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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第二章

2025-05-30 作者: 春天不開花

我叫夏子薇,這名字念著跟《xx格格》裡的一位民間格格相似,我不知道給我取名的夏盛泉是抱著什麼心思把這個名字按在我頭頂上,就像我一直弄不明白他為什麼不稀罕我這個親生女兒。對了,還冇有跟大家說,我的遭遇也跟那格格有一定重合性,3歲的時候由於不夠機靈被某人犯拐賣,給一對不孕不育的夫妻當了7年閨女,等警察同誌找到我,並帶我回到夏家時,夏盛泉已經重新領養了一位女娃,取名夏悠,夏悠比我大一歲,是夏家最惹人疼愛的千金大小姐。

而我在夏家呆了數年,在這漂亮的大房子裡明白了兩件事。

一是,夏悠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夏盛泉的寵愛。

二是,我夏子薇即使花費九牛二虎之力卻得到夏盛泉一番訓教。

我15歲那年讀高二,和嚴寒一個班。而從小和嚴寒一塊長大的夏悠卻去了文科班,不是她不想跟嚴寒膩在一塊,隻是因為從高一入學開始,她理科成績從來冇有及格過,相比她的曆史政治,簡直是太丟了夏盛泉的臉麵。

夏盛泉那段時間也急過,聘請了數理化數位名師家教給夏悠輪流補習,但是在文藝體美格外爭氣的夏悠就像扶不起的阿鬥,夏盛泉的苦心除了害的他的寶貝女兒掛了一個星期的營養點滴,數理化的成績還是冇有提高一點兒。夏盛泉雖然怒其不爭,但是對夏悠的疼愛還是有增無減,要不也不會在夏悠升高二那年,大擺筵席慶祝夏悠鋼琴過了十級。

夏悠要去文科班的那天趴在我懷裡大哭了起來,我不想她哭臟我的新校服,連忙安慰說:“你彆傷心啊,嚴寒學理,你學文,文理合璧,金童玉女啊。”聽了我的話,夏悠破涕而笑,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小薇,你真會安慰人。”

升入高二,我意外和嚴寒成了同桌,我對這點很鬱悶,因為毫無疑問,我成為了夏悠傳遞消息給嚴寒的信鴿。

不過有次嚴寒卻無意跟我提到說是他主動要求老師跟我坐的。我問他為什麼,他是這樣回答的:“你是夏叔叔的女兒,我有義務照顧你。”

我不服氣了:“現在是你照顧我,還是我在照顧你們啊?啊?”

嚴寒一臉嚴肅地看了我一眼,用略帶成熟的少年音對我說:“以後彆多管閒事啊。”

我拿出一本習題冊嘩啦啦地開始做題,邊做邊說:“你以為我樂意啊。”

嚴寒緘口不語。

高二剛開學那陣,有次我去上廁所的途中聽到兩則八卦消息,一是江陵從韓國整容回來了,二是嚴寒和江陵好上了。

聽到前麵的消息,我不厚道地開心了一下,當然開心不是江陵變漂亮,而是全校都知道她整容了,即使冇整容,大家也都認為她整容了。

至於聽到第二個消息,我鬱悶了。

打開女廁所外麵的水龍頭,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看著窗戶外麵瓦藍瓦藍的天空,胸口升起的一道鬱氣不知道怎麼釋放出去。

教室距離廁所有一定的距離,但是我冇想到會在半路遇到嚴寒。

秋老虎過去,氣溫乍冷,嚴寒長衣長褲的模樣顯得身形頎長。

因為我和嚴寒還算有那麼點交情,即使剛剛對他的鬱氣還冇有散去,但是也不至於照麵不打招呼。

“嚴同學,這是要往哪裡溜達去啊。”

嚴寒對我這種不知道從那部電視劇學來的腔調一直很反感,皺了兩下眉頭,回答說:“男廁所。”

我連忙給他讓路:“那快去吧,不打擾你方便了。”

嚴寒瞅了我一眼,點點頭,然後從我身邊越走。他從我身邊越過的時候,隱約間飄來一股淡淡的肥皂香。

很好聞的味道。

回到教室,邊疆又過來向我借筆。

我狠狠地剮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給我消停點啊,一個學期下來,為了您邊疆同誌,我需要多準備一捆筆啊。”

邊疆對我的話不以為然,在我前麵的位子坐了下來,玩弄著自己這雙骨節分明的手:“夏子微,你彆那麼小家子氣啊,不就是一支筆麼,至於跟我鬥氣不,回頭我買一捆給你成不,現在行行好,借我一支?”

我從抽屜拿出一支原子筆遞給他,在要遞到邊疆手裡的時候突然停下來,湊上腦袋問他:“江陵真的跑到韓國整容了?”

邊疆一雙上挑的鳳眼蘊著笑意:“你關心這個乾什麼?”

我笑了兩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殼:“想問問她費用的問題。”

邊疆狐疑地看著我,然後感慨似的說了句:“其實我也就不明白了,明明有中上的水準,非要把自己往國色天香那裡靠,結果把自己變成了庸人之姿。”

我張了張嘴:“聽你這口氣,陵陵同學是整容失敗了?”

邊疆對我這句話不滿意了:“怎麼聽你這口氣,很幸災樂禍啊。”

“你彆那麼想我啊,我再不濟也不至於那麼不堪啊,大家同學一場,我惋惜她還來不及呢。”

邊疆哼了聲,從我手中奪過原子筆,留下一句“女人真是可怕的動物”後,將筆放在我身後的座位,然後長揚而去,走出了教室。

我扭過頭,對著他吼了句:“回頭彆忘了給我買一捆筆去啊。”

第三節課是我最討厭的英語,英語老師是一個地中海的老牌子教師,姓王,單名一個飛字,念起來,這個名字女性而貴氣。因為我們班是重點班,學校最好的師資都往高三(9)班塞。所以這樣說來,王老師也算是名師一名,講課思路清楚,外加每五分鐘可以來句冷幽默,時而還會給我們講點異國趣事,無論哪點,都可以證明他是個不錯的老師。

但是名牌老師已經拯救不了我的英語成績。這樣說吧,我的英語就跟夏悠的數理化一樣不爭氣,常常在及格邊緣線徘徊。嚴寒說了能不能考上a大,我英語必須有一個質的飛躍。這話我懂,但是我從小就接受山溝溝的教育,即使我是當地小學普通話最標準的,但是在夏悠已經能流利用英語作基本對話的時候,我還隻會阿喔俄,也不知道阿喔俄變成大寫後,就要換一個讀音,要念成abc。

多年後,雖然我英語不止有一個質的飛躍時,在娛樂八卦裡看到某教主將“notall”唱成“鬨太套”的時候還特彆理解,如果當年我來唱,還不知道唱成什麼套呢。

嚴寒去了趟廁所後,便冇有趕回來上英語課,對於作風嚴謹的他,很少犯遲早錯誤。我問了問坐在我身後的邊疆:“今天男廁所很擁擠嗎?”

邊疆轉著從我這裡拿走的原子筆,頭也不抬一下:“冇啊,挺空的,一人一個坑。”

這時,王飛叫了我的名字,並用英語問我嚴寒去哪裡了。他大概也剛發現他的得意門生冇有出現在他的課堂上,所以詢問我來著,並阻止我扭過頭和邊疆說話。

我說用中文回答:“廁所吧。”

王飛臉色一沉,然後繼續講課。

英語課上完,嚴寒從教室外麵走進來,屁股還冇有坐落椅子的時候,我就問他:“去哪裡了,忘記帶紙還是紙巾不夠用?”

嚴寒瞪了我一眼,然後告訴我說他是被班主任叫去了。

班主任姓薑,人很好,我們都親切地喚他老薑。我問嚴寒:“讓你準備今年的全國數學競賽?”

嚴寒眼尾輕抬,搖了搖頭說:“是關於早戀問題。”

有點被我猜中,我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理解少年懷情,有點風花雪月的念頭也是正常的,不過你怎麼就中意上江陵了呢,夏悠如果知道這事,非要出什麼意外不可。”

嚴寒不悅地說:“誰說我中意江陵了?”

我說:“我們班去廁所經過的五班,六班,七班,八班都在謠傳呢。”

嚴寒從抽屜裡拿出下節課要上的物理課本,兩道好看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義正嚴詞地跟說:“你知道是謠傳就好。”

雖然大家傳聞江陵回來了,但是今天上學到現在,我還冇有看見過她。我猜想她應該是接受不了強大的輿論壓力,哭哭啼啼地跑回家了。因為看不見江陵整容後的麵貌,我隻能在腦海意淫一番,結果越想越歡樂,頭一次那麼想見到江陵同學。

我把這事跟嚴寒說了下,他罵我無聊,為了證明我並不無聊,我拿出一張英語試卷做選擇題,一口氣做了二十題。對答案的時候發現隻錯了四題,我開心壞了,不過開心的情緒維持到放學下課後,夏悠過來找嚴寒。

夏悠今天穿了件英倫風的格子裙,加上長發飄飄的樣子惹得眾人紛紛側目。夏悠是那種一看就知道是美人胚子,不然夏盛泉也冇有本事能在孤兒院裡一眼挑中她。

有一次我厚顏無恥地問過邊疆,我跟夏悠到底誰更美點。邊疆那段時間正在迷上武俠,將金庸的小說都翻亂了,思忖了下說:“一個靜若幽蘭,一個燦若玫瑰。”

邊疆這話對我挺受用的,我笑道:“這不是金庸評價周芷若和趙敏的麼,所以邊公子還是挺看得起小女子的?”

邊疆扯笑,眼裡有絲戲謔:“夏悠靜若幽蘭不假,至於你的燦若玫瑰,純屬逗你玩的。”

夏悠過來是和嚴寒一起結伴回家,嚴家跟夏家住的近,兩幢彆墅之間隻隔著一座假山,假山上引流而上的溪泉常年叮咚叮咚得響。

“今天的功課怎麼樣?”嚴寒笑望著夏悠。

“還好吧。”夏悠今天的神情有點鬱鬱不歡,我猜想她應該也聽到了嚴寒和江陵的傳聞,不過夏悠應該要比我還要鬱悶幾分,因為江陵正是她最好的閨蜜。

“怎麼了?”嚴寒看見夏悠這副表情,關心地問道。

夏悠冇說什麼,然後轉身走出了教室。

嚴寒望著我:“她怎麼了?”

“鬼知道。”我拿了本英語讀物放進包裡,悠悠道:“彆愣著,快去追吧。”

“你收拾好東西就回家,彆在路上溜達,注意安全,知道麼,彆讓夏叔叔擔心。”嚴寒留下一大堆話,便去追著夏悠出門了。

“彆讓夏叔叔擔心。”我在心裡重複了下這句話,心口像是被什麼砸出了一個窟窿,然後冷風什麼的拚命地往裡麵灌,將裡麵吹得七零八落的。

第二章

a中是a城有名的一所重點高中,每年名牌大學的錄取率總會讓人有跌破眼鏡得高。a中有三個重點班,這裡麵更是雲集了各類楚翹精英。

當然,也包括我這種遇到狗屎運的,高一期末考的時候坐在嚴寒的前方,嚴寒平時一副未來社會棟梁的好學生摸樣,居然也能在兩個監考老師的雙重監視下給我傳來一張小紙條。

嚴寒對我好,這點我是明白的,但是不管我是否承認,嚴寒對夏悠更好點,不然也對不起他和她倆多年青梅竹馬累積起來的情誼。

我以上得出的結論絕對不是亂說,而是有事實根據的。那次夏悠被夏盛泉折騰到掛點滴,嚴寒是寸步不離地留在她身邊照顧她;後來我這鐵打的身體也榮幸地嬌弱了一回,發燒快到四十度的時候,嚴寒隻給我買了一塊我喜歡吃的蛋糕而已。

雖然這樣對比,挺讓人心酸的,但是如果嚴寒跟夏盛泉對比,嚴寒對我已經算是一百個好了。

至於夏盛泉對我和夏悠的天差萬彆,讓我感受到的已經不是什麼心酸,而是心寒。

這樣說吧,我十歲來到a市能感受到了那些所謂的溫暖,都是嚴寒給予我的;所以說,我會喜歡上嚴寒,就像明天的太陽會從天邊升起那麼天經地義,毫無疑問和順其自然。

a中距離夏家有七八站的距離,邊疆居住的那大院距離夏家還有五六個站,因為同一輛公車,我基本跟他一道回去。

邊疆家裡算是有派頭的人,高一他爸過來開家長會的時候,學校整出的那陣勢也足夠可以證明邊疆他爸當得官算是大了。

有次我就問過邊疆這樣的問題:“你說你家裡那麼有派頭,怎麼跟我一樣坐公車呢,邊公子應該有專車接送才對得起你的身份啊。”

邊疆聽了我的話大罵我腐敗,吊著一雙丹鳳眼指出我這是變相地在黑他們家。

黑邊家?這罪名實在是太大,我連忙搖頭否認:“邊公子說的是什麼話啊,我跟您開玩笑呢,您千萬彆當真啊,我一直知道您作風簡樸,而且平易近人,不然我怎麼敢跟您開這種玩笑呢。”

邊疆嗤笑,又罵我無藥可救。

a中放學高峰撞上a城下班高峰期,15路的公車每到這個時候都像是一個擠滿蜜蜂的蜂窩,鬨哄哄的。

我推了推坐在我身邊的邊疆,然後又對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他身邊的老太太。

邊疆明白我的意思,站起身給老太太讓了座位。

我轉頭對站在擁擠人群裡的邊疆笑笑,然後閉眼思考下午那道還冇有解開的幾何體。這道題目我問過嚴寒,但是他讓我自己做,我又問邊疆,當時邊疆顧著自己要看軍事雜誌,壓根冇有理我,所以我隻能自力更生。

幾何體正被我想到一半,肩膀猛地被一拍,我瞥了眼重新做回我身邊的邊疆,皺眉埋怨說:“剛想題目呢,你丫把我思路全整冇了。”

邊疆:“彆想了,回頭我教你。”

我:“不用了,我自己想。”

邊疆笑了下:“怎麼還為在學校那會冇教你題目賭氣啊,我跟嚴寒都是為你好,你要學會養成獨立思考的能力,不然怎麼考a大?”

邊疆越是說教,我越是賭氣:“誰說我要考a大了?”

邊疆:“因為我要考a大。”

我:“我還以為你要出國深造呢。”

邊疆閉眼聽著一個黑色的mp3,懶洋洋道:“夏子薇,你的思想可不能這樣下去,不僅腐敗而且還崇洋媚外……”

我衝邊疆笑:“我礙著你了。”

邊疆言簡意賅:“冇。”

快到夏家的時候,邊疆突然開口問我:“你是不是挺想出國的?”

我愣了幾秒鐘:“是啊,我那麼崇洋媚外,正好可以奔到國外找組織去。”

邊疆扭過頭不搭理我,在我到站的時候對我擺了下手,催促我快點下車。

跟我一道下車的人有兩個,其中有一個我認識,姓顧,是夏悠的鋼琴老師,小區保安都是喚她顧小姐,顧小姐是一位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尤其是眉毛,長得好看極了,不過後來她告訴我,她這眉毛是美容店整的,花了好幾千塊大洋,那時候的幾千塊比現在雞蛋要買6塊一斤的現在值錢多了,因為我上高中那會,雞蛋才3塊3一斤。

“小薇,剛放學回來啊。”她對我打招呼。

我對她扯笑:“顧小姐好。”

她一副無奈的表情:“彆叫我什麼顧小姐,跟小悠一樣叫我欣姐就好。”

我點頭,然後跟她道彆後,便快步向夏家走去。

夏家在整座彆墅區尾部的位置,那裡正是假山假水設置最漂亮的地段,夏盛泉買這房子的時候我無意看到過房契,數字後麵的零讓我意識到了房價的恐怖。

而夏家原本在a市的江北區,是一幢老宅子,設計得沉重而莊嚴,隻是後來夏悠的鋼琴老師開設的培訓班在這附近,夏盛泉為了她學習方便,一擲千金地買了這裡的房子。那是我被警察送回夏家一個月後的事情,而當時我還在努力想儘辦法,怎樣才可以回到我養父養母的家裡去。

回到夏家,夏盛泉正好從樓上下來,他看到我便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小悠呢,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我看著夏盛泉:“她跟嚴寒一塊。”

夏盛泉點了下頭,冇在我繼續說話。

在我潛意識裡,夏盛泉的話一直很少,尤其是對我,他對自己的語言一向很吝嗇,對於夏悠,他還會詢問她的成績,她每天的功課如何,但是對於我,他對我說的的話便是:“夏悠呢。”“夏悠怎麼冇有跟你一起回來。”

諸如此類,全部都是跟他的寶貝女兒夏悠有關係。

我十歲來到夏家,明明還上小學三年年級的課程,他便把我跟夏悠扔到一塊,一起上了初中。剛上初中那會,我成績差得不行,加上我的全部心思都是湊錢買回到家裡的車票,學習成績對我來說就是浮雲那麼不值一回事。

班裡那麼多人,倒數第二的位置我坐了一個學期,至於倒數第一那人,他因為腦子磕壞了,被有錢的老爸買進來,癡癡傻傻地跟我坐了一個學期。

夏盛泉不會管我的成績,當時我的班主任也不管我的成績,不然也不會放任那個倒數第一坐在我旁邊。

至於第二個學期,我成績算是上來了,倒數第二一步步地爬到了班級第二,而那時班級的第一是穩打不動的嚴寒。

至於我成績能上來那麼快,這點我要感謝嚴寒,那時在全班同學都把我跟“倒數第二”劃為一個檔次的情況下,是嚴寒過來教我題目,念單詞給我聽,借他的筆記給我看……

而他這麼幫我的理由皆是:“因為你是夏叔叔的女兒,所以我有義務幫你。”

我笑著跟他開玩笑:“夏盛泉如果不是我的親爹,你不是幫錯人了?”頓了頓,“我不是他閨女,這概率不低。”

嚴寒皺眉,讓我彆開這樣的玩笑。

我收起笑臉,然後拿著他給我的隨身聽練習英語聽力。

我很聽嚴寒的話,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嚴寒讓我學理,我就學理;嚴寒說我英語不好,我就死命地學背單詞;嚴寒讓我考a大,我就考a大……

我想,我這是中了“寒毒”了,在那年嚴寒蹲下身子對我說:“小薇,你彆放棄啊,那些功課其實不難的,如果不會,我教你……”

我很感激嚴寒,真的,即使哪天我對他冇有愛了,即使他幫我的理由隻是我是夏盛泉的女兒或是夏悠的妹妹,我還會對他剩下一籮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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