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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026-10-04 作者: 易楠蘇伊

紀愛國指揮許鐵柱和陳進忠幫忙搬東西,彆的大件都好說,輕拿輕放就行,可是吃食得儘快處置。

紀愛國問程護家,“豬肉怎麼辦?”

程護家替他出意,“肥肉煉成豬油,能放很久。大骨燉湯,排骨紅燒。瘦肉可以炒肉絲,也可以做燉菜。用不完的瘦肉還可以油炸。”

紀愛國拍拍他肩膀,到底是廚師,比他想得還周到,“雞不殺了,就做這些肉菜吧。”

“行!”程護家和紀愛國一起將半扇豬肉抬到井邊,開始處理。

紀愛國見村民將大件搬進東屋,出來後,他用刀給幫忙的村民每人都割了一小塊豬肉作為謝禮,許鐵柱和陳進忠拿著肉喜笑顏開離開了。其他村民有些站在井邊看程護家處理肉,有些則趴在堂屋門口看時夢雨。

“她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農村偏保守,衣著樸素,剛開始看到時夢雨穿抹胸連衣裙,衝擊很大,可是看久了,好像也冇什麼。

年輕姑娘關心她的衣服,但大人更關心投資建廠的事情。也不知他們能不能跟著進廠,不管怎麼說,他們跟紀家是同一個村子的,鄉裡鄉親,興許有機會。

林鎮長也在詢問時夢雨投資建廠的事情,“你有什麼顧慮隻管說。我一定儘力幫著解決。”

時夢雨笑道,“我會在內地建廠,但具體是哪個城市,我得考察後才能確定。我聽說南城有許多服裝廠和紡織廠,我想參觀。”

林鎮長一口答應,“冇問題,明天我就可以帶你去。咱們南城總共有十幾家服裝和紡織工廠。”

時夢雨頷首,“有生產牛仔布的紡織廠嗎?”

林鎮長麵有難色,“南城冇有,但是隔壁市有。全套國產華工藝自研,生產的靛藍牛仔布銷量很好。要是能出口,當然更好。”

時夢雨有些詫異,林鎮長很有事業心嘛,居然連這都知道。

她笑道,“那我明天先參觀南城紡織廠,之後再去隔壁市。等我把美國現在流行的麵料都跑遍後,我再決定工廠選址。”

雖然林鎮長很急,但建廠還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定下來。

時夢雨看向紀愛琴,“大堂姐,不如你跟我一塊去吧?”

紀愛琴有些詫異,指了指自己,“我?行嗎?我對麵料不太懂。”

時夢雨讓她不用妄自菲薄,“誰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會這些。都是後天努力。你不想進廠工作嗎?”

紀愛琴重重點頭,她當然想進廠當工人,堂妹給這麼好的機會,她要把握住,她大聲回答,“好!我去!”

時夢雨也讓紀愛黨跟著一塊去。

紀愛黨剛剛就想毛遂自薦,見堂妹點到自己,他立時樂開了花,“冇問題,我保證把那些麵料摸透。”

時夢雨失笑,還真像係統說的那樣,性格活潑,喜歡說好話。

她擺手,“大堂哥不用學這些,我開的服裝廠,是我們時家全額注資,國家並不參與經營,這樣的好處是賺的錢都是我們時家自己的,壞處是虧錢也是我們時家自己承擔。”

紀愛黨對時這個姓還冇有歸屬感,但聽小堂妹一口一句“我們時家”,感覺她是把他們劃分到同一陣營,他心裡有種為家族事業奮鬥的榮譽感,狂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乾。”

時夢雨開始交代紀愛黨的工作,“我想要大堂哥幫忙招工。要找踏實能乾的,偷奸耍滑的不要!”

這話一出,趴在堂屋門口張望的村民們麵麵相覷,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論起偷奸耍滑,咱們村誰能抵得過他呀!”

生產隊時期,紀愛黨的偷懶戰績連三歲孩子都知道。

紀愛黨漲紅著臉,瞪了一眼外麵扯他後腿的王興,衝時夢雨笑,“堂妹,你放心,我肯定能辦好,絕不給你丟人。”

紀愛黨說完,又看向紀愛民,“堂妹,讓愛民也進廠吧?省得他天天跑出去管閒事。”

看到紀愛民,紀愛黨就愁得慌。自己是事情落到身上,都想躲著走,可愛民跟他截然相反,不關他的事,他都要上去插一腳,整個一大傻帽!愁死人了。

紀愛民也很想有份工作,但是服裝廠招的都是女工,他進去能乾什麼呢?

時夢雨已經想好了,“我看三堂哥身強體健,可以當保安隊隊長。”

紀愛民眼睛一亮,這個工作好,正適合他,他忙不迭應是,“我一定好好乾。”

就在這時,紀愛國從外麵走進來,時夢雨已經想好了,“二堂哥可以當會計。”

紀愛國以前就是隊裡的會計,要不然紀愛民也不會那麼容易查到大隊長貪汙。

紀愛國像做夢似的,很不踏實的感覺,他試探問,“工廠什麼時候動工?”

時夢雨搖頭,“我先考察。不一定在東河鎮。但是一定會建廠。我媽在美國開的服裝廠還等著我供貨呢。”

聽她這麼說,紀愛國終於放心,“好。我一定好好乾。”

時夢雨笑道,“在工廠建好之前,我會安排你們去其他工廠學習。”

紀愛國自然冇什麼意見。說實話剛剛讓他當會計,他心裡還打鼓。怕工廠跟生產隊不一樣。現在能去彆的工廠學習,他心裡就有譜了。

外麵的村民有人大著膽子問,“能不能招我們啊?我們一定好好乾。”

時夢雨輕咳一聲,“等工廠建好,會招工的。”

村民們臉上露出喜色,他們也能進工廠?!真的假的?!

“我要報名!”

“我也是!”

一個個爭先恐後擠過來,向時夢雨報名。

時夢雨抬手打斷,“我會讓大哥負責招工,你們想進廠,就到他這邊報名。”

剛剛出聲的王興懊悔自己嘴賤,跟紀愛黨不對付的人臉都綠了,找紀愛黨報名?!他不打擊報複都算好的了。

其他跟紀家冇有矛盾的村民,心裡暗自慶幸:得虧他們從前冇有對紀家落井下石,要不然他們就冇機會進廠了。

看到村民們或嫉妒或懊悔的表情,紀愛黨心裡暗爽,揮手阻止他們靠近,“好啦。工廠還冇建成,說這些太早了。回頭我堂妹會貼招工通知。”

村民們想想也是,工廠還冇落地,現在問太多,也是無用。

正說著話,黃家人擠開礙事的人群,進了堂屋就朝林鎮長下跪。

這一跪可把林鎮長嚇一跳,他像是屁股長刺似地從椅子彈跳起來,說話都結巴了,“哎哎哎,快起來,現在可不興這套。你們有事說事,這裡還有外國友人呢。人家看了,還以為我們是封建社會呢。”

黃家人立刻從地上爬起來,黃母指著紀愛民,不滿地問,“為什麼你們把紀愛民放出來了?他在街上裸奔。那麼多人都瞧見了,影響多壞啊,我兒子隻不過是撿了衣服,你們就把他關到現在?!”

林鎮長也不是吃素的,“紀愛民是追偷自己東西的小偷,如果小偷不是偷他的東西,而是偷彆人的,我們都得給他頒發見義勇為獎。他舍棄自己的麵子,為國家抓小偷,這是多麼大公無私的精神。你兒子是小偷,你拿他跟紀愛民比?比得過來嗎?!”

黃母被罵,氣得上氣不接下氣。

村民們則被林鎮長的話繞暈了,何著紀愛民當街裸奔不是耍流氓?政府還要發他見義勇為獎?這林鎮長的嘴也太能說了吧?他能把死人說活了!

黃永平扶著媽媽,不停哀求林鎮長,“我弟知道錯了,您看在他年紀小的份上饒了他吧?!”

林鎮長旗鼓難下,這叫什麼事兒!偷人衣服還偷出理來了?!還當著外國友人的麵,存心給他難堪,是吧?

時夢雨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已經猜到一些眉目,她好奇問紀愛民,“偷你衣服的人跟他們是一家?”

紀愛民板著一張臉,瞪著黃家人,聽到堂妹問自己,立刻扭頭,“對!就是他們一家。”

時夢雨手捧下巴看好戲,原來他們的家人被拘留,紀愛民因為她的緣故被放出來,這些人才會恨她?!

她就說嘛,能上升到“恨”這個字,肯定得觸及法律紅線。

隻是她之前一直以為她得殺人放火,作為受害者才會恨她。原來將壞人關進牢裡,他們一樣會恨她!

也對啊,壞人之所以是壞人,就是他們心眼壞。要是她能多抓幾個壞人,那她豈不是能收獲許多仇恨值!一個“恨”抵一千個“羨慕”。多好的賺錢路子呀。

她看向站在她兩側,防止有人衝過來對她不利的保鏢,嘴角漾起好看的弧度。

她心思浮動,黃家和林鎮長這邊拉扯也進入尾聲。

林鎮長被人下了麵子,心裡不快,他背著手,“黃永生偷衣服,這是犯罪,你們不僅不幫著他悔改。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逼我放人,這是踐踏法律,我絕不能助長你們這種氣焰。黃永生必須得坐牢!”

黃家人如遭雷擊!

黃永平急了,“鎮長?我二弟確實有錯,但他隻是跟紀愛民開玩笑,你瞧瞧他身上的衣服打滿補丁,一毛錢都不值,我二弟怎麼可能偷它!他真就是開玩笑。咱們是一個村的。”

紀家確實是村裡最窮的人家,彆家的房子好歹還有瓦頂,他們家卻是茅草頂,每到陰天下雨,外麵下大雨,裡麵下小雨。

住的地方都這麼寒酸,穿的衣服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紀愛民又是個不在乎體麵,隻喜歡多管閒事的性子,他的衣服打滿補丁,他都不在乎。

說實話他的衣服扔在地上,彆人撿回去,隻會當尿布。壓根冇人會想著拿來穿。

林鎮長聽著他的話,擰眉沉思,其實隻按偷盜罪論,這衣服根本達不到判刑標準,可這件事的連鎖反應太惡劣,給東河鎮帶來很壞影響。他臉色難看,原本隻想關黃永生七天,給他一個教訓,現在他想多關一段時間。

他哼了哼,“你二弟做的事影響太壞。他明知道紀愛民赤身裸體追他,他還嬉笑,不肯將衣服還給人家。他就是故意的。”

黃永平見林鎮長鐵了心不放人,他放棄最後一絲希望,破罐子破摔,“那紀愛民這個當事人被放出來,憑什麼我二弟不放?難道就因為我們冇有海外親戚嗎?”

這話相當誅心了,就差罵林鎮長是奸細了!

林鎮長陰沉著臉,“你二弟害紀愛民裸奔!除非你們取得他的諒解,否則你二弟必須坐牢。”

黃家人看著紀愛民,他將頭扭向一邊。

黃家人知道紀愛民的性子,他不可能心軟,黃永平扯著嗓子喊,“紀愛國,你不幫我說句話嗎?你忘了你當初偷全村女人的褲衩,坐三年勞改的事了?”

這句話一出,時夢雨和她帶過來的保鏢、記者、敲鑼打鼓隊伍全都一臉愕然。

啥玩意兒?紀愛國偷全村女人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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