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情意綿綿
冬rì寒風初凝凍,老樹枯葉,瑟瑟冷孤夢。
濃情蜜意又和暖,柳眼梅腮,已覺chūn心動。
癡情無情誰與共,淚融殘粉花鈿重。
“寒姐姐,你身上有乾糧嗎?我好餓。”宋鬆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朝著一早起來就冷冰冰的寒雪鳳大叫著。
“冇有,”冰冷如同冬rì的寒風。
“哇,這賊老天,怎麼這麼冷,把我可愛溫柔美麗的寒姐姐給凍住了,讓我來溫暖你吧,寒姐姐,”宋鬆現在可不怕寒雪鳳了,口花花著張開雙臂過來,想逗寒雪鳳開心。
寒雪鳳秀目瞪了宋鬆一眼,避開大手,還是一臉愁容,淒淒慘慘戚戚。
“寒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冇有報?我宋鬆發誓,一定為寒姐姐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寒雪鳳一向冰冷著臉,昨夜的柔情蜜意,自清醒後深藏在心底,心中無限煩惱,自己雖然心甘情願**於他,可他會怎麼看?他一直以來都不滿自己的行為,他也不可能喜歡一個年紀大他那麼多的自己,自己以後怎麼辦?與以前一樣尋常陌路嗎?
越想越氣緊難喘,透心冰涼,高傲的xìng格使得寒雪鳳唯有冷著臉掩飾著內心無儘的哀怨,神女有心,郎君無情,怎不心傷yù碎。
看著挺著胸膛,昂首信誓旦旦的滑稽宋鬆,他還算有點良心,寒雪鳳心情好受一些,麵容略微柔和,但心結未解,冷聲哀怨道:“鬆弟弟,昨天的事..你不必掛懷,事出突然,姐姐也不需要你記著什麼……,總之,你還是把我當成你一直憤恨的心狠手辣的女魔吧。”艱難地說完最後這句話,堅強的寒雪鳳轉過臉去,不想讓宋鬆看見自己眼中溢出的多年未流過的淚滴。
“不是這樣的!寒姐姐,”宋鬆收起嬉笑的表情,轉到寒雪鳳麵前,寒雪鳳把臉彆在一邊。
嬌美的臉龐,幾屢秀發在寒風吹拂中飄舞,玉雕般側麵,晶瑩的淚珠垂弦yù滴,緊閉的嘴唇微微一絲抽動,強忍的悲傷如這寒風刺進宋鬆的心房,一陣兒疼。
昨夜持續的瘋狂,寒雪鳳疲倦至極,直接進入夢鄉,宋鬆一直冇有說過一句話,早上到現在,宋鬆依舊冇有明確的表態,難怪寒雪鳳會胡思亂想。
聽到寒雪鳳哀怨的話語,宋鬆明白了自己的疏忽,一隻手扶著寒雪鳳的手臂,一隻手緩緩撫上寒雪鳳的涼涼的臉,微微用力扳過來,姣麵如雪,冰肌凝脂,滑嫩柔軟。
寒雪鳳又把頭低下去,眼睛模糊中,看著宋鬆的胸口,就是不敢看宋鬆的眼睛。
輕輕托起寒雪鳳小巧的香腮,逼著寒雪鳳淚光盈盈的雙眼看著自己,宋鬆晶亮的眼睛深深凝視著,透露出異常堅定的眼神。
寒雪鳳被看得心慌意亂,不由閉上雙眼,淚珠隨之滑落眼簾,梨花帶雨的嬌麵惹人愛憐,此時的寒雪鳳分明就是個楚楚可憐的嬌弱女子,哪兒是江湖中人懼怕的玉羅刹。
單手摟著寒雪鳳的纖腰,微微但很堅決的力量,將嬌軀有些僵硬的寒雪鳳貼進自己暖和的胸膛,一手溫柔地撫摸著黑亮的秀發,鼻端是寒雪鳳清香的體味,宋鬆湊在寒雪鳳玲瓏的耳邊,低沉地說道:“寒姐姐,不管以前怎樣,我隻知道,今後,有我在,冇有人可以欺負寒姐姐,一切有我,寒姐姐也無須再染血腥。我怎麼舍得寒姐姐如此美麗動人的身子麵對血腥的刀劍啊?以後,你不會再是一個人闖蕩江湖,我會始終在你身邊,保護你,珍惜你。”
“的確,以前我不滿你好殺的行為,那可能是我太天真,這些天的江湖生活,我有些明白以前的一句老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現在,我也很迷茫,我不想殺人,可為了維護武林正義,保護好人,又不得不麵對那些邪惡的人,我是不是也應該義無反顧殺掉他們?”
感受到懷中的嬌軀變軟,微微抽動的香肩,低低的啜泣,肩頭玉首緊靠著,宋鬆的聲音更見柔和。
“寒姐姐,今後我們一起修煉絕世武功,闖蕩江湖,行俠仗義,成為舉世大俠!你說好嗎?”
“你有什麼未了的事嗎?我一定幫你完成!然後,我們遊曆天下,去找尋我的父母,讓他們看看我美麗的雪兒,寒姐姐,以後,你就是我的雪兒,雪兒……”低沉深情的呼喚,如九天之外上一世的凝重久遠,鼻端是濃濃的男子氣息,寒雪鳳心兒顫抖,雙腮酡紅,深深迷失在醉人的情話裡……
“不…….,”寒雪鳳猛地抬起頭,掙紮著想脫開宋鬆的懷抱。
宋鬆著急間,緊緊抱住不放,不甘心地問著:“為什麼不?!雪兒,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為什麼?無論如何,我不許你離開我!”
寒雪鳳掙紮一會,又無力地軟倒,鼓足勇氣說道:“鬆弟弟,我..,我大……你那麼多,我們不可能有結果的。”
“這就是你擔心的原因嗎?雪兒,你怎麼那麼死板啊?你是如此的青chūn貌美,而且對於我們修煉之人,年齡對容貌的影響根本不大,更何況你也大不了我多少,你想想,當我們都七八十歲甚至百歲以後,這幾歲差距算什麼啊。”
“結果,什麼結果?我們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結果嗎?怎麼不可能?!隻要我們兩個願意,還有什麼不可能?”
“鬆弟弟,你..,真的不介意嗎?”寒雪鳳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下,臉上煥發出動人的神采,欣喜中,還是有一點不放心。
“雪兒,以後,我可是你的男人呐,叫我弟弟,那可不行,你得叫我‘鬆’,要不叫郎君也行,嗬嗬,”說著,還跟寒雪鳳比比身高,顯示自己長得也大。
“去,人小鬼大,”寒雪鳳在宋鬆輕鬆的調儻中,心情完全放開了,笑容浮現,嬌嗔著:“鬆弟弟,想當我男人,看你有冇有真本事,打不過我,就不許碰我。”
……
無語中,宋鬆看呆了,這麼多天,從來冇有見過寒雪鳳的笑臉,似乎早已習慣冷冷的神情,陡然看到如花的笑臉,還帶著雨滴,心兒撲通撲通亂跳,整個世界生機盎然,仿佛是chūn天來臨,露水滋潤下百花盛開的燦爛,濃濃的暖意驅散四周寒冷的霜氣,‘雪裡已知chūn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香臉半開嬌旖旎’,原來雪兒笑起來是如此的動人心魂。
“受不了啦!雪兒,我決定,我們在此多呆一會,嗬嗬,雪兒,要不,我們先到洞裡再練練功,然後再回去?”
看著宋鬆一臉邪笑,下麵的衣袍好像又隆起來,寒雪鳳知道宋鬆的鬼心眼,昨晚的種種曆曆在目,自己瘋狂的樣子,現在想起來,是那麼的羞人,此刻那兒還隱隱作疼。
寒雪鳳畢竟不是小姑娘了,忍住羞意,嬌笑著接道:“練功?好啊!試試我的華山劍法,怎麼樣?”
“哎呀,算了,雪兒,我現在肚子都餓扁了,哪是你的對手?等我吃飽喝足,看我大展雄風,陪你慢慢‘練功’。”
……
一路上,宋鬆占著口舌的便宜,時不時故意貼寒雪鳳一下,弄得寒雪鳳俏臉暈紅,一幅小兒女樣,想假意惱他,可又舍不得對他板著臉,何況,內心也極是希望他的親密行為,郎情妾意,心如雲飛,暖如chūn,欣喜,又哪堪臉兒清冷。
×××
“雪兒,昨晚的行動到底結果如何?我出yīn風穀的時候,怎麼看到的都是魔教的人?”
襄陽街邊,清晨的湯圓小攤,宋鬆稀裡呼嚕狼吞虎咽著,寒雪鳳則略微斯文一些,小口地吃著,眼神一直落在寫意揮灑的宋鬆身上,神情柔和,玉臉含chūn,片刻也舍不得挪開。
“我也不清楚,我把郭小姐送回家後,回yīn風穀路上就碰到你中毒發瘋……”寒雪鳳想到昨晚的事情,恍如前世,以前的自己已經不複存在,有了鬆弟弟在身邊,自己感覺好幸福,也不用時刻板著臉做人了,今後,就與他仗劍江湖,實現他的大俠夢,自己全心全意跟著他支持他。
“那我們吃完後,先去郭府看看,如果順利的話,yīn風穀應該已被攻下來,那幾位前輩老哥也應該被救出來了,這裡的事情總算了解,我也正好向郭叔告彆,下一步我們去北方。”
“去北方乾什麼,魔教不是在南方嗎?大冬天去北方,太冷了。”
“雪兒,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回頭我會詳細告訴你,反正我必須儘快去一趟北方。”
“嗯,好吧,那現在我們先去郭府嗎?”宋鬆接連消滅了三碗後,抹著嘴爽極的樣子,寒雪鳳站起準備走人,四周的食客sèsè的目光,有些受不了,要是以前的寒雪鳳,早就發飆了。
此刻的寒雪鳳,一臉幸福神情的豔麗女人煥發出驚人的魅力,峰巒秀攏,玉肌滑唇,白sè緊身衣裙襯著高挑豐潤的身材,走在大街上,百分之百回頭率,身邊的宋鬆則昂著雞脖子,仿佛人人欣賞的是他一般,擺出酷酷自以為帥極的表情。
功力深厚的宋鬆好像聽見旁邊的路人甲小聲對著路人乙道:
“唉..,我怎麼冇有那麼好的運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
郭府的大廳,淺sè衣裙風姿綽約的俞心蓮一臉憔悴,龍幫主閉關需要幾天時間,丈夫的傷情到底如何也不清楚,等待的滋味,目不能眠,飯也無法下咽,女兒本來就嬌弱,病體未複,又受劫持之苦,加上昨夜的傷心事,身體極是不堪,也躺在床上發起燒來,平靜地過了這麼多年,突然發生這麼多事情,久未履江湖的俞心蓮也有點承受不住了。
“太太,你還是吃點東西吧,”郭福擔憂地勸著俞心蓮,太太這會可不能出什麼狀況,不然家裡冇有主事的人了。
“唉,放這兒吧,”俞心蓮端起碗,淺淺地喝了口燕窩湯,實在冇胃口,又放了下來。
外麵傳來腳步聲,接著大寶領著兩個人進來,正是一臉風采的宋鬆與容光豔麗的寒雪鳳。
是他們把郭燕救回來的,減少了許多的後顧之憂,俞心蓮心存感激,連忙起身,可頭腦一陣發暈,眼前有些發黑,扶著椅子搖晃幾下,總算站穩了。
“阿姨,你怎麼啦,”宋鬆緊趕幾步,想扶著俞心蓮。
“冇什麼,小鬆,你總算平安回來,阿姨也放心了,為了救我女兒,兩次讓你冒那麼大風險……”
“阿姨,彆這麼說,”宋鬆打斷俞心蓮的話,一臉湛然道:“救人本來就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分,小姐現在怎麼樣?我看她身體很虛弱啊。”
“唉,回來就病了,可能是受了涼,發起高燒來,大夫已經來過了,開了幾副藥,現在還躺在床上。”
“那,我們去看看吧?”宋鬆心裡有些掛念郭燕,嘴裡問著俞心蓮,眼睛則看向寒雪鳳。
“寒姑娘,多謝你救小女回來,”俞心蓮也順著宋鬆的目光,注意到昨晚將郭燕送回來的女子,怎麼表情好像不是一個人,昨天,這姑娘就像冇有感情的石像,這會,渾身上下溢出的是歡愉的感覺。
“阿姨,不用客氣,大家都是武林正道,消滅魔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我們還是去看看郭燕妹妹吧,不然,有人會急死的,”寒雪鳳看著宋鬆征求意見的目光,知道他在意自己的意見,心裡雖然暖和,可還是酸意濃濃,昨天救郭燕時,兩人你情我願的表情,瞎子都看得出來,何況寒雪鳳冰雪聰明。
宋鬆尷尬地撓撓頭,俞心蓮疑惑地看看兩人,有些不明白他們是什麼關係,不過小鬆擔心燕兒,應該是好事,自己也喜歡小鬆這個孩子,要是燕兒也喜歡小鬆,豈不了卻自己的一樁心事,郭燕年芳十八,武林中有無數俊雅世家公子前來求親,都被燕兒以不了解為由拒絕,自己與丈夫一向順著女兒的心願,也不強迫她,隻是郭燕年紀也不小了,又不愛拋頭露麵,找婆家的事情是影兒都冇有。
“哦,阿姨,郭叔他們回來了嗎?昨晚的的行動如何了?”宋鬆想起還有件重要事情冇有問。
俞心蓮臉sè一下變得很難看,語調沉痛地說道:“昨晚行動遭受重創,丐幫幾乎全軍覆冇,有近四百弟子……,唉,魔教似乎料到這次行動,在蒼龍嶺設下埋伏,你郭叔..,現在重傷昏迷,龍幫主正在閉關醫治,不知道能不能救過來…….,”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怎麼會這樣?!”宋鬆與寒雪鳳大驚對望著,難怪救人那麼順利,魔教高手們都去伏擊了,他們怎麼那麼清楚這邊的行動,神機妙算嗎?
“我師兄他們呢?”寒雪鳳擔心地問道。
“狄莊主他們,聽說冇什麼損傷,他們走的是山路。”
“死了四百人……,”宋鬆喃喃著,頭腦一陣嗡嗡作響,這麼多人失去xìng命,想象著慘烈的戰況,心中無比悲痛,為什麼啊,那麼多生命一夜間消失,自己卻無能為力。
為什麼要打打殺殺?爭霸江湖嗎?爭奪權利嗎?還是正邪不兩立嗎?魔教究竟是什麼組織,為什麼要與武林那麼多門派為敵?在自己看來,他們不過都是武林人士,真正死傷的大多是普通平庸之人,自己本著拯救世人,行俠仗義的宗旨,可孰是孰非如何定論?更何況那麼多人的死傷,自己綿薄微力,又能夠起到多大作用?無數的疑問在腦中來回遊蕩,好多的事情想不明白。
一時間,各自思索,大廳裡寂靜無聲,三人正悲傷中,外麵一片嘈雜,淩亂的腳步聲,一大幫丐幫弟子湧了進來,大寶跟在後麵,一臉著急。
領頭的是丐幫負責船隻生意的矮壯的宣長老和負責刑罰的瘦高嚴肅的黎長老,兩人都冇有參加昨晚的行動,此刻,一進來就一臉仇恨的目光盯著宋鬆。
大寶對俞心蓮解釋著:“太太,他們直接就闖進來了,攔都攔不住。”
“丐幫是我們的朋友,攔什麼攔,你直接領進來就是了,你下去吧,”俞心蓮收拾心情,恢複乾練的神情,接著招呼著兩位長老:“宣長老,黎長老,你們是有什麼事情找龍幫主嗎?他還冇出來……。”
“不是!”宣長老打斷道:“郭夫人,我們不想打擾幫主救治郭大俠,我們是來找他的,”說著,一指一臉疑惑的宋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