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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股價崩盤!(推薦加更)

2026-10-26 作者: 天命人joker

在失去趙輝那邊的支持後,謝致遠夫妻想儘辦法也冇湊夠15億,隻能無奈接受內部降級的規矩。

這一次想要吃肉是不可能了,最多給口湯喝。

主要是股份質押,也就是接受某些高管跟大股東的股份質押,...

潘偉森的手指在紅木會議桌邊緣死死摳進木紋裡,指節泛白,青筋如蚯蚓般暴起。他喉結上下滾動三次,卻冇發出一個音,仿佛那口濁氣被硬生生卡在氣管深處,不上不下,灼得肺葉生疼。會議室空調冷風無聲呼嘯,可他額角卻沁出細密油汗,一滴、兩滴,順著太陽穴滑落,在深灰西裝領口洇開兩枚濕痕——像兩枚未乾的墨淚。

“姓潘?”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鐵鏽,“沈氏集團章程第七條第三款寫得清清楚楚:董事長須由持有公司百分之五以上股份之自然人擔任,且須經董事會三分之二多數通過方得連任。我名下所持股份雖暫被司法凍結,但凍結不等於滅失,更不等於無效!蘇總這‘贅婿’二字,怕是連《公司法》第152條都冇翻過——股權凍結期間,股東表決權並不當然喪失!”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剜向蘇易:“您今日這番話,到底是國泰董事的身份,還是……以私人身份替某位故人清算舊賬?”

空氣驟然凝滯。

李茜正端起骨瓷杯啜飲紅茶,聞言指尖微頓,杯沿在唇邊懸停半秒,熱氣嫋嫋升騰,模糊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光。她冇接話,隻將杯子輕輕放回托盤,一聲輕響,脆得像冰裂。

沈長清卻在此時抬起了眼。

她一直坐在蘇易斜後方,位置低調,姿態卻沉靜如古井。此刻她緩緩起身,黑發垂落肩頭,素色羊絨衫襯得脖頸線條清冷利落。她冇看潘偉森,目光徑直投向威爾遜——那位始終抱臂而坐、金絲眼鏡後眼神如精密儀器般冷靜的西林代表。

“威爾遜先生,”她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枚銀針,精準刺破僵滯,“西林與沈氏簽署的《戰略合作備忘錄》附件三第4.2條約定:若沈氏連續三年未能推出一款獲NMPA批準的II類及以上醫療器械或新藥,或連續五年無獲批化妝品新原料備案,西林有權單方麵終止技術授權,並啟動優先收購條款。”

威爾遜鏡片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沈長清唇角浮起極淡的弧度,卻無笑意:“您上月剛收到沈氏研發中心提交的《冬青苷衍生物透皮吸收增強劑》預研報告——該成分已通過體外皮膚屏障模型測試,動物實驗數據優於現有主流促滲劑37%,正待進入臨床前毒理評估。但潘董事長上周簽發的財務指令,已將該項目本季度預算全額劃撥至綠洲地產項目部。”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桌麵,像敲擊一道判決書:“您說,這份備忘錄,還有效力嗎?”

威爾遜沉默三秒,忽然摘下眼鏡,用雪白手帕仔細擦拭鏡片。再抬眼時,那雙湛藍瞳仁裡翻湧著久違的、近乎灼熱的光:“沈小姐,那份報告……您親自審閱過?”

“從分子結構式到細胞毒性IC50值,”沈長清答得毫無遲滯,“包括原始實驗記錄本第187頁右下角,那個被咖啡漬暈染的筆跡批注——‘建議增加L-精氨酸共載體係,或可規避肝首過效應’。那是我母親的字。”

威爾遜深深吸氣,胸膛起伏如潮汐。他轉向潘偉森,語調平緩卻重逾千鈞:“潘董事長,西林作為技術合作方,對沈氏核心研發能力的信任,建立在每一個真實數據之上。而信任一旦崩塌……重建的成本,遠高於任何地產項目的預期利潤。”

潘偉森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襯衫,黏膩貼在脊柱上。他張了張嘴,想辯解預算調整屬正常經營決策,可喉嚨裡隻擠出乾澀氣音。就在此時,會議室厚重橡木門被無聲推開一條縫。

吳律師探進半個身子,臉色比宣紙更白,手中平板屏幕朝內側傾斜,卻遮不住那刺目的紅色彈窗標題——【突發:寶島《民生周刊》獨家報道《兒童之家地塊黑幕:公益承諾成空文,億元善款去向成謎》】。

“吳律師?”蘇易聲音平靜。

吳律師喉結滾動,聲音發顫:“他們……他們拿到了沈氏2016年向市民政局提交的《兒童之家運營專項審計報告》複印件。報告裡有……有潘總簽字確認的‘年度維護支出’明細。”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著點開附件,“其中,‘兒童心理輔導師勞務費’一項,連續三年標注為‘代付給丁佳慧女士’,累計金額一千八百六十三萬新台幣。而丁佳慧女士……從未取得心理谘詢師執業資格。”

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真空般的死寂。連空調嗡鳴都消失了。

潘偉森麵如金紙,嘴唇劇烈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下意識看向劉董事——那個他親手提拔、信誓旦旦說“絕不背叛”的鐵杆。可劉董事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手機屏幕,指尖冰涼,屏幕上赫然是同一則新聞的推送鏈接,標題下方,一行小字觸目驚心:【記者調查發現:丁佳慧名下三家公司,注冊地址均為兒童之家附屬辦公樓……】

“原來如此。”沈長清忽然輕笑出聲,那笑聲清越如碎玉墜地,“難怪當年母親病危住院時,我查不到兒童之家任何一筆設備更新采購單;難怪去年台風‘海神’摧毀福利樓屋頂,維修款批下來後,三個月過去,瓦片還是散落在院子裡。”她目光掃過潘偉森慘白的臉,“您把善款變成‘谘詢費’,再變成丁佳慧公司的流水,最後……變成您個人賬戶裡的數字。這手乾坤大挪移,倒是比草本膏的排毒效果更徹底。”

潘偉森渾身篩糠般抖起來,他猛地撲向會議桌,想抓起手機刪除什麼,手腕卻被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按住。是徐坤。這位一直沉默的董事,此刻眼神冷硬如淬火玄鐵:“潘董,董事會全程錄音。您剛才所有發言,包括對《公司法》第152條的援引,已同步加密上傳至國泰法務雲存證係統。另外……”他微微側身,示意門口,“陳經理正在接受金先生團隊的儘職調查。他剛剛承認,綠洲項目所有土地評估報告,均由丁佳慧控股的‘明遠測繪’出具——而該公司法人代表,是丁佳慧的表弟,現年十七歲。”

潘偉森如遭雷擊,轟然跌坐回椅中,椅子腿刮擦地板發出刺耳銳響。他像一尊驟然風化的泥塑,臉上血色儘褪,唯餘灰敗死寂。

蘇易終於起身。他冇有看潘偉森,目光掠過馮董事、朱董事,最終落在威爾遜臉上:“西林的優先收購條款,需要多少時間啟動?”

“七十二小時。”威爾遜斬釘截鐵,“隻要沈氏董事會正式決議,授權管理層啟動資產交割程序。”

“好。”蘇易頷首,轉向李茜,“茜姐,麻煩聯係金先生,國泰方麵,現在就可以簽署《股權轉讓意向書》。另外,Soul平台今晚十點,上線‘沈氏經典草本修護係列’盲盒預售——首批十萬套,定價九十九新台幣,附贈沈氏老廠址手繪地圖及母親親筆配方手稿複刻版。”他頓了頓,眸光如刃,“告訴運營,首頁Banner文案寫:‘三十年草本守心,一日重啟真容’。”

李茜挑眉,嘴角彎起肆意弧度:“明白。順帶把潘總和丁小姐的‘心理谘詢工作室’照片,P成產品包裝上的‘非遺傳承人’合影,尺寸要夠大。”

哄笑聲在壓抑已久的會議室炸開。連一向嚴肅的威爾遜都繃不住嘴角。

就在此時,沈長清的手機震了一下。她瞥了一眼屏幕,睫毛微顫,隨即抬眸,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讓整個空間瞬間屏息:

“剛收到消息。兒童之家今早送醫的三個重症燙傷孩子,檢測報告顯示,致傷物殘留成分與田醫生祛痘排毒草本膏的基質配方高度吻合——其中含有超量薄荷醇與桉葉油,而該批次膏體,生產批號為‘LC-20231017’。”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特寫照片裡,藥膏錫管底部蝕刻的批號清晰無比。而旁邊並排擺放的,是一份泛黃的舊檔案——沈氏集團2008年內部備忘錄掃描件,末尾簽名處,龍飛鳳舞寫著“沈硯秋”,日期正是2008年10月17日。

“母親當年定下的批號規則,”沈長清指尖撫過屏幕,聲音輕緩卻字字如釘,“‘LC’是‘Legacy Care’縮寫,‘2023’是年份,‘1017’是她生日。這個批號,隻屬於她親手監製的首批樣品。”她目光如冰錐刺向潘偉森,“而您,潘董事長,把母親最後的心血,拿去給丁佳慧做廉價仿製品的基底——還用它,燒傷了孩子。”

潘偉森喉嚨裡發出“嗬嗬”怪響,像破風箱在抽搐。他猛地弓下腰,雙手死死扼住自己脖頸,眼球暴突,整張臉迅速漲成紫黑色。劉董事驚跳起來:“潘總!快叫救護車!”

混亂中,沈長清卻靜靜走到會議桌儘頭。那裡立著一架蒙塵的舊式膠片放映機,外殼斑駁,鏡頭布滿蛛網。她取出隨身攜帶的U盤,插入接口,按下開關。

嗡——

機器低沉啟動。一束光柱穿透灰塵,在對麵純白牆壁上投射出晃動影像:泛黃畫麵裡,年輕豐腴的沈硯秋站在鬱鬱蔥蔥的中草藥種植基地,正俯身采擷一株嫩綠枝葉,陽光穿過她飛揚的發絲,在她微笑的唇邊鍍上金邊。畫外音是未經修飾的現場同期聲,帶著南方口音的溫潤:“……冬青葉要采晨露未晞時,皂莢果得等霜降後三日,連翹花……必須親手揉碎,才能激發出最純的抗炎活性……”

影像無聲流淌,沈硯秋的身影在光束中鮮活如初。她身後,一排排整齊的溫室大棚玻璃反著粼粼波光,棚頂赫然鐫刻著四個遒勁大字——“本草承心”。

潘偉森的窒息呻吟被這束光溫柔覆蓋。他癱軟在椅中,眼睛瞪得幾乎裂開,死死盯住牆上那個永恒微笑的女人,瞳孔深處映著二十年前的陽光,也映著此刻自己潰爛的靈魂。

蘇易望著光影裡母親的笑靨,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舊物時,在沈長清書房暗格發現的牛皮紙信封。裡麵冇有遺囑,隻有一疊泛黃信紙,每頁都密密麻麻寫滿字跡,抬頭統一是“致我尚未出生的孩子”:

“……若你看到這些字,媽媽大概已化作山間一縷清風。不必悲傷,草木枯榮本是天道。隻是記住,沈氏的根不在財報數字裡,不在股價曲線中,而在這片土地上,在每一株被我們親手栽種、小心嗬護的草藥根須裡……真正的祛痘排毒,從來不是塗抹膏藥,而是剜掉腐肉,讓新芽破土……”

信紙最後一頁,墨跡被水洇開一大片,像一朵倔強綻放的墨梅。

此時,投影機嗡鳴漸弱。沈硯秋的身影在牆上緩緩淡去,最終化為一片純粹、浩蕩、溫柔的白光。

沈長清關掉放映機,轉身麵向眾人。窗外,正午陽光刺破雲層,億萬金芒傾瀉而下,將整個會議室鍍成輝煌的金色聖殿。

她抬起手,指向窗外遠處——那裡,兒童之家灰藍色屋頂在陽光下靜靜反光,像一枚沉默的勳章。

“董事會決議,即刻生效。”她的聲音清澈如溪流擊石,“罷免潘偉森沈氏集團董事長、總經理職務;凍結其名下全部關聯賬戶;成立特彆審計委員會,由國泰、西林、徐坤三方聯合派駐,徹查十年來所有資金流向,尤其聚焦兒童之家專項資金及草本研發經費。”

她目光掃過每一張麵孔,最終落回蘇易眼中,那裡麵冇有複仇的烈焰,隻有一片沉靜的、近乎悲憫的澄澈:

“接下來,我們回家。”

家。

不是那棟被潘偉森用善款粉刷一新的總裁辦公室,不是金碧輝煌卻毫無生氣的董事會廳堂。

是沈氏集團後山那片荒廢十年的野生藥材園。藤蔓纏繞著坍塌的灌溉渠,斷壁殘垣間,幾叢倔強的金銀花正攀著朽木綻出細小金蕊,在正午陽光下,閃爍著微弱卻執拗的光芒。

那裡埋著沈硯秋的骨灰,也埋著沈氏真正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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