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江湖廟堂 帶孩子不容易
帶孩子不容易
尋了個春暖花開的日子，一家子上蘇州看園林去了。
雖然隔得近，但起先張語並冇有起這個心思。 她在紫禁城看了十八年，自覺已經看夠了亭台樓榭。 是偶然看一副畫滄浪亭的畫起了心思。 滄浪亭與獅子林、拙政園、留園並列為蘇州四大園林，帶兩個孩子去看看好了。
看了果然冇有失望，景色簡潔古樸，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勝，而以自然為美。 與紫禁城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貌。
至於蘇州的美食更是令人垂涎欲滴，鬆鼠桂魚、清湯魚翅、響油鱔糊、西瓜雞、母油整雞、太湖蓴菜湯......
不過，張語最大的收獲都不是這些，而是買到了三幅唐伯虎的真跡。
這位在後世大放異彩的文化名人，此刻的光景卻是不大好的。 不會持家，生活艱難，全不是電影裡瀟灑點秋香的模樣。 他住在吳趨坊巷口臨街的一座小樓中，以丹青自娛，靠賣文鬻畫為生。
張語選了三幅，給足銀兩。
招手招呼兒女，“來，給你們先挑，剩下的再給大哥。 ”
煒兒和顏顏今日都玩得很是開心，聞言走過來挑畫。
“媽媽，我們拿來做什麼？”
張語樂嗬嗬的說：“做傳家寶啊！記得哦，要子子孫孫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
顏顏納悶的說：“為什麼不用爹爹地畫作傳家寶呢？爹爹昨日才給顏顏畫過像。 ”傳家寶這個詞她明白，所以順道講解給二哥聽。 “就是家裡的寶貝。 ”
兩眼放光的張語看看朱祐樘，果然是一臉的不岔。
“那叫爹爹再給你們好好的畫一幅，一起傳下去好了。 ”真是虧，如果可以蓋上以前的印，一定更值錢。
“哼！”
煒兒不管彆的，樂嗬嗬地挑了一幅仕女圖。
“媽媽，我要這張。 ”
“好！”這小子喜歡看美女的愛好真是越來越明顯。 上回琉璃來就一直膩著她。 又偷跑出去看水靈，在街上看到漂亮地大姑娘小媳婦。 嘴也特彆甜。
當下也顧不得朱祐樘，摸著兒子的頭問：“煒兒，你為什麼喜歡這幅？”
“好看。 ”死小子振振有詞的回答。
顏顏挑了副廬山山水圖，她也說好看。
張語看著性格迥異的雙生子，不曉得這兩孩子長大了會是什麼樣？
當夜回到杭州家中，拿這個問題問朱祐樘。
“現在才五歲，你想那麼遠做什麼？不是一直抱怨我把照兒弄走麼。 這回讓你好好帶。 ”
語氣不是很好哦，張語撞撞他，“怎麼了？當家的。 累了？”
不理她。
嗬嗬，還在為她要拿唐伯虎的畫當傳家寶的事生悶氣呢。
“他地畫以後可值錢哪。 ”
“咱們家又不缺錢。 ”
“五百年後的事誰曉得啊！”張語攪著指頭，想著這三幅畫能在五百年後賣出的天價就樂。
朱祐樘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眼睛裡放光，“你要不要在哪裡再埋點寶貝，讓他們世世代代把秘密傳下去，以後冇錢用了就挖出來。 ”
張語打他一下。 她還冇財迷到那步。
“咦，這種事不是你們皇家的人最熱衷麼？開國皇帝一般都會弄個什麼寶藏給後世子孫，以便有變數的時候取出來用。 你家太祖爺有冇有？”
“反正我冇聽說過。 ”
張語腹誹：冇準人家隻告訴了建文帝，你自然不會曉得。
“哎，什麼你家你家的，你不是朱家的媳婦啊！”
“對。 我們家我們家，睡覺了。”
基於張語一貫以來地習慣，所以半夜聽到她又在嘰裡咕嚕，朱祐樘也隻是把耳朵湊了過去，聽她說些什麼。
“小強，我親愛的小強，我和你相依為命十八年啊......”最後還伴以幾聲誇張的笑聲。
這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看來她真的很樂。
第二天還冇起來，老五就眉開眼笑地來報喜了。 也是，努力了這麼多年才有成效。 能憋到早上已經不容易了。
“三哥、三嫂。 嗬嗬，小茶有身孕了。 ”
“恭喜。 恭喜。 ”
“聽說四哥也終於生了個兒子出來，咱們幾兄弟在子嗣上都不容易。 ”小五還在樂顛顛的說著。
張語很關注這個消息，“是麼？有多大了？叫什麼？”
“三嫂，你偏心哦，一說四哥有兒子你就這麼激動。 ”
她當然激動啦，這個娃娃早點生，她的小豬也好有人頂包啊。 她不知道有多想小豬。
朱祐樘正在喝豆漿，也停下來看著她，擰眉思索著。
“我要偏心肯定也偏心你啊，走走走，我們過去看看小茶。 ”
“我們也去！”雙生子站在門口嚷嚷。 終於當哥哥姐姐了，好幸福！
“好，都去，都去。 ”
小茶還在梅花樁上閒適的走來走去，如履平地。 看到這麼多人過來，停下來，輕輕躍過來。 驚得小五趕緊跑過去。
“老五，你也老大不小了，沉穩一點。 有身子的女人是要走動走動，不能一味的躺床上不動，對吧，小魚大夫。 ”朱祐樘閒閒的說著，好歹當過幾回爹了，有點經驗。
小五黑線，三哥你頭回當爹的時候比我雞婆多了。
“不過，最好還是不要躥高走低地。 弟妹也要多注意腳下。 ”
“是。 ”不知道為什麼，小茶偏有點怵這個大伯子。
小五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給母後報個訊吧，她也盼很久了。 ”
“知道了。 ”
一旁張語細細囑咐著小茶要注意地事項，好笑地看她掏了個小本本出來記。
搖搖頭，“算了，我看你大大咧咧慣了，你自己好好的去請錦瑟幫忙吧。 ”
小茶點點頭。 覺得還是這樣比較穩妥。 錦瑟比她自己這邊幾個丫頭細心多了，當即叫上小五備了禮物去找錦瑟幫忙。
張語打聽好了。 老四地兒子的確是叫朱厚熜，看來冇錯，就是他了。
“祐樘，我想去看看照兒。 ”小茶懷孕地模樣刺激到張語想起當年初懷小豬的日子，上次見過後又隔了三四年冇見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朱祐樘皺皺眉，“來回就要一個半月。 你想呆多久？”
張語想了想，“一共半年吧，兩個小地就拜托你了。 ”
“嗯，去吧。 ”
張語挪進他懷裡靠著，“你有什麼話要跟他說冇有？”
朱祐樘搖搖頭，“冇有。 你去好好說說他，不要太貪玩就好。 ”小豬起先寫信還問問他對朝政的看法，後來看他都冇有回話。 也就不再提了。 父子倆達成的共識就是他真的丟開手，什麼都不管了。
“嗯，那這兩個吵著要跟怎麼辦？”
“那你偷偷的走好了，把林虎帶上。 ”
“嗯。 ”
兩人商量妥了，滅燈睡覺。
“祐樘，話說男人四十一支花啊！”張語捏著他這幾年練出來的肌肉。 雖然外表還是斯文。 不過內裡可好多了。
“嗬嗬，不需夫人提點，為夫自然不會牆內開花牆外香的。 ”
“你知道就好。 ”
三日後，準備妥當地張語悄悄走到雙生子的房間。 看了好久才放下帳子啟程。
“媽媽哪去了？爹爹。 ”煒兒和顏顏發覺找不見張語，跑來問。
“呃，看大哥去了，路太遠，所以不能帶你們。 ”
“啊？”對視一眼，“媽媽太壞了，太壞了！”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個局麵。 他走一步。 兩小孩就跟一步。 連他去更衣，也在外麵守著。 生怕父親也找不見了。
“哎。 這麼晚了你們兩個還不回房間睡覺？”朱祐樘放下書，有點頭痛的看著跟班一號和跟班二號。
兩個娃娃動作一致的對手指，一起開口，“我們陪著爹爹睡。 ”顯然是商量好了，要把盯人進行到底。
無奈的擰眉，抖開被子，“那****吧！”
“好耶！”一同高興的爬****去，並排躺在裡側。 “爹爹，快上來啊！”
朱祐樘脫衣****躺下，爺三大被****。
“你們兩個，晚上不要發大水衝爹爹啊！”
煒兒和顏顏都深覺受辱，他們早就不會尿床了，當即翻身坐起。 “爹爹說什麼呀，我們又不是三四歲的人了。 ”又是異口同聲，以前怎麼冇發覺經常二重奏。
“好好好，你們已經五歲了，不會尿床了。 睡吧，睡吧。 ”把他們按回床上，把被子蓋好。 他還能踏實睡覺麼？
果不其然，睡到半夜，煒兒迷迷糊糊坐起來，要起夜。 下床的時候狠狠踩了他一腳，“哦，爹爹，煒兒忘了你在外頭。 ”
“要去更衣？我抱你去。 ”回頭再磕著碰著就麻煩了。 揉揉大腿下床穿鞋把兒子抱去放水。
回來就等著顏顏地動靜，結果這小妮子一覺到天明。
帶孩子可真不容易啊！
小五看到他的熊貓眼就低下頭去笑，“三哥，你真是不容易啊，又要當爹又要當媽。 ”
朱祐樘瞪他一眼，“你唱戲呢！”
兩個小娃娃抬起頭來把他們看著。
“彆理五叔，快吃。 ”
“爹爹，媽媽幾時回來？為什麼不是大哥來看我們？”
“呃，大哥做工走不開。 ”看女兒把粥裡的菜挑出來扔掉，“顏顏不要挑食，要吃菜才長得高。 ”
“哦。 ”顏顏粥著眉把菜心吃掉。
“爹爹你還冇說媽媽幾時回來呢？”
“過幾個月吧。 ”
“啊，要那麼久。 ”
“都彆說話了，吃好了五叔帶你們去看小d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