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讓你軍轉民,你乾成中東軍火商? > 第四十一章 這……不能是用來拍敵人的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一章 這……不能是用來拍敵人的吧?

2026-10-25 作者: 風丘顏涼

黃衛民和李援朝出門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回到辦公桌後,林默拉開抽屜,從最底層抽出一份文件。

封麵上印著四個字——“曙光機械廠人員培養計劃(草案)。

這是他用了一周時間陸陸續續寫出來的,改了四五稿,增刪數次,終於有了一個他覺得還算滿意的版本。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從目標到方法,從課程到考核,從師資到經費,一項一項,寫得清清楚楚。

來曙光廠這些天,他越來越深刻地意識到一個道理:

技術可以引進,設備可以購買,訂單可以爭取,但人才的培養,必須靠自己。

招收大中專生,大學生進廠實習是一條路,長遠的路。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培養是需要時間的。

尤其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各方麵都需要教導,需要很長時間。

而眼下廠子正處在產能爬坡的關鍵期,三條煤氣罐生產線,一條鋼管生產線,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熟練工缺口越來越大。

光靠從外麵挖人,挖不完,也挖不夠。

必須自己造血。

林默翻開第二頁,上麵畫著一張表格“曙光機械廠職工夜校課程安排(第一期)”。

課程分為三類。

第一類是基礎理論課,機械製圖,金屬材料學,公差與配合,電工基礎。

這些是一個合格技術工人必須具備的基本功,授課老師從廠裡的技術骨乾中選拔,老陳講機械製圖,老王講焊接工藝,趙誌遠講電工基礎。

第二類是專業技能課。

針對不同崗位開設,衝壓工,焊工,車工,質檢員等,分門彆類,各有側重。

授課老師由各車間推薦,以老帶新,以師帶徒。

第三類是管理通識課。

班組長管理,生產調度,質量控製,安全生產。

這是為基層管理乾部儲備力量,選拔有潛力的年輕人提前培養。

每周二,四,六晚上七點到九點,兩節課,每節五十分鐘,中間休息十分鐘。

不占用工作時間。

教室設在食堂,晚飯後收拾乾淨,擺上桌椅板凳就是課堂。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冇有任何問題後,林默在表格下麵寫了一行批注:

“第一期學員:各車間推薦,年齡35歲以下,初中以上文化程度,自願報名,擇優錄取。

名額:60人。

學製:3個月。

結業考核合格者,納入廠級技術人才庫,優先晉升,調資,評優。”

過後,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這個夜校的想法,不是憑空想出來的。

他前世在軍工集團的時候,見過太多類似的培訓體係。

西方的學徒製,小日子的終身雇傭製,德國雙元製……

每一個製造業強國,都有自己的技術工人培養模式。

東大也有,六十年代的“七二一工人大學”,八十年代的職工業餘學校,都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隻不過,曙光機械廠的這個版本,更急迫,也更務實。

不是為長遠計,是為眼下急。

產能要翻倍,質量要穩定,擴張要持續。

靠什麼?

靠的就是這些站在機床邊的,手握焊槍的,在流水線上日複一日重複著同樣動作的普通人。

他們不笨,隻是冇人教。

隻要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能成為廠子最堅實的脊梁。

.........

工具房裡,黃衛民和李援朝正趴在桌上,對著圖紙嘀嘀咕咕。

黃衛民把化肥生產線的工藝流程圖鋪在桌上,用手在圖紙上比劃著,嘴裡念念有詞。

硝酸銨的配比要控製在什麼範圍,造粒機的轉速調到多少,篩網的孔徑用多大……一項一項,在心裡盤算。

他旁邊放著一本翻得卷了邊的《化肥工藝學》,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注,有些地方還用紅筆劃了線。

這本是他從啟明廠帶過來的,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李援朝坐在他對麵,麵前的圖紙更多。

無人機的整機結構圖,飛控係統原理圖,圖像傳輸模塊設計圖,鋪了滿滿一桌麵,幾乎把整張桌子都蓋滿了。

他手裡握著一支鉛筆,在一個筆記本上快速地畫著草圖,把林默寫的那些算法拆解成一個個電路模塊,標注著電阻電容的參數和芯片型號。

兩個人頭碰著頭,誰也冇說話,各自忙各自的,偶爾抬起頭交換一個眼神,又低下頭繼續。

黃衛民把硝酸銨鈣的配方反複核算了三遍,確認冇有問題:“老李,我這個簡單,三天就能出樣品,你這個無人機,估計得費不少功夫吧?”

李援朝冇抬頭,鉛筆在紙上刷刷刷地畫著,聲音悶悶的:

“費功夫也得乾,林廠長交代的任務,三個月之內必須搞出來,現在最大的難點是圖像傳輸。“

“這套算法要實現,得重新設計發射和接收電路。”

他頓了頓,抬起頭,把筆記本轉過來給黃衛民看,指著上麵畫的一張電路框圖。

“你看,這是林廠長寫的前端預加重電路。”

“不複雜,幾個電阻電容加一個運算放大器就能搭出來,但參數要去算要去調,不是一兩天能搞定的。”

“還有這個自適應門限降噪,要用比較器電路,得反複實驗才能找到最佳參數。”

黃衛民湊過去看了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隔行如隔山的感慨:

“看不太懂,就知道是電路,具體乾什麼的,不明白。”

李援朝笑了笑,把筆記本轉回來,繼續畫。

兩人正忙著,門被推開了。

趙德厚探頭進來,先是看了看黃衛民,又看了看李援朝,目光在桌上那些圖紙上掃了一圈。

他袖子挽到胳膊肘,手上還戴著白線手套,一看就是剛從生產線上下來的。

他銅鈴般的眼睛轉了兩轉,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充滿了好奇。

“老黃,老李,廠長把你們倆叫去,什麼事啊?”

黃衛民抬起頭,把手裡的化肥工藝圖揚了揚:“老趙,廠長給我們安排了新任務,新產品開發。”

趙德厚愣了一下,從門口走進來,湊到桌前,伸著脖子看那些圖紙,聲音裡帶著一絲羨慕和急切:“什麼新產品?我看看?”

黃衛民把圖紙遞過去,趙德厚接過去翻了兩頁,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硝酸銨,硝酸銨鈣,白雲石,造粒,乾燥……全是化工的東西,他一個搞機械的,一個字都看不懂。

他把圖紙還給黃衛民,又看向李援朝那邊的圖紙,上麵是無人機,就更看不懂了。

趙德厚叉著腰,在工具房裡來回走了兩步,撓了撓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委屈和急切,像是一個被落下的老兵。

“合著就我冇新任務?”

“你們倆各自有新項目,就我還在搞那三條煤氣罐生產線?”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粗獷有力。

“倒不是嫌煤氣罐不好。煤氣罐好,訂單大,賺錢多,但是老黃,老李,你們那倆新產品都是從頭搞,搞出來那就是你的牌子,我還是守著煤氣罐。”

黃衛民和李援朝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黃衛民摘下眼鏡擦了擦,拍了拍趙德厚的肩膀。

“老趙,你想多了,林廠長是什麼人?他心裡有數著呢。”

“你看他這一個月做的事,煤氣罐起家,鋼管跟進,現在又讓我搞化肥、讓老李搞無人機。”

“一步接一步,一環扣一環,你以為他會把你落下?”

李援朝也在旁邊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有力。

“對,老趙,你就安安心心把煤氣罐生產線搞好。”

“這是咱們曙光廠的壓艙石,是基礎,基礎不穩,上麵蓋什麼樓?”

“再說了你現在手裡管著三條線,幾百號人,那是多大的攤子?林廠長把這麼重要的攤子交給你,那是對你的信任,你倒好,還在這哭上了。”

“得了便宜可彆賣乖啊!”

趙德厚聽了,心裡舒服了一些,搓了搓手,但還是有點放不下。

“老李,你說的我都懂,可是你們倆都有新東西玩,我這手癢癢啊。”

“搞了大半輩子機械,你給我一張新圖紙,我能高興得三天睡不著覺。現在就讓我天天盯著已經跑順了的生產線,總覺得不得勁。”

“好了,老趙,你就踏踏實實的乾,不出一個月保證有你的新任務,到時候可彆叫苦。”

黃衛民笑嗬嗬的說道。

“老趙,你先忙著,我得去技術科了,新產品研究,時間緊任務重,趕著給廠長交差。”

李援朝也站起來,把桌上的圖紙整了整,塞進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裡,拍了拍趙德厚的肩膀,跟上黃衛民的腳步。

“走吧,我也回技術科,老趙,你好好守著煤氣罐,過兩天說不定林廠長就給你派新活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工具房,留下趙德厚一個人站在原地,撓著頭,嘴裡嘟囔著,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又羨慕又不甘的味道。

“得,你們兩個都有新活乾,就我一個老黃牛。”

“煤氣罐就煤氣罐吧,把產量搞上去,讓林廠長看看我老趙也不是吃乾飯的……”

技術科裡,老陳剛從車間巡視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在上麵記著生產數據。

推門進來,看見黃衛民和李援朝兩個人趴在桌上,頭碰著頭,嘀嘀咕咕的,桌上鋪滿了圖紙和筆記本。

老陳把筆記本放下,湊過去,伸著脖子看著桌上的東西,聲音帶著一種老技術人的好奇和急切。

“老黃,老李,你們倆在乾嘛呢?”

黃衛民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眼裡帶著光,聲音裡壓著興奮。

“老陳,這不,林廠長給安排了新產品研發,我們正研究方案呢。”

老陳一聽“新產品”三個字,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走到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他在曙光廠搞了大半輩子機械,對老本行的東西最敏感。

新產品意味著新圖紙,新技術,新挑戰。

他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活多,是冇活乾。

他先湊到黃衛民那邊,低頭看化肥生產線的工藝圖。

看了半天,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工藝流程,反應原理,設備參數,這些他一個都看不懂。

化學和機械隔行如隔山,他搞了幾十年機械,連硝酸銨和碳酸鈣的區彆都分不清,更彆提什麼白雲石顆粒的粒徑控製,造粒機的轉速調節了。

老陳把眼鏡扶了扶,看了好一會兒,又放下了圖紙,聲音裡帶著一種隔行如隔山的茫然。

“老黃,你這玩意兒我看不懂,就知道是化肥,至於怎麼造出來的,不知道。”

黃衛民笑了笑,把圖紙往自己那邊收了收,指著上麵一個圈出來的標注。

“老陳,你看這個地方,林廠長特彆要求,白雲石顆粒要做到8到12毫米。”

“我搞了半輩子火藥,對化工流程是一清二楚,化肥嘛,硝酸銨鈣,配方工藝我都門兒清,很簡單。”

“就是這個白雲石顆粒為什麼要這麼大,我想不通。”

“普通化肥的白雲石顆粒都是粉末狀或者兩三個毫米的,太大了植物吸收不了,撒到地裡也冇用啊。”

“我琢磨了一路,到現在也冇琢磨明白,但是林廠長說了,要符合國外那邊的生產標準,以市場為導向。”

老陳聽到“以市場為導向”這六個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

他想起了鋼管。

當初林默拿出鋼管圖紙的時候,他也是這個反應,內壁刻膛線,尺寸五花八門,從32毫米到180毫米,什麼規格都有。

他當時覺得古古怪怪,怎麼都想不通一根鋼管為什麼要刻膛線,為什麼要做那麼多種尺寸。

結果呢?今天下單了。

馬天明那邊一萬個,阿卜杜拉那邊三萬個。

普通口徑一百美元一個,大口徑一百五十美元一個。

幾萬個鋼管,就是幾百萬美元的訂單。

於是,老陳拍了拍黃衛民的手背,聲音裡帶著一種老同誌過來人的慨歎。

“老黃,你就放心乾吧,相信廠長準冇錯,他的市場敏銳力,是咱們拍馬都比不上的。”

“當初他搞鋼管的時候,我們誰不是覺得奇怪?可結果呢?賣到斷貨,幾百萬美元的訂單。”

黃衛民聽了老陳這句話,心裡的石頭落下去了大半,推了推眼鏡,點頭應道,語氣篤定。

“行,那我就不琢磨了,按照林廠長的要求乾。”

說著,老陳又轉到李援朝那邊。

無人機圖紙鋪了一大片,從整機結構到飛控係統,從動力選型到圖像傳輸,一頁一頁,看得人眼花繚亂。

老陳一頁一頁地翻,目光在那些標注上掃來掃去。

當他翻到機頭那個半球形的透明罩子,看到裡麵標注著攝像頭預留位。

翻到機腹掛架,看到控製托柄預留接口,翻到圖像傳輸模塊那一節,看到無線圖像傳輸係統幾個字時。

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了和李援朝當初一模一樣的古怪表情。

“老李,這個攝像頭和控製托柄是乾什麼用的?”

“一般的無人機可用不上這玩意兒。”

李援朝把林默那套說辭原原本本地搬了出來,一本正經。

“老陳,這你就不懂了,農業植保無人機,農民用它來巡查農田,裝個攝像頭,在地麵上就能看清楚田裡哪塊缺水,哪塊生蟲,哪塊需要補種。”

“這個托柄,是用來遠程運輸小件物資的,比方說從這頭送一包種子到那頭,省得人來回跑。”

“林廠長說了,這叫農業現代化,市場潛力巨大。”

“中東那一塊飽受戰火摧殘,這方麵需求非常大。”

李援朝說完,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了對林默的佩服。

“林廠長就是林廠長,市場眼光就是不一樣,我們搞技術的還在琢磨這東西怎麼造,他已經在想這東西賣給誰了。”

老陳聽完,點了點頭,把無人機的圖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裡應和著,聲音低得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攝像機看農田……應該冇啥問題吧,總不能是說看敵人的吧?”

這句話說得極輕極快。

李援朝正低頭畫圖,耳朵尖,抬起頭問了一句:“老陳,你剛剛說啥?”

老陳一愣,連忙擺了擺手,有點兒急。

“冇啥冇啥,我說這個無人機設計得好,市場前景廣闊,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老陳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圖紙假裝翻看。

與此同時,市國防工業局。

風風火火的陶主任再一次踢開方天明局長的辦公室大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