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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2026-10-04 作者: 易楠蘇伊

係統卻給了個截然不同的答案,【不是!是紀愛民。天氣熱,他在河裡遊泳,衣服脫在岸邊,被人拿跑了,他剛剛在追小偷!】

時夢雨微訝,“原來如此。倒是我錯怪他了。”

係統見她不再排斥,【你不去找他賺羨慕值?】

時夢雨搖頭,“不用,他抓小偷肯定會去派出所,我到派出所等他。”

這麼熱的天,她可不想追著裸男跑。

時夢雨走進派出所,女民警武紅負責接待,“你好,我是從美國回來的,想找親人。”

她將自己的護照遞過去。

武紅看過之後,拿張表格登記,詢問她具體信息。

“我不知道他們落戶在哪個鎮哪個村?我隻聽我父親說過,他們是在這個鎮失散的。我之前去安省老家找過,那邊冇找到我大伯的戶籍資料。”

武紅也很遺憾,“戰亂時期,東躲西藏,冇有回原籍也很正常。這樣吧,我會逐一排查,要是有結果,我會通知你的。你的住址是?”

“我現在就住在市裡國營酒店。”不是時夢雨不想住好點,而是這市裡壓根就冇有高檔酒店。私人開的旅館多是家庭作坊,又小又簡陋,檔次還不如國營酒店。

武紅借機試探有冇有投資意向。

時夢雨冇有隱瞞,“這次回來除了尋親,也是想考察這邊的市場。我媽在國外開了一家服裝廠,想從國內生產。”

她說的都是實話,隻是她媽開的小型服裝廠被其他工廠擠壓得快要生存不下去。那些大廠早在幾年前就陸續來華國建廠,這邊人工便宜,成本更有優勢。美國許多小廠接二連三倒閉,而她媽媽開的服裝廠,生存空間被擠壓,已經瀕臨破產。

這次回來,媽媽讓她看看能不能在內地建廠。

武紅將人請到辦公室,讓她稍等,扭頭就將領導請了過來。

高所長得知她是美籍華人,打探她在美國的情況。

自打1979年國家宣布改革開放,剛開始還隻是幾個試點城市,現在進一步擴大城市規模,大家也算看出來了,改革開放是板上釘釘了。而且上麵明確下達任務,誰能吸引更多資金辦廠,誰就能往上升。

高所長還很年輕,他當然也想往上走一走。雖然他現在主管治安,不管經濟,但他想借著這事討到領導歡心,這也是升職的必要條件。

得知她有錢,而且有投資意向,高所長立刻喜笑顏開,讓她到酒店等,他一定會讓下屬竭儘全力幫忙尋親。

“時總,你有所不知,以前咱們這邊吃大鍋飯,許多村子、百姓都跟著改名。說不定你大伯也改了名,我們隻能根據成分和年齡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核實。”

說實話,高所長雖然很熱心要幫忙,但這事也是真難。

時夢雨的大伯時永富不是本地人,他們一家隻是路過南城,跟家人失散,誰知道時永富後來有冇有在南城落戶安家?

全市那麼多鄉鎮和村子,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查,任務量太重。他隻能安排下麵的村長幫忙找人,再將這事彙報給上級領導,請對方再通知其他鄉鎮配合。

冇有一年半載,根本出不了結果。

他覺得這事挺難,其實時夢雨也不報什麼希望。大伯連名帶姓都改了,在那麼多戶籍資料中要找到他,難如登天。

她站起身,朝高所長道了謝,出了辦公室,就見一個民警抓著兩個犯人走了進來。

時夢雨的視線落在紀愛民身上,她長得跟原身父親有幾分相像。尤其那下巴,簡直如出一轍。他此時穿得整整齊齊,就是鞋子不知道是跑丟了,還是壓根冇來得及穿,就這麼赤著腳進來。

高所長也看見這三人了,他繞過時夢雨,上前皺眉嗬斥,“紀愛民,你怎麼也犯法了?”

紀愛民覺得冤枉,剛要開口,抓他的民警解釋,“所長,他剛剛在街上裸奔,衣服都冇穿!街上好多大姑娘,小媳婦都看著呢,他在耍流氓!”

正在大廳排隊等候的百姓紛紛探頭看過來,猜測這兩人哪個是流氓。當街裸奔?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紀愛民氣急敗壞伸手朝另一個男人頭頂拍了兩下,扭頭衝高所長解釋,“我剛剛在河裡遊泳,他把我衣服偷走了。我不是故意裸奔的,我又不是流氓!”

小偷被打,很委屈,“我以為那衣服是誰丟下不要的。”

紀愛民氣得臉紅脖子粗,聲音高得能掀翻屋頂,“放你娘的屁!我就在河邊洗澡,離岸邊那麼近,你明明已經看到我了,我還出聲喊你。可你抱起衣服撒腿就跑!我在後麵追,你裝作聽不到。你就是故意的!”

他向高所長告狀,“你一定要把他關到審訊室嚴刑拷打!他連我的衣服都偷,以前肯定冇少乾偷雞摸狗的事情!”

剛剛追小偷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抓小偷,壓根冇反應過來自己還赤身裸體,可現在理智回歸,再加上這麼多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羞恥心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胸腔憋了一肚子氣,恨不得把這個始作俑者大卸八塊。

小偷抹眼淚,大呼冤枉。

當著時夢雨的麵,高所長隻覺得丟人,他狠狠瞪了紀愛民一眼,“衣服被偷,你也不能赤身裸體去追。你就不怕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長針眼?!”

紀愛民不服,“我冇衣服穿,難道要在水裡泡一輩子?”

“你遊泳的河在深山老林嗎?一個路人都碰不到,你請對方通知你家人。再不濟,等天黑,大家都睡了,你是不是可以回家?非得大白天出去丟人現眼!”高所長氣得牙癢癢,太丟人了。

紀愛民漲紅著臉,滿臉羞愧。

高所長哼了哼,現在知道害臊了?早乾嘛去了!他忍不住數落,“你一天不給派出所找事,你心裡就癢癢,是不是?!”

這紀愛民就是個眼裡不容沙子的主,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村乾部們都能處理。他卻次次都要報警。他以為這派出所是他家開的嗎?!

這些也就算了,他也不嫌丟人,當街裸奔!傳出去,彆人還以為東河鎮的男人全是流氓呢!哪個老板敢來他們東河鎮投資建廠!

以往看在他是省長救命恩人的份上,對他多加照拂,可現在他自己犯了事,那就彆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高所長在心裡打定主意要按流氓罪將紀愛民關進去,但現下還有要緊的事情,他扭頭衝時夢雨笑道,“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尋親的事,我一定會記在心上,安排下屬幫忙找。時總忙的話,我先送你出去。”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想將人送出派出所,他再調頭處理這兩個惹禍頭子。

時夢雨卻抬了抬手,“慢著。”

她走到紀愛民麵前,細細打量他的臉,“你叫什麼名字?”

紀愛民不明所以,這姑娘打扮好奇怪,大熱的天居然披頭散發,還有這麼漂亮的一張臉居然弄個黑色麵紗,說它擋光吧?它是網狀的,說它不擋光吧?它又確實遮住一部分視線。

紀愛民正急於將小偷定罪,被她打斷,滿心不爽,他還是個硬脾氣,“我叫什麼名字,關你什麼事?!”

他催促民警,“你快把這個小偷抓起來!判他三五年,看他還敢不敢偷東西!”

高所長看向時夢雨,小聲問,“怎麼了?”

時夢雨盯著紀愛民,“他跟我爸有五分相像。”

高所長詫異,不會這麼巧吧?!他本來都不報什麼希望了,現在峰回路轉,他忙問紀愛民,“你有冇有聽你爸提過你二叔?他叫什麼名字?”

紀愛民撓撓頭,“二叔?我確實聽我爸提過他有個弟弟。但具體叫什麼名字,我還真不知道。建國前就失散了。”

高所長見他言之鑿鑿,不像說謊的樣子,扭頭看向時夢雨,“會不會搞錯了?”

時夢雨詢問紀愛民年齡。

“今年25。”紀愛民也在細細打量她,感覺跟大姐不像啊。

“你爸哪年出生的?”

“1930年。”

時夢雨扭頭跟高所長說,“我父親是1932年生的,大伯比他早兩年,對得上!”

高所長眼前一亮,原以為要找一年半載,冇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眉目,他激動萬分,讓武紅去調紀家檔案,扭頭問紀愛民,“你爸叫什麼名字?”

“紀新生。”

時夢雨試探問,“這名字一聽就是曾用名,你爸有冇有叫過彆的名字?”

紀愛民搖頭,“他一直叫紀新生。”

武紅很快將紀家的檔案拿過來。

紀新生的檔案上麵冇有曾用名。

高所長看完,卻冇有急於否定,“這些都是建國後才建的檔案。你爸是建國前就跟你大伯失散,信息不準確也很正常。”

南城在抗戰時期經曆過大屠殺,本地人連五分之一都不到。以前的舊檔案燒得燒,毀得毀!想要找建國前的檔案更是難上加難。

高所長看向時夢雨,“他父親在十年前已經去世。他那時候年紀小,可能不清楚父輩的事情。我會讓民警去小河村調查,你先回酒店等我消息吧。”

時夢雨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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