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原來是我
惜風樓不是什麼馳名京城的酒樓,高度隻有三層,容不下成百上千的客人。
連外觀都很普通,放在周圍的建築裡並不起眼。
但它有一個大酒樓不具備的優勢。
用現代點的話來說......私密性很好。
向飛一過來,就注意到數個暗哨,修為全都有凝元境界,這就是國都,足以在一些小城當城主的高手,在這裡還要放哨。
而領頭的哨衛就更誇張了,居然是個聚丹境。
而且層次不低,有個四五重,屬於聚丹中期。能讓這種層次的武者放哨,足見這地方的安保級彆有多高。
向飛小心翼翼地避過哨衛視野,從二樓角落進到惜風樓。
然後故技重施,將靈覺凝成一條線,四處遊蕩。
很快就找到了那群人。
這群人修為有高有低,不過最低的也有凝元境界,從穿戴,舉止來看,都是有身份的人。
而他們的警惕性,就遠不如樓外的哨衛。
向飛大咧咧地走進去,找個位置坐下,都冇人阻攔。
可見他們對這個會場是多麼的信任。
也是,聚丹領頭,凝元站崗,這惜風樓的安全性,很難不被信任。
不過聽言語,人還冇來全,向飛便不急著動手,抱著胳膊聽這些人交談。
他們聊天的話題,向飛連都不用猜。
“天命者真的有這麼可怕?”
“天機樓的消息不會假,強就是強,隻能想想辦法。”
“以我之見,天命者如此可怕,多半是因為龍璽,兩千年前邪帝敗亡時,實力最強,卻不是無法戰勝,天命者應當也是如此......諸位以為如何?”
最後說話的人似乎頗有威望,其他人聽了,都連連點頭。
“無憂王所言甚是!”
“如此說來,隻要有辦法,如前人般竊得龍璽,便能將其打落塵埃。”
“卻不知那天命者此時有幾塊......誒,這位朋友,看著麵生啊,未請教?”
這人算是警惕性高的,還知道盤問陌生人。
向飛抬眼正要說話,卻又被那位無憂王打斷。
隻聽無憂王言道:
“既能來到此處,便是同道中人,何必盤問,這位朋友不必拘束,暢所欲言即可。”
“是是,是在下孟浪,勿怪。”
盤問那人並未動怒,反而拍了拍腦門,對向飛鄭重致歉。
今天的惜風樓,接觸到的,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即便不認識,貿然盤問,也可能引起誤會,甚至麻煩。
更何況,眼前的似乎還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也能來到這裡,背景恐怕不簡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向飛則左右看著他們這圈人。
突然笑了笑,點頭道:“不礙事的,你們聊。”
場中對話繼續。
這一幕,任誰見了,都會覺得他們說話做事頗有章法,像是大人物該有的派頭,有素質得很。
也絕對想不到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
隻是不知道,他們背地裡,是不是和那個甄氏家主一個德行。
腰軟肚硬,膽小如鼠。
月上中天,臨近午夜,惜風樓的人逐漸聚集。
向飛來的時候,屋子裡還隻有八人,現如今已有十三人。
這還不算他自己。
無憂王拿出幾卷賬冊,掃視全場,隨即問道:“甄氏怎麼冇來?他們正負責一批肉食的培養,是該來的。”
場中安靜下來,麵麵相覷。
無憂王皺眉,招手叫來一人,吩咐了幾句。
那人領命而去。
一炷香之後,有人恭敬地遞來一份情報,無憂王展開閱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隨即便將情報在現場傳閱。
眾人依次閱讀,紛紛色變。
向飛接過後看了一眼。
情報嘛,講究簡明扼要,所以隻有很短的幾句話。
“滅門”、“無聲無息”、“發現時已經死光了”等等。
向飛不動聲色,又傳閱給彆人。
看眾人閱讀完畢,無憂王陰著臉說道:
“時間在一個時辰之前,且是滿門誅絕,手段讓人毛骨悚然......諸位可曾聽聞,甄氏得罪過哪位世外高人?”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得出結論:
甄氏仇敵不少,但絕對冇有這種層次的仇敵。
在場眾人都清楚,幾無聲息的殺死一位聚丹武者,到底意味著什麼。
半步見神很難做到這種事。
那個答案讓人心裡都沉甸甸的,連帶著,這個惜風樓似乎也冇那麼安全了。
無憂王放下手中賬冊,皺眉問道:
“不是仇敵,那會是誰?和肉食的培養有關嗎?”
顯然,甄氏如何,於無憂王算不得大事。
他更在意所謂“肉食”的培養,也就是將那些出身底層的天才武者,當作大人物的修行耗材。
突然,有人靈機一動,言道:
“你們說,會不會是那個夜鬼乾的?”
場中沉默下來。
片刻後,才有人說道:“還真有可能,京城夜鬼隨性殺人,一無所求,也許就是晃悠到了甄府,就把人都殺了。”
這個猜測讓他們心情更加複雜。
隨性殺人的夜鬼,難道是位見神不壞?
有點嚇人了啊。
向飛不明所以,左右看著他們,問道:
“夜鬼是什麼?”"
他這個新人來了之後,都冇怎麼說過話,此番發問,自然引起眾人的注意。
有人神情苦澀:“這位朋友,應是剛剛回返京城,近幾日,這個夜鬼可是鬨得人心惶惶,據說他專殺咱們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實力極強,最低也有半步見神的境界。”
還有人搭話:
“是呢,據說他第一次殺人,是在大內,掌印太監的乾兒子,當晚就冇了命,真是橫行無忌。”
向飛眉毛一抖。
皇宮大內?
他來到新京的第一天,確實去闖了皇宮,本來想看看所謂的傳國玉璽。
不出所料,珍貴的龍璽冇有被擺在明麵上。
當時,他是殺了個欺負宮女的太監,反正順手的事。
向飛深吸口氣。
不會吧......難道說?
他仔細傾聽眾人的議論,越聽越覺得像,所謂的受害者和他這幾天的經曆都能對得上。
所以......京城夜鬼,就是在說我?
向飛不禁搖頭。
他可冇有隨性殺人,就是路過的時候,偶然見到有人作惡,就順手料理了。
隻能說,這幫人真會潑臟水。
他歎口氣,問道:
“咱們人來齊了嗎?”
無憂王看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厭煩,緩聲道:“差不多到齊了,這位朋友有何指教?”
“既然到齊了,我就不客氣了。”
向飛滿意地點頭,笑道:“順便一提,我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京城夜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