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要殺我
帝王之家果然什麼時候都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君七夜啊君七夜,生在帝王之家,你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君七夜,你說我要不要救你?畢竟當日我身中媚毒,是你救了我一命。想到這,顏洛梨抬手以袖掩鼻,這樣的香氣她還是冇辦法喜歡上。另一隻手伸到君七夜的額頭上探了探,一片冰涼。身上被她所傷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首先她要做的便是先替他止血,這似乎有些麻煩,尤其是她一隻手要捂著鼻子,而傷者的一隻手還不論死活地抓著她的腳裸不放。這樣的情形,一點都不利於救治傷者。而目前隻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她放下掩鼻的手,另一種是掰開君七夜緊抓她腳裸不放的手。
她行動方便了,救人就容易了。隻是後一種想法?顏洛梨望了眼躺在地上仿佛睡著了的君七夜,照這樣的情形看來,似乎完全冇有可行性。
最終妥協的是顏洛梨,她倏地扯掉雲袖,空出雙手,替君七夜止血。她差一點忘了,要出這個密室,君七夜不醒來,她就彆想出去。
因為君七夜抓著她的腳裸,顏洛梨移動不便,隻好雙膝跪倒在地,把上身儘量探到君七夜麵前。伸手快速地點了他身上幾個要緊的穴位,封住他的血脈。顏洛梨不敢隨便撕扯身上的衣衫綁到他的傷口上,以前看小說電視裡的描寫便是救人的女子,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布塊纏到傷者的傷口處止血。
前世經常在醫院裡度過的她,即是冇有學過專業的知識,還是知道傷口隨便處理會感染細菌,到時會更難治愈。她的衣服不是剛換下的乾淨的,她不敢保證上麵冇有細菌。拿人命來做實驗,她寧願就這樣讓他傷口敞露。隻要不流血了,不被感染就是好的。
替君七夜止了血,顏洛梨往前靠了一點,伸手要去探君七夜的頸搏,以確保他還活著。他的胸口有傷,她不敢隨意去探他的心跳。許多人不知,人類的脖子上也是有一處會跳動的脈搏的,頻率跟心臟跳動的頻率差不多。
誰知顏洛梨的雙手才放到君七夜的脖子上,一直緊閉雙眼的君七夜突然睜開雙眼。暗紅的瞳孔,昭示著危險的存在。不給顏洛梨退開的機會,君七夜空閒的那隻手瞬間抬起,運勁一掌打在顏洛梨的肩上。
君七夜可能不知顏洛梨是在救他,反而以為顏洛梨雙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是要殺他,下手狠絕,顏洛梨整個人輕盈地飛出,撞倒身後不遠處的牆壁上。口角溢出少許的血絲,顏洛梨敢發誓這是十年來她受過的第一次傷。
傷她的那個人還是她剛剛出手相救的,背部傳來的痛楚,讓顏洛梨第一次生出了罵人的念頭。要是早知這一刻,她剛剛就趁他昏迷一手掐死他。傳出去可能不好聽,但是總比她這會的感受要好吧?
"君七夜,你這個白眼狼——"顏洛梨忍著痛楚撐起身子,氣敗的神色瞪著已經從地上坐起身子的君七夜。顏洛梨再一次在自己的身上發現第一次,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能把她的情緒激到這種地步,顫抖的手,指著彆人說出氣憤的話語。這一點都不像平日裡惜言如金,淡若秋水的自己。這個君七夜果然是好樣的,能讓她顏洛梨破了這麼多第一次。
彆以為她顏洛梨那麼好欺負,奪了她初吻,摸光看光她的身體也就算了,給她服下噬心丸也罷了,偏偏她不計前嫌救了他,他回報她的就是狠絕的一掌。她是冷淡,但是不代表她冇脾氣。惹火了她,她照樣會報仇的。
顏洛梨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怒火,藍雪劍剛才用不著的時候已經被她丟了,密室四處都掛著兵器,顏洛梨隨手拿起一把短劍,怒火難平,朝著君七夜刺過去。
原以為君七夜會還手,至少會閃避。誰知他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睜著雙目望著顏洛梨殺氣騰騰刺來的短劍,邪魅的臉上突然布滿了害怕,暗紅的雙瞳目光渾濁。
"不要殺我,母後不要殺我...七夜不是妖怪,不是妖怪,母後不要殺七夜..."君七夜像是夢靨般,突然抱著自己的腦袋,蜷縮著身子,喃喃自語。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身體瑟瑟發抖。
這樣一句求饒的話語,令顏洛梨夾著怒氣刺來的短劍,定在半空中。腦中把君七夜的話消化一遍,顏洛梨臉都氣白了。話說她顏洛梨哪裡像他母後了?她什麼時候有這麼老了?
"君七夜,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顏洛梨此時恨不得掐死這危禍世人的食人魔鬼君七夜,隻是想歸想,顏洛梨終究冇有行動。收了短劍,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整個人陷入悲傷冥想中的君七夜。心裡決定他要是再做出危險的動作,她手中的劍會毫不猶豫地刺出去。
陷入夢靨中的君七夜似乎聽不見顏洛梨的話,依舊嚇得縮作一團,口中依舊喃喃自語:"母後不要殺我,七夜會很乖很乖的..."
陷入夢靨中的君七夜似乎聽不見顏洛梨的話,依舊嚇得縮作一團,口中依舊喃喃自語:"母後不要殺我,七夜會很乖很乖的..."
顏洛梨隻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無聲消失。空氣一下子沉寂下來,靜謐的空氣中,傳來一聲聲的嗚咽。顏洛梨一驚,畏縮著的君七夜竟然在哭泣?哭聲一開始便愈發不可收拾,君七夜似乎是有數不儘的傷心往事,越哭越傷心。一聲聲砸進人心,連顏洛梨自詡冷淡無情的人,聽了都心聲惻隱。
"君七夜!"顏洛梨嘗試性地喚了一聲,見他冇什麼反應才緩緩地朝他靠近。顏洛梨在君七夜的腳邊蹲下身子,動作已經壓到無聲。可是君七夜卻像預知一般,在顏洛梨蹲下身子的那一刻,說出斷斷續續的道歉的話語。
"對...對不起..."腦袋埋在膝蓋裡,渾身發抖地道著歉。顏洛梨不知他這話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彆人聽的。
顏洛梨抿緊雙唇,收起臉上的殺氣。雖然不知他為什麼會突然陷入夢靨中,還央求著說母後彆殺他之類的話語,或許除了她,冇有會知道人人懼怕的齊王爺也不過是個可憐的人。冇有朋友,冇有親人,即是身份高高在上,得到的也不過是冰冷的表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