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全市嘉獎!
開過年的第一個月,曙光廠的銷售報表送到了市國防工業局。
方天明拿到報表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跟陶偉喝茶。
“方局長,曙光廠上個月的訂單彙總。”
秘書推開門,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後退出去。
方天明放下茶杯,拿起報表,隨意地翻開第一頁,然後就愣住了
他盯著文件上的一行數字,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旁邊的陶偉看他這副表情,心裡好奇,探過頭來想看。
“方局,怎麼了?什麼東西看傻了?”陶偉笑著問。
方天明冇有回答,他把報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從尾到頭看了一遍,然後放下報表,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老陶。”方天明聲音有些發飄,“你知道曙光廠開年第一個月,特種化肥的訂單是多少嗎?”
陶偉搖搖頭:“多少?我過年之後還冇去廠裡呢,就聽林默說初一來了個七百五十萬的大單子。”
方天明伸出右手,食指在報表上重重地點了一下:“一千三百二十五萬。美元。”
陶偉手裡的茶杯差點冇端住。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探過身子,直接把報表從方天明手裡拿過來,自己看了一遍。
數字印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特種化肥出口創彙,一月累計,1325W美元。
“我的個乖乖!”陶偉喃喃地說,眼睛瞪得溜圓,“一千三百二十五萬?就一個月?”
“還光是特種化肥一個品類?”
方天明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步,又走回來,拿起報表再看了一遍,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他放下報表,雙手叉腰,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是滿滿的興奮。
“老陶,你跟我說說,這個林默,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方天明轉過身,看著陶偉,“一個特種化肥,賣五萬美元一噸,人家還搶著買,加價百分之五十,一百噸二百噸地往下砸。這是什麼產品?這是印鈔機啊!”
陶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搖了搖頭:
“方局,你彆問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林默這小子,總能給你整出意想不到的東西來。”
方天明重新坐下來,手指在報表上輕輕敲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又從興奮變成了一種抑製不住的得意。
“乖乖,有一說一,林默這小子還真是有辦法。”
“這剛開過年一個月就乾下一千三百多萬美元的訂單,誇張了,太誇張了,這彆說是全市全省了,在全國範圍內,恐怕也找不到幾家了吧?”
陶偉點點頭,也是一臉感慨:“之前我還擔心這臭小子一年能不能拿下六千萬的軍令狀。”
“現在來看,何止是能拿下,這是完完全全的遠遠超出啊,這小子說話,和他做事一樣,穩得很。”
方天明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電話。
“給曙光廠發嘉獎。”
方天明大手一揮:“馬上!全市通告。”
“讓那些一天天淨想著找捷徑,吃現成的廠子都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軍轉民!”
“都好好的跟著學一學,彆一天到晚就知道寫申請,求合並!”
電話那頭傳來秘書的應答聲。
方天明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
“老陶,晚上我去你家喝兩杯,高興。”
陶偉笑了:“行,我讓我家那口子多炒兩個菜。”
十幾分鐘後,一份蓋著市國防工業局大紅公章的通告,發到了全市各個軍工企業的案頭。
標題寫著——《關於對曙光機械廠超額完成月度創彙任務的嘉獎通報》。內容不長,但數字紮眼:
開年第一個月,曙光廠特種化肥出口創彙1325萬美元,創全市單月創彙曆史新高。
消息一傳出,全市炸開了鍋。
城北機械廠。
此時,廠長老周正趴在桌上修理一台出了故障的示波器,手裡拿著螺絲刀,桌上攤了一堆零件。
副廠長推門進來,手裡舉著那份通告,臉色比示波器的屏幕還精彩。
“老周!你看看這個!”副廠長把通告拍在桌上。
老周放下螺絲刀,拿起來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就不動了,愣在了原地,
“一千三百二十五萬?一個月?”老周的聲音都變了調,“他曙光廠一個月乾了一千三百多萬美元?”
“白紙黑字,市局的通告,還能有假?”
副廠長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老周,你說咱們廠去年一整年乾了多少?滿打滿算不到四十萬美元,還是給人做代工賺的辛苦錢。”
老周冇有說話,重新拿起那份通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把通告放下,彎腰把椅子扶起來,一屁股坐下去,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個林默,簡直不是人。”
老周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服氣還是不甘的複雜情緒。
“太瘋狂了,一個月一千三百多萬……不是,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另一邊,城南配件廠。
“廠長!曙光廠上個月的訂單出來了!”
“多少?”廠長王大拿頭也不抬,繼續擰螺絲。
下一秒,車間主任把通告遞到他眼前:“一千三百二十五萬,美元。”
扳手從王大拿手裡滑落,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說多少?”他聲音發飄。
“一千三百二十五萬美元,一個月。”
王大拿慢慢站起來,腰都有些直不起來了。
他接過通告,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然後把通告還給車間主任。
“一個月一千三百多萬,一年不就是一億多美元?咱們全市去年全部的軍工創彙加起來,也冇這個數啊。”
“曙光廠,也太狠了吧!”
……
消息傳到紅旗廠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紅旗廠雖然已經正式並入了曙光廠,但廠區還在原來的地方,車間主任以上的乾部也還保留著原來的辦公室。
老錢廠長,不,現在應該叫錢顧問了,正坐在辦公室裡看圖紙,門忽然被推開,副廠長老劉闖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傳真,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錢廠長!你看看這個!”老劉把傳真遞過去,手都在抖,“曙光廠上個月的訂單,特種化肥,一千三百二十五萬美元!”
老錢接過傳真,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好,好,好!”老錢站起身,放下傳真,一連說出三聲好。
“果然不愧為是林廠長啊”
老劉在旁邊激動得不行,對著辦公室裡的幾個主管說: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咱們當初跟著錢廠長並進曙光廠,這一步棋走得多對!”
“一千三百多萬美元,一個月!這是什麼概念?咱們紅旗廠以前一年也就百來萬的產值,人家一個月頂咱們十年!”
一個車間主任接上話:“可不是嘛!還是錢廠長有眼光,當初說要合並的時候,底下還有人嘀咕,說好好的廠長不當,去給彆人當下手。”
“現在再看呢?”
另一個主管也湊上來,滿臉堆笑:“咱們紅旗廠以前勉強能夠糊口,一年到頭忙活下來,也就剛剛好。”
“現在可好,並入曙光廠,級彆上去了,待遇上去了,工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老錢聽著這些話,臉上冇有太多表情,但他的嘴角還是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他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行了行了,彆拍馬屁了。”老錢擺了擺手,語氣嚴肅起來,“我跟你們說幾句實在話。”
屋裡安靜下來,幾個主管都站直了。
老錢靠在椅背上,囑咐道:“合並了就是一家人了,彆想著之前那些有的冇的。”
“什麼紅旗廠,曙光廠,現在都是一個廠,勁要往一處使,活兒要往一塊乾。”
“誰要是還抱著咱是紅旗廠的老底子這種想法,趁早給我收起來。”
說著,錢廠長他拿起桌上的圖紙,翻開其中一頁:
“曙光廠現在是全省標杆,正處級,一個月創彙一千多萬美元,咱們紅旗廠能並進去,是運氣,也是緣分,但運氣不會一直有,緣分也得靠自己去維係。”
“履帶拖拉機的項目,林廠長親自盯著,圖紙都畫好了,咱們再不幫忙把樣機拿出來,丟的是自己的臉。”
幾個主管連連點頭,不敢再嬉皮笑臉了。
老錢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圖紙,對老劉說:
“催促一下車間,履帶底盤的樣機部件,這周必須全部加工完畢,下周送到曙光廠總裝,那邊等著要呢,彆拖了後腿。”
老劉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安排。
“等等。”老錢又叫住了他。
老劉回過頭來。
“跟下麵的工人說,好好乾,曙光廠好了,咱們大家都好。”
“林廠長這個人我了解,不會虧待我們的。”
老劉重重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