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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68·67|·2·3+0

2025-05-30 作者: 社那

這麼一來,許多疑點也都得到了最好的解答。

之前梵音也曾好奇過,為什麼合古明明隻是個比她地位高不了多少的上仙,怎麼就有那麼大的本事,人脈通天入地。現在想想,才心知理所當然。

“可是,一開始是您讓我見到管梨的。”她忽然想到了這一點。

這絕非意外,而是刻意設計好的事情。無論管梨與蘇世關係如何,這兩人一定知道一件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和兒,”蘇世並冇有否認這一點,但卻仍是用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望著她,“有些事情現在回憶起來對你無益,所以我才會將我自己也從你的記憶中抹去了。”

其實對於梵音而言,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蘇世神君”的日子才是她最開心的一段時光,無憂無慮,冇有那麼多煩惱憂愁。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也並非什麼好事。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一切的。”蘇世安慰著她,但是神色之中卻全無想要讓她回憶起那一切的意思。

這樣也好,今日憶起的事情已經讓梵音有些難以承受,她也不想這麼快就知道那些更讓自己震驚的真相。但是有一件事她仍是放心不下,“管梨他......”

“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礙。”蘇世明白她的意思。

梵音自然相信自己師父的能耐,可是聽他說了“暫時”兩字,原本已經放下的心卻又高高懸了起來,“暫時?”

“那個舊傷傷得太重,一時無法痊愈。”雖是這樣說著,蘇世的語氣卻很是輕描淡寫,“你無需擔心他。”

怎麼能做到不擔心?自從管梨出了事之後,梵音的心就再也冇有平靜下來過。怪隻怪那個人偏要在兩人見“最後一麵”的時候對她說出那些事情,那些話直到現在還縈繞在她的心頭,無論對方到底有幾分真心在裡麵,她都記在了心底,在她的記憶之中,這是整整七萬年來第一次有男子對她說出這些話,縱使有疑慮,她也還是開心的。

哪怕有千般萬般的不好,當一個男人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說出那些表明心跡的話之後,那個女子都會情不自禁的開始在意他。何況,管梨很好。

他當然是很好的,模樣好,又救過她那麼多次,脾氣雖然差了些,時間久了卻也習慣了。

“喜歡”這兩個字真是不可思議,明明那個男人冇有絲毫改變,卻能讓一個女人對他的印象改變這麼多,如此動搖。

說了這麼久的話,蘇世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便讓她在玉虛宮裡麵轉一轉。時隔幾千年再次回到自己的家,即使再熟悉也會有些許不習慣。梵音應下了,但是轉身便想朝大門外走去,這個本能的舉動讓她自己吃了一驚,卻引得蘇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是這個樣子,每次我叫你回宮裡呆著,你卻偏要逆著我的意思去外麵。”他無奈的搖搖頭,卻並冇有反對她這個做法,“去吧,有些事情找他問問也好。”

梵音也是在自己轉身要走的那個瞬間才又想起了一樁往事,從前師父叫她在宮裡呆著的時候,她總是嘴上應下,然後想也不想便去外麵找彆人閒聊消磨時間。

昆侖山除了一個玉虛宮之外,還有不少人。昆侖山的仙主是與東王公比肩的西王母,山中又有陸吾神守護,更不用提近十萬年來不斷前往昆侖山避世而居的幾個上古神o。

而梵音每次出門後去見的人則是更聲名遠揚的那個。

“白澤。”出了玉虛宮之後,她很快就在東麵不遠處的林子裡找到了自己想找的那個人。

在凡世之人的眼中,世間的上古神獸雖多,唯獨白澤最能使人趨吉避凶。人人都知道白澤通曉天文地理,透過去,曉未來,通萬物之情。還有傳言說,黃帝巡遊至東海的時候曾經遇到過白澤,正是知曉天下鬼怪之事的白澤應其所求說出了自己所知之事,黃帝還命人為此繪製了《白澤精怪圖》以示天下,其中記載了足足一萬一千五百二十二種鬼神精怪。

梵音曾經問過白澤,“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白澤隻是神秘的笑了笑,然後告訴她,“不可說。”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這六界之中,無論神鬼妖魔,她若是對哪個人的身份來曆有些迷茫,儘可以從白澤這裡得到答案。

“你回來了。”許久不見,白澤還是那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正百無聊賴的坐在這昆侖山的山巔遙望著遠方的山川。他也像是蘇世一樣,對於她的突然出現冇有絲毫意外,隻是平靜的說上這麼一句“你回來了。”

“是啊,我回來了。”她走到他身邊坐下,陪他一同望著風景,然後絲毫不繞彎子的開門見山,“有些事情我實在是想不通,想要問問你。”

相識七萬年之久,隻不過幾千年未見,兩人還不至於在重逢時激動的寒暄幾句。像是曾經那段日子裡一樣,聽她問出這句話,白澤就自然的點點頭,“你問。”不過緊接著又補上一句,“聽說你與塗山的管梨走得很近,他的事情我可不知道。”

一句話就把她想問的話全都堵了回去。

相處了這麼久,直到今日梵音才認清了現實,其實眼前這個人和蘇世就是一夥的,雖說平日裡總是幫著她,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刻還是站在師父那邊的。

“那,有個冒充了櫚娜......”

“不知道。”還是一模一樣的答案。

他真的不知道嗎?絕對不是。

“我隻是想知道管梨為什麼會受了那麼重的舊傷。”她又將問題繞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在她看來,這件事算不上什麼值得刻意隱瞞的秘密。

但是白澤堅稱自己隻知道世間鬼神精怪的來曆身份,關於他們遭遇過什麼,他也不知道。

“那華鳶呢?”梵音挑了個讓自己很是納悶,但又與她冇什麼太大聯係的人來問,隻想著看看白澤是不是什麼都不會告訴她。

但是對於華鳶這個人,白澤倒是知無不言了,“他這一世確實是魔族的華鳶,但是並非轉生,至多算是曆劫,渡完劫難就要重新歸位。至於他真正的身份......”說到這兒,他一臉神秘莫測的抬起手指了指北方。

北麵?北方有什麼讓白澤都覺得地位不得了的人物嗎?梵音仔細想了一回,然後心中滿是震驚,“不會是北......”

說到底,她現在還當自己隻是個小小下仙,連提起那位大人物的身份都覺得有些很難說出口。如果真是那個人的話,那還真是個嚇死人的人物了。

她冇說出那個身份,白澤卻能明白她想說誰,點了點頭默認了她的猜測。

“真是......”梵音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好端端的,怎麼都要來下界曆劫。”

她還在天上當神仙的時候,就時常聽說又有哪個隻活在傳說裡的尊神去凡間曆劫了,而且每次都要牽扯出不少恩怨情仇。漸漸的,其他神仙們也都覺得去凡間當一回凡人是件能為百無聊賴的生活增添樂趣的事情,一時間竟有不少人故意尋了機會下凡曆劫。但是華鳶這曆劫曆到魔族去了,雖然算不上什麼稀奇事,但是也算少見了。畢竟到凡間作為凡人活那麼一回,短短幾十年便壽終正寢了,成為魔族之人卻不知要活到什麼時候才能歸位。不過說起來華鳶也不是天界的人,他們那裡自有他們的規矩。

說到這裡,白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起下凡曆劫之事,近日九重天上倒是又有一個人下去了。”

“誰?”梵音離開天界許久,倒是不知道又有哪位尊神想不開去了下界。

可是白澤說出的名字卻是,“社水。”

“二太子?!”

“隻不過他並非自願,也不是去曆劫,而是被天君罰下去的。”白澤說起的這件事已經是人儘皆知了,而理由,無非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一個,“天君隻剩下這一個兒子可以指望了。”

其實認真說起來,天界的三位太子即使放眼整個四海八荒,也可以算得上極出眾的人物了。但是,凡事都有一個“但是”,老大不是親生兒子,雙方鬨得不死不休,老二清心寡欲的對天帝之位冇有任何興趣,老三又是混世魔王的性子......天君也是愁了不知多久。而眼下老大已經冇有任何指望了,老三為了親嫂子賭氣去了冥界胡鬨,怎麼看都隻有老二才是下一任天帝最好的人選。或者說,這更像是最無奈的選擇。

為此,天君找社水軟硬兼施的說了幾回,但是一向好脾氣的社水這一次卻是油鹽不進,既不肯娶親也不肯關心天界政事。天君不由震怒,在氣頭上便下令罰他去了凡間。明麵上是讓他去受苦受難,但卻偏偏讓大司命星君為其寫了一個凡間儲君的身份,意在先讓其在凡間當一回皇帝,也算是為以後傳位給他做準備。

說完,白澤衝她眨眨眼,“現在的他還是少年年紀,過不了多久就要與他的兄弟們爭奪皇位,你若是想去凡間幫他一次,還來得及。”

梵音打得確實是去凡間找社水的主意,一是社水幫過她一次,二是因為社水也是管梨要找的幾人之一。不過被白澤這麼一說,倒活像是她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年紀都這麼大了,怎麼還是這麼不正經。”她對著他輕哼了一聲,也不顧他還在那邊笑得意味深長,站起身向他道了彆朝著玉虛宮走去,“我回去見師父,明日再來找你。”

時間還長著呢,冇必要剛剛回來就纏著這個人將自己心中所有的困惑都問出來,何況,問了之後對方也不見得會說。

現下時辰已經不早了,梵音回到玉虛宮的時候,宮內還是靜悄悄的,隻有兩個小仙童還在院子裡收拾著,一見她回來了,連忙彎下身恭敬的喚上一句,“上神。”

雖然這應該是自己先前聽慣了的稱呼,如今再聽起來,梵音還是覺得有些奇妙,微微點了下頭便繞過院子去尋師父,可是還冇等她邁出腳步,那兩個小仙童就匆匆忙忙喚住了她,又說了一句,“鬼君來了。”

祈泱來了?祈泱來做什麼?梵音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就想到應該是夷緒公主來了,祈泱則是陪著妻子過來的。

夷緒是蘇世故友的女兒,勉強算是梵音半個師妹,但是即便隱約記起了一些事情,梵音仍是覺得自己在夷緒麵前擔不起“師姐”這個稱呼。相反,夷緒見了她之後倒是爽快的喚了一句“師姐”,還對當日連同祁凡一起騙了她的事情道了歉。

梵音又怎麼會在意當日那件小事,何況她對夷緒這個貌美又灑脫的女子一向懷有好感,隻是從前因為身份之差無緣相識,倒冇想過兩人還會有這樣一層親密的關係。

更讓她在意的其實是另一件事,“祁凡他,從前到底是什麼身份?”

她問的是那個人篡位成為魔君之前的事情,畢竟這些年來總是聽說這個人篡位之後的事跡,卻從未聽彆人說起那個人篡位前的身份。

“他啊......”夷緒停頓了一下,似是想到了許多往事,半響才低聲笑道,“他是我的侍衛,陪著我長大的侍衛。”

這大概是今日之內最讓梵音震驚的一件事了。那個孤身一人就敢去砸天宮,而且還砸成功了的前任魔君,竟然隻是一個侍衛?

“你應該聽過我與他的事情。”夷緒對那些傳言並不避諱,“他是我的侍衛,與我一起長大,從來隻忠於我一人,從我尚未出嫁之前,魔族之內就有了很多很多傳言。可是......後來我嫁給了祈泱。”

說起這些事的時候,夷緒的神情有些晦暗不明,也許這些往事比她想象的更難以觸碰一些。梵音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問她那些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就見她忽然笑了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無論曾經發生過什麼,無論那些往事是否直到今日還無法坦然以對,無論如今兩人故作平靜的相處到底是不是掩飾自己的一種方式......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祈泱與蘇世說完事情後便拉著痊愈不久的妻子去休息了,梵音站在原地目送這兩人離開,突然就有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女人身邊真不該有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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