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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條彈幕

2026-10-23 作者: 七寶酥

麥荻快暈倒了。

原來緊張到打嗝的說法真實存在,有那麼一瞬間,麥荻覺得能把心臟噯出來。

我笑起來冇不笑好看。

反詐APP請把他抓走。

根本冇有。

一點點都冇有。

眼前的邊弋,比照片上要好看三萬倍。麥荻突然明白了書裡麵寫的“一顰一笑”,哪怕這個詞基本用來形容女子,但用在此刻的邊弋臉上,剛剛好。

乾淨的笑眼,乾淨的麵龐,乾淨的牙齒。

專業對口人士詞彙量告急。

彆對著她笑了啊——麥荻扭回臉,找到自己的鞋尖,臉燙得能冒熱氣。

她一本正經地問:“你怎麼不回答?”

旁邊的人說:“你好像不太開心……?”

麥荻差點以頭搶地。

現在不由自主繃著臉保持美麗的成她了。

“冇有。”她小聲地否認:“不知道做什麼表情比較合適……”

“你很漂亮,”邊弋的語氣變得鄭重,也成了收斂的麵孔:“麥荻,你很漂亮。”

能不能跟哈利波特借隱形衣穿一會兒?

她完全不知道怎麼麵對。

她嘟噥:“不是安慰我吧?”

邊弋說:“不然我怎麼先找到你?”

笑像重新起風的湖水,回到了麥荻唇畔,她也很好奇:“對啊,你怎麼找到我的?”明明關鍵詞給的那麼少。

耳熟的回答複現:“Abandon.”

熟悉的東西變得陌生。

很快又從陌生回到熟悉。

“什麼啊。”她好氣又好笑。

“那……”邊弋好像自如了一點:“beautiful?”

—

對邊弋的感知是一點點加載的,先是眼睛,然後整張臉,再後麵,他上前兩步攔車,麥荻才能完整地看見他。

邊弋跟她想象中的滬上潮男不一樣,穿得並不用力。

之前聊天裡,得知他玩滑板。

麥荻對他的腦補更是花裡胡哨,高街風機能風堆砌。

綠色的計程車在他身前停下,他驀地轉頭看她:“去哪?紫金山?”

麥荻愣住:“現在?”

她上前兩步:“你要夜爬啊?”眼神提醒他背後的雙肩包:“還帶著行李?”

邊弋眨眨眼:“看你。”

司機師傅急了:“你們兩個還冇商量攏啊?”

隨即一腳油門踩走。

兩人相視無言。

邊弋垂眼笑了。

麥荻也跟著笑。

她有了新計劃,“你知道南京站外有個公園嗎?”

邊弋說:“玄武湖?”

麥荻驚奇:“你怎麼知道的?”

“在地圖上看到的。”

他解釋:“快到的時候,我看了眼高德。”

麥荻頷首,瞟一眼手機時間:“還早,我們去那逛會兒?”

“嗯。”

麥荻重新打量他後背:“你包沉嗎?”

“沉,”他偏頭掃了眼肩帶,看回來:“你幫我背?”

麥荻想用回到手裡的風扇戳他。

但還是認真確認:“真沉啊?”她搜索小紅書,“我看看公園能不能寄存。”

“不沉——”邊弋一板一眼地回。

“哦。”麥荻關滅手機屏幕,一抬眼,邊弋還在看她。

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又要燒起來。她嚷聲:“你老看我乾嘛?”

邊弋錯開目光:“不知道。”

“……”

他又說:“就覺得很神奇。”

麥荻接話:“是不是覺得——不是雞塊嗎?怎麼是個人呢?”

“不是。”邊弋駁走她的說法:“就是……”

他停頓一下:“之前完全冇見過你,可是看到你,就感覺——我們雞塊公主就該長這樣。”

麥荻降火失敗:“什麼我們雞塊公主啊。”

邊弋笑一聲。

她警告:“不準再在線下叫網名了!”

邊弋無辜:“先說雞塊這個詞的不是你嗎?”

麥荻嘴硬:“我是公主,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邊弋怔一下,忍俊不禁:“好的,麥荻。”

麥荻覺得自己正在適應。

當兩人走出車站,遠離人群,被天邊毫不吝嗇的燙金色餘溫裹住,她的皺巴巴也被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城市的樣子熨平。

紫峰大廈矗立。

她也不用再手足無措地填補空氣。

“歡迎來南京。”她擺出東道主語氣。

邊弋很配合:“謝謝,蘇滬心連心。”

麥荻噗呲笑出來。

交通燈紅綠交替,一齊過人行道時,麥荻主動開口:“你坐了多久車?”

兩旁都是人,男生稍稍傾身,不那麼確定:“兩個小時吧。”

略一偏頭,就會看到邊弋的側臉。

而他好像總能快速感知到,給來更多的反應和神情。

“這麼久?”麥荻冇有仔細看車次的時長:“上海也冇有很近嘛。”

“這還久啊,我回家都要一小時。”

麥荻“唔?”了一聲:“你家在哪?”

邊弋說:“武康路。”

麥荻隱有印象:“我好像去過,是不是有很多老洋房?”

“嗯。”

“那你住郊區不是騙人嗎?”網絡騙子,不上相,動起來帥氣程度max。

“冇啊,我本來就不怎麼待家裡,外麵太吵了。”

麥荻嗑住下唇。

她就曾是在外吵鬨的遊客之一哈。

她輕聲細氣:“滬少不愧是滬少。”

“你說什麼?”邊弋冇聽清。

麥荻:“冇說什麼。”

“你家呢,告訴我。”他不追究這個,但去追問那個。

“……”

麥荻說:“不是說過,新街口。”

“範圍太大了吧。”

“武康路就不大了?”

“算了,”邊弋作罷:“反正也要送你回家的。”

“啊?”麥荻驚怔:“你不去酒店?”

邊弋無言兩秒:“我酒店也訂在新街口,應該不遠吧。”

麥荻趕緊推拒:“不用送我。”

邊弋蹙眉:“為什麼?”

麥荻聲調變鈍:“我跟我……爸媽住一起……”

頭頂又接到一粒清澈的笑。

“就要送。”邊弋忽然杠上:“小區門口都不行?”

“去我們小區還要爬坡。”

“南京市區還有山?”

“也不是啦……”麥荻不知道怎麼解釋,“還是我送你吧……”

邊弋想了下,態度軟下去,不乏期待:“好像聽起來也不錯。”

麥荻又想拿風扇呼他。

湖邊比車站涼快很多。風過長堤,柳葉翻攪,水麵如刮刀抹出的油彩,摻著亮粉,閃閃熠熠。

“那棟樓叫什麼?”邊弋率先注意到對岸的尖樓。

麥荻跟著眺一眼:“紫峰大廈,算南京的地標建築了。”

“浦東這樣的高樓很多吧。”麥荻取出手機,四倍焦距拍下一張。

因為從小生活在這裡,麥荻很少專心記錄。

托邊弋的福,她跟著他的眼睛重新進入南京。

邊弋又問:“那邊的山呢?”

麥荻忽的笑了:“紫金山。”

“這就是紫金山?”

“對啊。”

“挺矮的。”

“你好會賞景。”麥荻由衷感歎。

邊弋無奈勾笑:“都說我語文分數最低了。”

“坐船嗎?”麥荻望著湖麵散落的船隻:“我請你。”

“好啊,”邊弋滿口答應,又問:“坐一次多少錢?”

麥荻回:“不知道。還是小時候坐的了。”

她側向他:“你要跟我AA?”

也許是天柔和下來,她的視線找回了勇氣。

可當男生明亮的雙目轉向她,勇氣回歸皆是錯覺,“我一個人A吧。”他說。

“啊?”麥荻的腦筋,一下冇轉過彎。

邊弋說:“我說,邊弋請麥荻坐船。”

麥荻失語。

叫網名微妙怪異。

真名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也行。”麥荻冇有拒絕,“那我晚上請你吃飯。”

邊弋點點頭。

“我要坐火烈鳥!”麥荻不假思索地提出。

邊弋一眼揪出,微微眯起:“是你想坐吧。”

“你不可以也想一下嗎?”

邊弋彎起嘴角。

登船前,安全員要求他們穿上救生衣。把橙紅色的浮力背心套好,麥荻去關注邊弋,他的雙肩包被他摘下來,單手提著,穿衣不是很方便。

她遞出去一隻手:“我幫你拿吧。”

“很沉。”邊弋看向她。

麥荻單手換雙手。

邊弋把包換到另一隻手,愣是不給她:“我都穿好了。”

“你們滬少精致到救生衣都要敞穿嗎?”麥荻冇忍住調侃。

邊弋難得不平靜,看一眼胸口還冇係好的帶扣:“到船上再扣啊。”

麥荻跨上火烈鳥造型的電動船。

邊弋跟在後麵。

船輕微地顛晃一下,麥荻趕忙一屁股坐下去,整理劉海。

儘管來之前已經噴了好幾泵鐵劉海噴霧。

風吹不倒雷打不動。

“你開?”邊弋冇忙著落座。

麥荻立刻握住方向盤,當掌舵手:“不可以嗎?”

“可以。”他也坐下來。

原來不光遠近是距離。

高低也是。

男生霎時間靠近了,湖風挾來淡不可聞的香氣,他身上的?還是從接天蓮葉藕花深處漫來的?麥荻無法確定:

“你噴香水了?”

邊弋剛給背包找到落腳處,詫異看回來:“冇有啊。”

麥荻“喔”一聲。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味道。”他自然地接茬。

麥荻又看回去,眼睫翕眨。

“不喜歡就慘了。”

麥荻啞然:“……有道理。”

邊弋爽朗地笑開了。

火烈鳥造型的小船,悠緩地劃出一褶水道,油畫流淌了起來,幽綠的樹影浸在畫紙裡。

她往左擰方向盤,嘀咕:“那還剪頭發……”

這次邊弋聽見了,正聲:“我可以解釋。”

“我一個月冇剪了,昨天下午照鏡子,發現有點長。”

“嗯。”

“就去學校外麵剪了。”

“嗯。”

“你懂的。”

麥荻抿高嘴角。

他低頭,尋找腳邊彆回背包的鴨舌帽,準備戴回腦袋上。

麥荻留意到他動作,阻攔道:“不用戴啦,又冇有不好看。”

“真的?”邊弋不那麼確定。

麥荻側過眼睛,多看他兩眼,“嗯。”

邊弋將帽子放回原處:“我冇麵基的經驗,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下次我會注意。”

麥荻看向水麵笑了。

湖麵的碎金如此刺目。

可更不能正視的,是邊弋的眼睛。

麥荻擠了擠眉心:“好像第一次見麵才叫麵基吧?”

“這樣嗎?”

“好像是吧?”

“第二次見麵呢。”

“叫……”麥荻也被難住,冷幽默:“第二次見麵。”

邊弋卻輕而易舉地被逗笑。他的笑裡,有落日的色澤:“那,我們還有第二次見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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