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菡萏 第六十五章 往事

第六十五章 往事

對月住到第五天晚上，王妃便緊著張羅女兒女婿說得回殷州了。又說不是娘不想留你們，明兒若再不回去眼瞅著就七天了，哪兒有回娘家一住住滿七天的？叫外人兒知道不是給你婆家冇臉麼？

皇甫惜歌不情願的努著嘴，“我又和她們不一樣，三郎打頭一天就陪我回來的，多住一天怎麼了。”

這幾日多快活啊。既遂了心願去東郊獵場打獵，又去嫵霞的公主府玩了一天，還跑到宮裡給景嫻送了添妝，結果被景嫻強留住，姐妹倆手拉手的聊了一個時辰。

昨天還帶著蕭孟朗去看望了德熙親王三叔祖，一老兩少聊得不亦樂乎，午膳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既豪爽又痛快。

還有襄國公府於尚書府也都去拜訪了。蕭老夫人的兄弟姐妹與蕭老夫人一樣的性格，令皇甫惜歌覺得甚好相處，在那兩個府裡也不拘束，倒叫人人都誇讚這孩子大氣、到底是皇室貴女，三郎真有福氣雲雲。

彆人家娘家催著回，是不願意新婚的小兩口分開太久，或者怕來接的新姑爺在嶽家住著不習慣。蕭孟朗這兩天玩兒得比她還歡，有什麼不習慣的？

王妃溫言勸慰：“正是三郎陪你回來的，才要早些回去。彆人家姑奶奶回來住對月，大多是等姑爺來接，嶽家才好留著多住兩天。”

“三郎打一開始就來了，家裡的事兒一扔六七天，你放心他還不放心。何況你連你的妯娌們當初回娘家住了幾天都冇打聽，你好意思越過人家去？”

皇甫惜歌細想，母妃說的在理兒，便抬頭征詢蕭孟朗的意見。蕭孟朗笑著謝過王妃：“母妃考慮得甚是周到，三郎明日便攜惜兒回去。左右離得近，臘月裡我們還會過來送年禮，正月再來給母妃拜年磕頭。”

皇甫惜歌一聽雀躍了，可不是，這麼多的事由兒擺著，不是抬腿便回來了？還是三郎好，還冇等離開娘家就給自己想好了再回來的理由。

行程定了下來，王妃便囑咐謝媽媽去打點帶回殷州送給各人的禮物，又叫女兒女婿稍後便回錦茵院歇著，“明兒怎麼也得趕在午飯前回到蕭府不是，早些睡早些起來，省得路上犯困、馬車裡又睡不好。”

王妃知道女兒的毛病，睡不好就撒潑。小時候不管哪個打攪了她睡覺，她眼也不睜便會一腳踹來，有次竟將個小丫頭踹出去十來尺。

待她醒來知道踹壞了人很是追悔莫及，緊著告訴丫頭們往後喊她起床一定要在頭頂這邊拍肩膀，萬萬莫再站在腳底下了。

謹親王當時得知這事兒，還大笑著說這丫頭不愧為我皇甫致遠的女兒，上馬能騎射，下馬能踢人。王妃佯嗔道還不是叫你教壞了，閉著眼睡覺都使得出窩心腳來。之後忙不迭喊人送那小丫頭回家養著去，又賞了二十兩銀子。

王妃親眼見過謹親王飛腿踢人。那還是女兒七八歲時，王爺攜著娘兒倆去玫瑰園玩耍，卻遇上個小丫頭打梅芳院偷跑出來、正在那園裡偷偷地折花。

王爺當時便問那丫頭是哪院兒的，得知是姬妾們住的院子裡頭的，一腳便將那小丫頭踢得吐了血。王妃當時被嚇壞了，捂著惜兒的眼睛不叫看。可無論如何那也是一條人命啊，忙喊下人請了大夫來瞧，好歹才算救活了那丫頭。

那梅芳院自打王妃懷上皇甫惜歌後，就像遊離於王府之外，裡麵的不準出，外麵的不準進。待惜兒大了些，管束才稍微鬆泛了，允許姬妾們每天出來溜達一半個時辰。

可就算如此，那小丫頭的穿著打扮可不像個下人，看起來好像比惜兒還大些，又能偷偷溜出來玩，令王妃很是狐疑。冇聽說有誰家的親戚來做客啊？

當時她便欲使人去打聽打聽，卻被王爺製止了。王爺說那院子裡的人都該自生自滅，莫自尋煩惱了。直到去年王爺出了事，她下令將那院子的人都清到碧雲庵去，當年那被踢吐了血的丫頭還在，並且據說已經長得如花似玉亭亭玉立了。

如今因為擔心惜兒睡不好卻想起來這些陳年舊事，王妃卻突然間有些明了。難道那丫頭是王爺與哪個姬妾生的？可是不應該啊。王爺明知她們都是上頭那位和其他王府賞的送的，怎麼會叫她們有了身孕？

何況那孩子若是王爺的，就算是不該有的卻生了下來，王爺也不會那麼狠心一腳踢飛吧？不就是偷跑出來折了幾朵玫瑰麼？

競兒年後必會去海上接王爺回來—當然前提是王爺與阿晟還在海盜的島上好好活著。那麼是不是該趁著王爺回來前將那丫頭接回府裡來？萬一那丫頭是王爺的骨肉，與一群姬妾們關在碧雲庵裡不大好吧？況且那丫頭的歲數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兒了。

雖說懷惜兒之前陸續被姬妾們下過兩次毒手以致滑胎、又曾經遭過無數回絆子，王妃卻對那孩子恨不起來。畢竟如今弄不明白狀況就憑白的恨上是折磨自己，何況若被太後知道王爺的骨血流落在外…

皇甫惜歌見母妃吩咐完謝媽媽打點禮物便獨自出神，還當母妃不舍得她，便挨近了抱著王妃的胳膊又撒上了嬌。王妃猛然納過悶來女兒女婿還在眼前：“你謝媽媽打點完自會找人裝車，你們快去歇著吧。”

“母妃想什麼那麼入神兒，不能和惜兒說說嗎？”皇甫惜歌瞧著王妃的神色不大對，便關切地問道。

“還不就是舍不得你？可是娘一想三郎對你那般的好，老夫人照顧得也周到又溫和慈祥，娘就放心了。這不你也正好湊過來了。”王妃顧左右而言他。方才想的事兒哪裡能和她說，惜兒是這王府唯一的郡主，是王爺唯一的女兒，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事實。

想到這裡王妃瞬間便改了主意。不如明兒送走女兒女婿後便派人去趟碧雲庵。無論用什麼方式，必須儘早問清楚那丫頭的來路，爹是誰娘是誰，說不清楚或者不願說的話，亂棍打死喂野狗。若真是王爺的骨血，叫那群女人統統陪葬好了。

皇甫惜歌與蕭孟朗又陪著王妃說了會兒話，便聽到座鐘報時響了八聲。小兩口立起向王妃告退：“母妃也早些歇著。”

王妃執意將兩人送到院門口，回來便喊謝媽媽，又將方才想的事兒與謝媽媽說了。謝媽媽便安慰主子：“那丫頭瞧著可比郡主大不了幾個月，您回想下，王爺那會子何曾往梅芳院去過？”

“何況您不是也說了，王爺當初那一腳可是踢得夠狠呢，若真是王爺的骨肉，雖說是那些臭女人生的，王爺肯定會留些力氣。”

王妃搖頭歎氣。若王爺真是下了狠心，那七八歲的小丫頭片子不一腳便被踢死？雖說當時吐了血，不是幾服藥下去就救回來了？

謝媽媽隻好溫言軟語勸慰，說不行明兒她親自帶人跑一趟碧雲庵，王妃這才暫時將事兒放下不提，起身去與謝媽媽一起挑選禮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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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少了些，兩千外的三百多算是額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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