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力學之美

這種『小會』算是定下一個方向。至於具體該怎麼執行，自然是在藍宮會議上繼續商談。比如，法政大臣要編相關律法，任何事情都要有律法憑依，不管這律法合不合適，得先有了再說。或許是因為，奧利弗算是目前藍宮大臣裡同時兼任聖靈主祭、正直盛年，且做過貴族的人。所以奧利弗對於『公正聖靈費爾厄姆』律法渠道的開發最是迅猛。現在能夠做到用律法，藉助聖靈意誌，用審判的方式，對觸犯律法的人打上一個個標籤，便於管理。正如奧利弗所說的，魔神可以『汙染人』，那聖靈憑什麼不可以。農政大臣和商政大臣，需要儘快確定市行政區的劃定，以及推算市行政區容納的人口量。排除狼涎水地區的大半個白河行省就能夠劃分六個行政市區，更彆說彆的行省了。現在這種除了白河行省之外，隻有兩三個市的情況，也隻是因為人口少，占據的地區還冇開發出來。現在要確定從明年開始，各個市要執行冠軍騎士政策，那必須得加速市行政區的劃分了。這些，可都是赤裸裸的權力。從上到下都希望儘快完成的權力。除了克裡斯。伊恩在會議上明確且冇有繞彎子地說了，要推動文化融合，建立奧瑞利安騎士文化，那麼騎士配套的禮儀也得準備好。這都是新的任務。如此，藍宮忙碌著。一直到了十月下旬，一艘帶有藍宮標誌旗幟的大船駛入白港市。來自紅山行省的船。船上運的，自然就是跟隨二代坎貝爾王投降的貴族和騎士家族。依然是在克裡斯的漁夫酒館。克裡斯和二代坎貝爾王，傑裡斯；坎貝爾，在擴建後的漁夫酒館二樓走道行走。「這是偉大公爵的畫像。」克裡斯指著走道中央掛著的一副油畫。「是油畫大師丹尼爾花了八個月時間才給偉大公爵畫出來的一幅畫，雖然冇人敢明著說，但在一些私下的市場裡，有人願意出四萬金幣將這幅畫買下。」「不過這幅畫怎麼可能賣掉呢，正如印上奧瑞利安家徽的金幣，珍貴到隻需要三千，就能買下一個男爵領。」「這幅畫可是現在偉大公爵唯一的一幅肖像畫，怎麼可能是金幣就能買下的呢。」「最後，偉大公爵決定，將這幅畫放在漁夫酒館，用來接待從海上來的客人。」克裡斯說著，目光看向一樓大廳裡。這是招待這些『俘虜』的宴會。但比起歡歌宴飲，這裡就隻剩下吟遊詩人和樂師在歡歌了。其他紅山行省的貴族和騎士們，就在兩條長桌旁坐著，也不吃飯，直勾勾將眼神放在二樓的克裡斯和傑裡斯；坎貝爾身上。克裡斯笑了笑，收回目光，將視線放在一臉認真觀看欣賞，帶著微笑的傑裡斯；坎貝爾身上。「不過，裂痕行省現在正在重新開發，在明年的現在，應該就能打通和裂痕行省的大路了，接待外賓的漁夫酒館，還是要搬遷到白河城，改為漁夫廳。」「到時候，這幅油畫也得帶回白河城。」「後天和諸位客人一起返回白河城之後，我得去找一下學者，讓他們設計一下新的漁夫廳。」「」「這些研究建築力學的學者們，可看不上油畫畫師們所說的『藝術』，他們認為，畫畫隻是記錄，真要論藝術，還得是力學之美。」「當然，因為你麵前的這幅畫，這些崇尚力學之美的學者們，最近都很安靜。」傑裡斯；坎貝爾這個時候說道：「學者和畫師們，也需要謹言慎行麼？」克裡斯說道：「學者們可不是畫師那樣，靠人推崇生活的。」說完，伸了下手，示意傑裡斯繼續向前。傑裡斯麵帶微笑地微微低頭，順從地跟上。直到在一個半人高的石刻龍型雕塑前，才停住腳步。「威倫斯特家族的龍，金焰，也是被稱為最美的龍，而這個，就是一個石匠花了半年的時間，專門雕刻出來的。」克裡斯說道。這石刻金焰雕刻得很是細緻，其上細密的皮膚紋理都清晰可見，栩栩如生。「這樣精緻的雕像，放在這裡有些可惜了。」傑裡斯；坎貝爾說道。「當然可惜，不過更可惜的是，他雕刻的是金焰。」克裡斯笑了笑。「金焰最美也隻是那些追逐黃金的人的渴望而已，實際上最美的龍，絕對是偉大公爵的龍，杜爾薩奇。」「強大，直白的強大，絕對的……強大。」克裡斯看著傑裡斯。「所以，『金焰』冇有資格以『最美』之名，獲得第一個被放進藍宮的資格。」傑裡斯說道：「那確實是可惜了，這樣精美的石刻。」「哈哈哈，是的，可惜了，但誰讓那位石匠隻是一個石匠呢，他能聽說的消息，以及在上位者安排之後，他能看到的也隻有金焰。」克裡斯說著，繼續抬手示意傑裡斯繼續向前。第三個放在展示櫃上的，是一艘船隻模型。「這是霍普金斯級戰船的模型。」克裡斯介紹著。「不過今年多米尼克爵士開發出了更強、更先進的戰船，再過兩年，霍普金斯級戰船將會全麵退役。」「至於這些退役的戰船，或許會賣給偉大公爵治下的貴族。」傑裡斯眼神微動，問道：「那些貴族能買戰船？」話語模糊，像是在說，能買得起戰船？又像是在說，能夠購買戰船？克裡斯笑著說道：「這個模型能夠被我買來擺在這裡，就代表霍普金斯級戰船無所謂販賣了。」「當然，想要買退役戰船，根據藍宮會議上的商定，隻允許具備貴族頭銜的人購買。」「而購買一艘霍普金斯級戰船，雖然現在還冇定價，但估計至少得五千金幣。」「這確實是個昂貴的價格，但除了藍宮貴族們之外，其他貴族也不是買不起，就像湍流城伯爵，路德威；泰瑞爾，有意向要買一艘。」傑裡斯腮幫子鼓動。按照先前克裡斯所說的，三千金幣就是一個男爵領。而這一艘霍普金斯級戰船的價格，就接近兩個男爵領資產了。傑裡斯很清楚，這是在展示強大。第一幅畫是在讓傑裡斯提前認清楚最高統治者。第二個雕像在給傑裡斯展示材料和工具。這樣精緻的半身雕像，給一般的石匠少說得雕個兩三年。但這個雕像隻用了半年時間，排除匠人技術之外，隻能是打磨和雕刻的工具遠遠比一般的鐵鑿要強。聯合前麵『力學之美』的學者，還有八個月畫一副畫的畫師，這是在展示這裡有充足到溢出的生產力。再聯合第三個戰船模型，就是在展示，他們一直冇有放棄基本戰爭武器的研究。這是在說，在這個龐大土地上，統治者的權力，依然無比穩固。隻有穩固的統治，才能夠這樣在生產、研究、藝術上麵，全麵發展。而除了展示強大之外，也在明示，爵位貴族的權力和特權是在減少，但這些貴族們所能夠擁有的財富和力量是更大的。霍普金斯級戰船敲開了紅港大門，所以霍普金斯戰船的滿配戰力，早就被紅山行省的貴族們知曉。那絕對是一個移動的男爵領戰力。還有最後提到的路德威；泰瑞爾，這個泰瑞爾王迪倫二世的繼承者。傑裡斯和他見過一麵。對方以伯爵的身份，帶著一批『劫掠者』接受徵召，在外劫掠。對於王爵來說，路德威；泰瑞爾能調動的戰士數量，當然差得遠。但路德威；泰瑞爾能毫不在意自己的領地，以及自己擔任市長的城市，跑到紅山行省開始掠奪。這種自由，本身就是強大的證明。而克裡斯提起對方，很明顯就是在對自己做一些微妙的暗示。『就算放棄王爵，隻是一個貴族，在偉大公爵治下，你也能擁有更多。』或許這是傑裡斯自己的理解，又或許克裡斯確實暗示了這個意思。但傑裡斯看了眼大廳裡的其他追隨者。這些剩下的人，是真正跟隨、忠誠於坎貝爾家族的。就算自己能夠接受王爵被去除，但他們的去向該如何呢。傑裡斯並不清楚。但『一切聽安排，放棄自己的思考』是父親對自己最後的交代。而對應的，有自己思考的安爾格；坎貝爾，當場被父親掐死……傑裡斯深吸一口氣，說道：「路德威；泰瑞爾，湍流城伯爵是富有而強大的。」「哈哈哈，他確實富有，但還不夠富有。」加裡斯搖頭。「伊德裡爾島被允許掠奪期間，他還冇有足夠精力去掠奪。」「那裡可是有三個伯爵的，還是大海上的商路樞紐，極為富裕。」「等到他能夠去掠奪的時候，伊德裡爾島的掠奪已經禁止了，事實上，去紅山行省才是他的第一站。」「很可惜，他還冇有參與最大財富的掠奪狂歡，那些財富就自行進入偉大公爵的庫房裡了。」傑裡斯恍然，難怪路德威伯爵當時和自己遠遠見的那一麵，對自己並冇有什麼好臉色。原來是自己冇讓他搶劫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