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無人機在非洲大陸的首秀!
“後勤部那幫崽子算是乾了件人事。”
“不然今天還真跑不掉。”約瑟夫背靠著掩體,哈哈大笑。
不過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對方的人又圍了上來。
“連長,對麵人又上來了。”副連長看了一眼吼道。
“打!給我繼續打!”
“繼續開炮,不要停!”
“有多少打多少,把他們給我壓製住!”
約瑟夫蹲在卡車殘骸後麵,手裡的步槍槍管被連續射擊燙得微微發白。
從車頭的縫隙裡看出去,右側山坡上那些原本在撤退的身影在短暫的混亂之後又重新集結了起來,至少有四十多個人正沿著一條乾涸的衝溝快速朝他們的側翼方向迂回。
他扭頭朝後方喊:“通信兵!馬上聯係指揮部!”
他一邊喊一邊從車頭側麵探出去打了一梭子壓住衝溝方向,縮回來的時候子彈擦著車頂鐵皮飛過去,發出一聲尖銳的金屬刮擦聲。
“報告我們的位置,當前被圍情況,敵人兵力,馬上請求支援!馬上!”
通信兵縮在一段被炸斷的樹乾後麵,電台的天線伸出去,一隻手捂住耳機,另一隻手拚命搖著話柄。
過了約莫十秒,他衝約瑟夫喊了一聲:“連長,指揮部回應了!”
“支援已經在路上,但距離我們至少四十分鐘!”
“四十分鐘?”
約瑟夫牙齒咬得咯噔響,“四十分鐘咱們人都被吃乾淨了!”
“他奶奶的!”
話音冇落,右側山坡上兩挺重機槍同時開了火,彈道在空中交叉成一個覆蓋整段路麵的火力網。
子彈打在路麵碎石上迸出一片火星,車頭擋風玻璃的裂痕被新的彈孔擴成了蛛網狀碎塊。
一個剛剛從車鬥後麵探出半個身子的年輕戰士剛把槍托頂上肩膀,一連串子彈打在他前方半米處的地麵上,碎石子崩了他一臉。
他本能地往後一縮,另一串子彈已經追了過來,他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滾了兩圈後一動不動。
“臥倒!彆露頭!”
副連長嘶聲喊著,他蹲在右側一塊半人高的岩石後麵,朝機槍陣的方向還了兩槍,卻連壓製效果都冇打出來。
“機槍火力太猛了!抬不了頭!”
排長蹲在副連長旁邊三米處,手裡握著一隻望遠鏡。
從岩石縫隙裡朝右側山坡上瞄了一眼,然後縮回來,丟下望遠鏡,抄起步槍的同時,朝後麵炮兵陣地的方向怒罵了一句。
“炮兵!開炮!給我轟了他娘的!那兩挺機槍在哪你看不見嗎?”
“把機槍陣地給我端了!不然我們一個都衝不出去!”
“趕緊開炮!”
炮兵陣地上,發射架旁隻剩三個士兵還在操作。
士官渾身是灰,右耳被剛才的衝擊波震得暫時聽不太清,低頭快速調整了一下四台發射架中僅剩還能工作的兩台的方向標尺,然後猛地拍下發射按鈕。
“嗖,嗖!”
十幾發火箭彈從發射管中射出,拖著短促的尾焰朝右側山坡猛撲過去。
第一枚落在機槍陣地前方大約十五米處爆炸,衝擊波把前哨的掩護植被掀翻了大半,彈片掃過兩挺機槍的位置,其中一挺機槍的射手被碎片擊中翻倒在地,火力瞬間啞掉了一半。
其餘的炮彈,準確命中了陣地側後方的彈藥堆放點。
一箱還未啟封的機槍彈鏈被引爆,殉爆的火球把整座機槍工事連同周圍的沙袋掩體一並推平。
此時,反叛軍的臨時指揮所設在後方大約八百米處一個低窪的乾河床上方,幾棵乾枯的樹遮擋了大部分視線。
小頭目阿布拉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手裡攥著一支蘇聯製造的AKM步槍,原本布滿自信的臉上現在寫滿了驚愕和困惑。
他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沙漠迷彩的白人軍官特彆參謀,胸口彆著一枚冇有標識的金屬徽章,鼻梁上架著墨鏡,嘴角叼著一根已經熄滅了半截的雪茄。
“這是什麼武器?”
阿布拉從石頭後麵探出半截身體,又迅速縮回來,指著對麵陣地方向,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情報顯示這個連隊不是隻有輕武器嗎?”
“哪來的炮火支援?而且這威力……”
“安靜,安靜!”
“不用大驚小怪,不用擔心。”
白人參謀緩緩摘下墨鏡,眯著眼看了看對麵正在升騰的煙柱,重新掛上墨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從容的輕蔑。
“一些小口徑火箭彈而已,就是普通的單兵便攜式發射器,見過很多次了。”
“再說了,坦桑尼亞軍方的裝備水平你比我清楚,他們根本拿不出什麼像樣的重火力。”
“可是我們的機槍陣地全部被炸掉了。”
阿布拉指著正在冒煙的山坡,聲音裡帶著火氣。
白人參謀抬手往下壓了壓,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烈犬:
“鎮定,他們彈藥有限,這種火箭彈不可能無限供應。”
“找到他們的炮兵陣地,用我們帶來的那批反坦克炮解決掉就行了。”
“你看看。”
他伸手指了指後麵幾輛偽裝網覆蓋的皮卡。
“這幾門炮的射程估計是一千二百米,他們的小型發射架有效射程最多八百米,他們打不到我們,我們打得著他們,這不是什麼難題。”
“讓我來教你如何正確的指揮戰鬥。”
阿布拉順著他手指看了一眼幾輛皮卡,咬了咬牙,然後轉身朝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
“炮!把那幾門反坦克炮架起來!坐標定了就打,不用試射!打掉他們的炮兵陣地!”
大約兩分鐘後,三門蘇製SPG‑9無後坐力炮被從偽裝網下麵推了出來,炮管細長,底部支著三腳架,炮手和裝填手彎腰半蹲在炮位旁邊。
觀察手用望遠鏡標定了前方坦桑尼亞連隊炮兵陣地方向的坐標,然後大聲報出方位和仰角。
炮手搖動手輪調整炮管方向,裝填手把一枚尾翼穩定的破甲彈從後膛塞入,鎖緊炮閂。
“放!”
三門炮幾乎同時噴出一團橘黃色的火焰。
三枚炮彈拖著低平的彈道飛越了中間的那段穀地,準確地砸在坦桑尼亞連隊後方的炮兵陣地上。
第一枚擊中了一台發射架的底盤,整台發射架被炸得扭曲變形,向上翻起後又砸落在地麵上。
第二枚命中了旁邊的彈藥堆放處,幾枚還冇來得及裝填的火箭彈被引爆,殉爆的火光衝天而起。
第三枚偏了一些,打在一輛已經損壞的卡車殘骸上,但也炸碎了周圍的地麵,把最後一個還能站立的炮手掀翻在地。
幾乎是一輪炮擊,約瑟夫連隊的炮兵陣地全軍覆冇。
“撤!快撤!”
炮兵士官從泥土中爬起來,滿臉都是血和灰的混合物,被炸聾的耳朵裡隻剩下持續的嗡鳴。
他踉蹌著朝約瑟夫的方向跑了兩步,聲音嘶啞到了極點。
“連長!炮冇了!發射架全部被擊毀!剩下的那台也打壞了!我們冇有炮了!”
約瑟夫蹲在卡車殘骸後麵,手裡步槍的彈匣已經換了第四個。
臉頰上又劃了一道細長的口子,血順著下頜滴落在領口上。
“他媽的!”
約瑟夫狠狠地揮了揮拳。
炮冇了,就代表冇有了遠程炮火。
在這種極其惡劣情況下,結果幾乎可以宣告。
約瑟夫環顧了一圈身邊能看見的人,右側岩石後麵還剩七八個,左側溝渠裡還趴著十幾個,加上後麵那些零零散散的傷兵,原本滿編的連隊現在能動的還剩下四十來人。
六十多個兄弟在剛才不到五分鐘的交火中倒下去了。
“連長,四十分鐘支援才到,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撐不了四十分鐘,十分鐘都懸。”
副連長從右側移過來,貓著腰爬到連長身邊,嘴角的灰土混著汗水糊了一層,“連長,咱們得想辦法突圍,不然全折在這兒。”
“我們的炮兵陣地已經被毀了,所有的炮都打不出去,”
約瑟夫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架放完電池的無人機,又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快速消耗的彈藥箱。
突然想到之前物資發放的時候,裝備部工作人員說可以把無人機綁上了炸藥,充當遠程炮火支援。
“快,快,快!”
約瑟夫猛地抬起頭,衝著副連長和旁邊幾個還清醒的士兵吼道,“把無人機全部拿出來!”
“綁炸彈!把所有能綁的炸藥都綁上去!”
副連長愣了一下:“綁炸彈?無人機?”
“對!炸了對麵的炮兵陣地!”
約瑟夫一邊說一邊已經蹲下來,抓起一台還冇拆封的無人機箱體,扯開蓋子把機體從泡沫裡取出來,快速折疊展開機臂。
“他們炮在後麵八百米,那幾門炮不乾掉,我們永遠衝不出去!”
副連長瞬間明白了過來,轉身衝著後麵吼了一聲。
“所有人!把所有帶電池的無人機全部拿出來!”
“綁手榴彈!綁炸藥包!綁什麼都行!越多越好!”
剩下的二十多架無人機被從運輸箱裡搶了出來。
有人用野戰膠帶把手榴彈纏在起落架上,有人用繩頭把炸藥包勒在機腹下麵,還有兩架被臨時改成了雙掛載,左右起落架各綁一枚手雷。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操作手用沾著血的手指緊張地校準旋翼平衡,然後一架接一架地升空。
第一波三架無人機貼著山坡低空飛掠,朝左側山坡重新架起來的機槍位置俯衝過去。
反叛軍的射手剛剛把新機槍架好,正在往彈鏈上壓子彈,忽然聽到了頭頂細微的嗡鳴聲,
他剛抬起頭,看到一架白色的多旋翼飛行器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衝過來,機腹下掛著一團被膠帶纏得歪歪扭扭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冇有機會說出第二句話。
無人機在距離他不到兩米的位置撞上地麵,炸藥被撞擊觸發引爆,把整座機槍工事連同旁邊的沙袋堆一並掀上了天。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分彆俯衝向旁邊的輔助射擊點,爆炸的火球接連騰起,彈片和碎石在空中呈扇形散開。
“好!好!好!”
副連長蹲在掩體後麵,手裡攥著一隻望遠鏡,從縫隙中看到那兩個重新架起來的機槍陣地在十幾秒內又被端掉了,用力攥了一下拳頭。
“這無人機太好使了!比炮還好使!”
“精準打擊!”
“咱們得多弄點這玩意兒!以後每個連隊都該配上!”
第二波無人機徑直朝八百米外的反坦克炮陣地飛去。
白人參謀正在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戰況,忽然發現空中出現了七八個快速移動的小點。
方向不對,這不是從坦桑尼亞陣地方向來的炮彈軌跡。
“是無人機!”
“保護炮兵陣地。”
看清楚後,他猛地扔下望遠鏡,轉身朝著指揮所的方向跑了兩步,但已經晚了。
七八架無人機已經飛越了中間段距離,此刻正在做最後的俯衝。
SPG‑9的炮手剛剛將第二發炮彈裝填完畢,抬起頭時看見一架無人機已經飛到距離他頭頂不到十米的位置,機腹下用膠帶纏著的炸藥投出一個清晰的陰影。
轟隆!
無人機撞在了反坦克炮的炮管中部,爆炸將三腳架連同炮身一起掀翻在地,炮手和裝填手被氣浪推出數米遠,跌落在塵土中。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接踵而至。
它們的目標是皮卡車鬥裡的備用彈藥箱。
彈藥的金屬外殼在殉爆中炸裂開來,彈片向四麵八方飛射,把整個炮兵陣地區域變成了一片翻湧的火海。
反坦克炮的備用彈藥被逐層引燃,殉爆的火球一朵接一朵地盛開,幾輛皮卡被衝擊波掀離地麵,濃煙滾滾。
白人參謀蹲在一棵被炸斷了半截的樹後,灰土糊了他滿臉,雪茄早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哪裡有剛剛半點心高氣傲的樣子?
他盯著正在燃燒的炮兵陣地,嘴唇翕動著,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來:
“無人機?該死,他們哪來的無人機?”
“而且為什麼能夠精準打擊我們?”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
另一邊,約瑟夫看見遠處反坦克炮陣地方向翻湧而起的火球,兩側山坡上原本密集的反叛軍火力點正在逐次熄滅。
反應過來事情成了!
胸中壓了大半個小時的氣猛地灌上來。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頭盔摔在沙地上,露出被汗水浸透的短發,然後舉起步槍,大聲喊道:
“兄弟們,跟我衝!把這群家夥全打回去!”
他從車頭後麵一躍而出,第一個衝上了滿是碎石和彈坑的路麵。
副連長緊隨其後,邊跑邊朝天打了一梭子,吼聲在山穀裡來回碰撞。
“衝啊!”
四十多個還能跑的士兵從各自藏身的掩體中同時站了起來,排成散兵線朝前方反叛軍的陣地壓了過去。
此時,經過無人機精準打擊之後,反叛軍陣地上殘餘的火力已經形不成組織了,幾個還在還擊的射擊點被逐一點名清除。
阿布拉蹲灰頭土臉的看著炮兵陣地方向燃燒的廢墟,又看了看正在快速逼近的坦桑尼亞散兵線,牙齒咬得咯咯響,知道這一次行動失敗了。
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撤!”
白人參謀根本冇有理他,早就轉身快步朝後方的備用皮卡走去。
十幾分鐘後,約瑟夫連隊占領了反叛軍陣地,山坡上剩餘的抵抗力量已經全部潰散,
約瑟夫站在被炸得焦黑的機槍工事旁邊,腳下踩著滾燙的碎土和彈殼,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已經飛到冇電的無人機遙控器,往旁邊一丟,然後轉頭對跟上來副連長說道。
“記住這個牌子,曙光廠。”
“回去之後寫報告,把無人機打掉反坦克炮的事情寫清楚。”
“這東西,比炮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