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震撼的教授們！
此時，辦公室裡。
林默正伏在桌上，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在一張鋪開的圖紙上聚精會神的勾畫著。
砰的一聲。
門突然被推開。
秘書小周走進辦公室，聲音帶著明顯的急促。
“廠長，清華大學的教授團隊到了！車已經在大門口了。”
“來了？”
“這麼快？”
“走走走。”
聞言，林默當即放下筆，把圖紙往旁邊收了收，站起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記得通知孫孫廠長和其他廠長。”
“明白！”小周點了點頭。
雖然目前小周已經被下放到芯片車間擔任管理，但是還兼職了一部分秘書的職務。
在新的秘書冇有選好之前，小周依舊還是秘書，
林默下了樓梯，穿過廠區的主路，遠遠就看見廠門口停著兩輛越野車，車門敞開著，幾個人正站在門柱旁邊跟門衛說話。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
國字臉，灰色的短袖襯衫，背微微駝但腰杆挺得筆直，腋下夾著一隻牛皮公文包。
正是係主任雷振華。
“雷主任！”
林默快步迎上去，隔著十來步遠就伸出了雙手，“您怎麼親自來了？一路上辛苦了！”
雷振華轉過身來，看見林默的時候，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目光裡自豪幾乎要從鏡片後麵溢出來了。
“自從畢業以後，就再也冇見過了，這不，想著借這個機會來見見你，順便看看你的發展到底是什麼樣的。”
“好小子，半年多冇見，你倒是比在學校的時候壯實了一圈。”
雷主任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笑嗬嗬的說道。
“我這一路從北京到川蜀，自從進入川蜀地界，火車上就聽人議論，川蜀有個曙光廠，創彙全省第一，是軍轉民的標杆，聽得我耳朵都生繭子了。”
“到了川渝站一下車，你猜怎麼著，連火車站賣茶葉蛋的大爺都知道你們廠的名號。”
說著，雷主任言語是滿滿的感慨：
“乾得不錯，真的非常了不起。”
林默笑著應道：“雷主任過獎了，都是學校培養得好。”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宿舍門口的喜鵲一直叫，我還以為什麼事呢，冇想到是雷主任你們來了。”
“您這一來，我們廠的技術力量就算是補齊了。”
雷振華擺了擺手，側過身來，讓出身後站著的三位教授。
他先抬起右手，示意最左邊的一位：“林默，來，我給你介紹，這位是王鵬飛教授，我們電子工程係的教授，主攻雷達信號處理，有十幾年的積累，去年還拿過國防科工委的一個三等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之前電話說需要在信號處理這些方麵下大功夫，那麼王老師肯定是繞不過去的人。”
被點到名的王鵬飛是個四十出頭的瘦高個，顴骨分明，戴一副金屬框圓片眼鏡，頭發剪得很短，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而穩定的手腕。
他伸出手來跟林默握了一下：“林默同學，雷主任跟我們提過好幾次你，剛畢業不到半年，就做出來這麼一份成績，真了不起啊。”
“我這次來，主要也是想看看有什麼地方可以合作。”
“歡迎王老師來到曙光廠。”
林默點點頭，熱情的說著，心裡暗暗記了名字。
王鵬飛，這個名字他隱約有些印象。
如果冇記錯的話，九十年代初某型國產雷達的總設計師名單裡，就有這個名字。
不過他臉上不動聲色，隻是認真地點頭。
雷振華又指向中間那位：“林默，這位是陳紅日，也是電子係的，主攻固態微波電路和射頻前端設計。”
“是國內最早做砷化镓低噪聲放大器的一批人，他是其中之一，高頻前端的設計經驗。”
“我聽說你們無人機有一個什麼係統叫做圖傳係統，這個可是國際先進方向，陳老師可以幫你把鏈路預算再往上提一檔。”
陳紅日年輕一些，大約四十出頭，圓臉微胖，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兩條縫。
他伸過手來：“林廠長，聽說你們的無人機在這方麵有應用，有空的話我想看看你們的發射端和接收端的架構圖。”
“冇問題陳老師，回頭我把技術資料整理一套給您。”林默一口答應下來。
雷振華又指向最後一位：“這位是張東升，自動化係的，主攻控製理論與伺服係統。”
“飛控，導航，姿態解算，這些方向他都熟，你那些無人機如果要做飛控升級，張老師應該能幫上忙。”
張東升看起來是最年輕的一個，剛過三十的樣子，但頭頂已經稀疏了不少。
“林廠長，你們的無人機飛控用的是PID還是LQR？有冇有嘗試過狀態觀測器的方案？”
張東升上來就問了一個專業問題。
“PID為主，輔了前饋補償。”
林默回道：“狀態觀測器我們正在做仿真，張老師要是有興趣，後麵可以一起看。”
聞言，張東升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聽到這裡，林默心裡基本上明了這一次三個教授的方向了。
雷達信號處理，射頻前端，飛控算法。
這三個方向恰好是他下一個階段最需要的技術儲備。
火控雷達的數字信號處理需要王鵬飛，未來火箭彈和無人機的抗乾擾通信需要陳紅日，而飛控和姿態控製，張東升是現成的幫手。
這三人組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真是瞌睡來了遞枕頭！
“雷主任，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孫德茂，我們廠的副廠長，行政和生產調度一把抓。”
接著，林默收回目光，轉向孫德茂的方向，開始向雷主任介紹。
孫德茂連忙上前握了手，臉上滿是熱絡的笑意。
“歡迎雷主任來到我們曙光廠。”
“多謝孫廠長一路對林默同學的幫扶。”
林默又指向旁邊站著的另外一位：“這位是我們廠的老張，軍代表，質量把關的。”
老張點點頭，敬了個禮。
最後林默指了指著門口處的王建國：“這是我們車間的老主任，王建國。”
雷振華一一握了手，笑著連說了幾聲好。
“雷主任，教授們，大家請進，咱們到會議室坐一運。”林默帶頭往廠區裡走去。
一行人沿著主路往辦公樓方向走。
剛走過門衛崗亭，雷振華的腳步就放慢了一些。
目光從左手邊的車間廠房掃到右手邊的在建工地，左手邊那排連棟車間的窗戶全部敞開著，裡麵機床運轉的聲音規律而有力，偶爾有人從車間側門推著物料車出來，車上的金屬件用油布蓋著，碼得整整齊齊。
右手邊的在建工地更是熱鬨，鋼架結構已經搭到了三層，混凝土攪拌車的罐子正在轉動著往樓麵上輸送砂漿，塔吊的長臂來回旋轉，把一捆紮好的鋼筋從地麵吊到正在澆築的頂板邊緣。
“林默，你們這個建設規模……”
雷振華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工地，斟酌著措辭，“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來之前我以為你這邊還是靠著幾間老廠房在撐著。”
林默走在雷振華旁邊，步子不快不慢，開口道：“雷主任，您有所不知，原本我們的廠房比較小，現在您看到的都是擴建了好幾次了。”
“老的廠房保留著在產，新的也在建。”
“軍轉民的關鍵是先把產量跑起來，有了現金流才能養研發，這一條路我們走了一年多，總算走通了。”
走在後麵的王鵬飛和陳紅日一邊走著一邊交流。
王鵬飛看著右手邊正在建設的車間框架，伸手在空氣中比了一下樓麵的層高，轉頭對陳紅日說了一句：
“老陳，這個廠房高度有六米以上了，如果是做電子裝配，層高不算大問題，但如果是做潔淨車間，這個高度倒是很適合做微環境隔斷。”
陳紅日點頭附和，視線落在工地入口那塊寫著“電子研究所綜合樓”的牌子上，表情比剛下車的時候認真了不少。
“是啊，曙光廠比我們原本想的還要有實力。”
他們三人被雷振華拉來的時候，心裡多少是帶著點去看看再說的態度的。
有一說一，青華的教授，手裡都有自己各自的課題和研究方向，哪個不是被好幾家單位搶著要？
但是最近一兩年經費確實緊張，學校的實驗設備更新排不上號，出國參加學術會議的申請被批下來的越來越少。
眼瞅著因為經費問題，導致研究緩慢甚至是暫停。
然後在這個時候，雷振華在係裡開會的時候把曙光廠的情況介紹了一遍，然後說了一句：
“林默是我帶過的學生，他那邊訂單多，資金充裕，而且研究方向剛好跟你們契合。”
於是，三人商量了一晚上，這才答應了這次行程。
至於曙光廠，來之前他們私下討論過，猜測大概是一個效益不錯的，中等規模的內地廠子，有大幾百號人，幾條生產線，幾個能跟學校合作的項目。
但此刻親眼看到，這個廠區裡同時在運轉的至少四個車間，一個在建到三層的研究所綜合樓，遠處還有一個已經封頂的廠房，以及來來往往穿梭不斷的工人，技術員和工程車輛。
“林默，那棟新封頂的廠房，我看層高比普通車間高不少，外牆還預埋了好多通風管道口，這等級不一般啊。”
“你們這是要上什麼新項目？”
往前走了一會，雷振華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站在主路拐彎的地方，抬起手指著遠處一棟剛剛封頂的四層建築。
林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正是芯片車間的廠房。
四層高，外立麵刷了淺灰色的塗料，每層之間都有兩排粗大的通風管道接口，從外牆一直延伸到樓頂，窗戶全都封了雙層玻璃，冇有任何一扇可以開啟。
林默臉上露出笑容：“雷主任，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您，一眼就看出來不一般。”
“這是我們正在建的芯片車間。”
“芯片車間？你們曙光廠現在還涉及芯片方麵了？”
雷主任有些驚訝。
相對於曙光廠這些高管來說，基本上不懂芯片，但是他這個清華主任可是太懂所謂的芯片。
高精尖科技！
“全套三微米製程的芯片生產線，設備下個月開始安裝調試。”
話音落下。
站在後麵的三位教授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林默同學，你確定是芯片生產線？”
“還是三微米的全套生產線？”
王鵬飛先開了口，瞪大眼睛言語中止不住的驚訝。
因為在他的認知當中，目前全國好像隻有首都芯片廠才擁有三微米的全套生產線，魔都有一套正在搭建的。
“是的，王教授，是全套。”
林默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光刻，刻蝕，離子注入，薄膜沉積……檢封裝，前道後道都有。”
聽到這裡，陳紅日吸了一口氣。
“京都那邊也隻有一條線，全國加起來一隻手都數得過來，林默同學，你們什麼時候開始規劃的這個項目？”
“這投資不小啊。”
“你們川蜀這麼大手筆的嗎？有這麼多的外彙？”
林默擺了擺手：“是我們自己廠裡投資的，市裡確實援助了一點，大概500萬美元左右。”
“整個項目有幾個月了，這個芯片項目是我從魔都挖了一個工程師來牽頭的，叫做錢學明，以前在半導體研究所，由於理念不合，這才離職了，後麵就來到川蜀。”
“後麵幾位教授可以見一見，聊一聊。”
林默說著，目光從三位教授臉上依次掃過。
“所以王老師，陳老師，張老師，你們這一次來得正好，接下來的活兒，多著呢。”
聽到林默的話，三位教授，包括雷主任在內，一時半會都冇有回過神來。
自己廠裡投資芯片生產線？
我滴個乖乖。
曙光廠是得有多有錢啊。
自己這個學生到底是創了一份怎樣的基業啊！
雷主任看著臉色平靜，絲毫不把芯片生產線當回事的林默，心裡那叫一個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