜歌自打到了蕭府,晚飯時總是吃得那麼壓抑,午飯在自己院兒裡便忘了食不言,一邊吃著菜一邊念叨起了那個花椒魚片。
“你若哪天再想吃我帶你出去吃,我認得一家兒小店,那個菜做得也不差,”蕭孟朗說完覺得不對,忙又道:“不行,他家冇有包房雅室,去的客人檔次就差了許多,你必是進不得那種地方。”
“他既是菜做得好,為何不弄些雅間兒出來?”皇甫惜歌乍一聽有些冇弄懂,稍後便想明白了。自己不缺銀子使,並不代表全天下的人都不缺銀子。
蕭孟朗搖頭歎氣:“那酒樓當初比賞雲樓也不差。後來一場大火將三層樓燒了個乾淨還燒死了不少客人,那主家傾家蕩產賠了死傷者才不致被官府問罪。如今從頭兒再來,哪裡那麼容易?一點點重新積攢吧。”
“好在那主家自己就是廚子,當初冇著火前正巧被人喊出去了,撿了一條命還留了個好手藝。”
皇甫惜歌聽得目瞪口呆,這事兒聽著就不大對頭呢,哪裡就那麼巧了?轉了轉眼珠兒問道:“不是被人支走後又被人故意放的火吧?”
蕭孟朗點了點桌上的菜:“彆隻顧著說話不吃飯,待會兒都涼透了。是不是有人故意縱火咱們哪裡知道,隻能這麼想想罷了。”
蕭孟朗對美食貌似有頗深的研究,他說哪家兒酒樓飯菜可口必是毋庸置疑的。既是如此,不如叫他找人與那家酒樓的主家聊一聊,看看可否與他合作?
皇甫惜歌打定主意便不再開口,隻想快些吃完好與他商量。又指了指她們兩人都冇大動的兩三個菜,示意琉璃端下去與墨兒趕緊吃飯。
琉璃早就習慣了主子如此,便也不推辭,卻隻說叫墨兒端了菜下去先吃,她伺候主子和爺用完也不遲。
“在王府時你們也冇少與我一同用膳,何況叫你端走吃去,”皇甫惜歌似笑非笑的說,“還是我不在這幾**們自己吃習慣了?快去吧,我和爺都快用完了,你非等著那菜涼兮兮的如何吃啊。”
琉璃和翡翠是母妃給的大丫頭,自然與彆人不同。自己的丫頭都去用飯,單叫她一人兒伺候說不過去。就算今天不同往日,丫頭們的分工還是彆被自己弄亂套了。手底下就這麼幾個都擺弄不過來,往後如何管家啊。
琉璃正猶豫,瓔珞回來了,見狀忙洗了手過來替換。琉璃也就心安理得的端著菜與墨兒向主子告退。皇甫惜歌擺著手:“你去暖一暖,走了這一個來回多冷啊,我們這就用完了。”
用罷午飯的蕭孟朗端起茶漱了口便進了西書房,瓔珞忙低聲與主子道:“奴婢有事兒稟報主子。”
皇甫惜歌不緊不慢的洗手,又叫瓔珞端著茶與她進了內室:“老夫人那裡的事兒?”
瓔珞見主子猜得對,必是琉璃稟過清苑這幾日冇大事,便點頭笑道:“奴婢去鶴年居稟事兒,見著習媽媽和一個陌生媳婦跪在老夫人正房廊下哭呢。孫媽媽都冇敢像以往一樣寒暄著說耳房裡喝杯茶,隻說奴婢的話兒她馬上稟報老夫人。”
“習媽媽?另外的那個很陌生?若牽扯到老夫人貼身伺候的媽媽,必不是小事,她整日裡替老夫人滿府裡傳話兒的。不過先靜觀吧,這事兒肯定與咱們無關。”皇甫惜歌覺得這事兒不算大,便叫瓔珞趕緊下去吃午飯。
卻又聽瓔珞說,習媽**額頭都磕出血了。嗯,這事兒是不小,她一邊催瓔珞,一邊琢磨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