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雨長空
清涼的夜sè,一彎明月如鉤,山影重重籠住一條蜿蜒的土路,寂靜的月sè下,有力的馬蹄聲蹄踏而至,黑影閃現中,一匹駿馬踏著夜sè飛馳,明亮的月光下,駿馬黢黑如炭,馬上騎士背影如山,渾然寬厚的身影隨著駿馬起伏,飄飛的長發隨風揚起,嶄露晶瑩的麵龐,那,不正是血劍手宋鬆嗎?
又是一匹大黑馬,知道宋鬆的喜好,唐漁特意選擇了黑sè的駿馬,真是有心之人。
一人飛騎獨行,何懼之有,何況雪鬆山莊凸現江湖,必然引起不少武林人士的注意,自己走後,萬一魔教、萬劍山莊、地獄樓殺上山莊,以山莊目前的力量,豈不凶多吉少。
好吧,崽子們,你們的目標在此,你們來吧,心裡湧出獵獵豪情,閃電般的速度直向西北,行出幾十裡後,宋鬆恢複了奔來麵目,心裡頓時不再感到壓抑,大丈夫轟轟烈烈,何必畏首畏尾,如今冇有鈴鈴唐麒他們,隻有自己,讓他們都來吧,看你們能追上神駿的黑子!!
樹影如人而立,蹄聲漸漸如雷,寂靜的土路上,神駿的黑子之後,越來越多的黑影湧現,馬鞭響徹,卻無絲毫人聲,在濃濃夜sè下,唯有一縷縷亮光閃現,那是黑影背上雪亮的長劍!
“兔崽子們!宋鬆在此!哈哈……”
夜空中,狂傲的笑聲直衝雲霄,回蕩在連綿的崇山峻嶺,驚起陣陣夜寐的宿鳥撲騰倦倦的翅膀。
×××
一片荒蕪的空地,獨獨聳立一座黑乎乎的木樓,神秘奇特,忽閃忽閃的燭火泛出藍幽幽的sè彩如磷火般,火焰跳動中,一個黑影掠過空地,投入黑樓。
“啟稟鬼王,去西域邊關的路上發現宋鬆!”
“嘻…嘻…,終於耐不住了,嘻…嘻…,傳我命令,你們沿路攔截追擊,還有,血獄老鬼呢?”一張鮮紅的布幕上,一個白sè的大大的笑臉,卻冇有絲毫的和藹,那分明是一個骷髏的笑臉,詭異恐怖的笑臉。
“血獄聖使正在追擊。”
“嘻嘻….”尖利的笑聲鬼氣森森,黑布上的鬼臉猶如活了般,突然消失,淒厲的鬼笑聲劃破長空,豁然遠去,久久未息……
×××
蒼涼古道,狂風烈,千裡英雄虎進。長空漫漫,雷電鳴,萬裡仗劍龍行。巨闕劈地,赤焰襲天,湧動無儘血腥。江湖風雲,平生多少豪情!
煙塵滾滾,狂風怒吼,翻騰的黑雲壓折孤傲的山巒,蒼勁高亢的歌聲響徹蒼穹。
荒涼的玉門關外,一匹駿馬緊追著閃電亡命奔馳,轟轟的炸雷一個又一個驅趕著它,使它隻知恐懼而不知疲倦地前行,而那放聲高歌的馬上人,卻絲毫不把即將傾瀉的暴雨放在眼中,渾身是無窮的力量,胸中湧起無儘的豪情,風雨雷電,來得更猛烈些吧!
馬上的漢子揮去滿頭的汗水,拉開緊身的衣扣,迎著狂風敞開兜風的上衣,隨風順勢一扯,所有衣物豁然飛離,裂天的電閃中,結實晶瑩的雄壯身姿凸現,那是力量與美的完美結合,是大漠驟雨中的一絲亮彩,那隨風舞動的長發如此的飄逸狂放,雕刻般的剛勁麵容又是那麼的正義凜然,更是那麼的熟悉,這追逐雷電的豪客正是獨行千裡的血劍手宋鬆。
如此暢懷,又得此美文,雄歌漫道,當浮三大白!
宋鬆仰頭暢飲,這出關時才灌的馬nǎi酒,微微的nǎi香,草香,讓人想起蒼茫天空下,無際的草原,心境無比寬廣。
好酒!宋鬆心中的好酒,當然是可以爽口又可以解渴。
俯瞰琅琅乾坤,烽火連天烈,海闊天空,山河蕭蕭,天地怒,大漠雄關獨飲!纖手撚雨,玉足撩溪,憶款款深情,癡情濃醉,多少英雄能醒。
好酒好詞好一首念奴嬌!宋鬆洋洋自得,為獎勵自己,又美美喝了一口,無視狂風帶起的砂礫吹割著皮肉,一層薄薄的內力鋪在麵部,風沙豈能侵襲。
任意的飛馳中,渾濁的空氣,隱隱有著一絲血腥氣,又有事情了,這一路,宋鬆為擺脫敵人的追擊,一路幾乎不停,唯一的停下,都是讓黑子得到短暫的休息,自己也能夠迅速地解決肚子的饑餓,地獄樓人馬被遠遠拋在後麵,此刻不知在何處。
一路如閃電,儘量少殺不殺的jǐng告時刻提醒宋鬆,途遇不知好歹的攔路匪徒,都是揮舞馬鞭飛馳而過,強勁的內力透過馬鞭如同車輪,強大的勁氣橫掃,擋路土匪無不被迫紛紛避讓,攔路的樹枝無不炸裂斷成幾節飛shè,慘叫中人仰馬翻,眾多無比驚駭的眼神遙送一匹飛騎刮起淩厲的風聲閃電般絕塵而去。
而此刻,宋鬆目光凝聚,拽緊卷著的馬鞭,心想又派上用場了,巨闕不到萬不得已可不敢用。
×××
狂風雷電交加中,黑壓壓的烏雲被無情地撕裂,豆大的雨點頓時傾瀉而下,混著眾多的馬踏嘶叫,還有淒厲的慘呼。
一大隊的亮甲蒙古騎兵揮舞著馬鞭馬刀,驅趕著一群從一處漢人村落擄劫而來的奴隸,由於突如其來的暴雨,發生了sāo亂,伸手不見五指的混亂中,農夫們趁機四散奔逃。
怒喝叱罵,馬蹄隆隆,刀光混著閃電,大雨清洗著鮮血,雷鳴掩蓋著慘叫,有誰知道這裡正在進行的人間慘劇……
×××
昏天暗地中,一種冰涼透心的殺意突然籠罩,被追殺的人更加恐懼,殺人者更加瘋狂,慘叫聲卻是漸漸減少,遮天的暴雨中,一匹又一匹的戰馬來回奔馳,而其背上的騎兵卻已經消失,無聲無息。
前麵傲然挺立的騎兵隊長正在欣賞這屠殺的樂趣,突然發現多匹無主的空馬從身邊跑過,心中泛出疑惑,接著又是幾匹,不對,農夫怎能抵擋自己的jīng銳戰士,有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