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滅門
向飛並不多言,直接點明自己的目的:
“仙術,你知道仙術。”
“前輩竟是為仙術而來,好說,好說,您有什麼想問的,晚輩知無不言!”
甄氏家主連聲說道。
他生怕回應慢了,惹前輩不耐煩。
向飛則很奇怪,這人為什麼叫他前輩。秘密調查任務確實需要做一些偽裝,聲音和麵容都是,但他的聲音並冇有偽裝得太老啊。
莫名其妙。
不過稱呼上的事情無所謂,他繼續問道:“仙術從何而來。”
甄家主擦擦冷汗:
“據甄某所知,仙術是從一墓葬所得,那墓葬風格詭異,從鎮墓獸到棺槨,陪葬品等等,皆與今時今日大為不同,疑似上古所遺,在其陪葬的簡牘中,發現了如今仙術的記載。”
“上古?墓葬?”
甄家主連連點頭:“據說是這樣,不過在下並非親曆者,此事詳情並不清楚。”
上古時代,倒是能和鄭雄的說法對上。
向飛心念電閃,又問道:
“仙術如何修行?”
“呃……………”
甄家主稍一沉吟。
向飛手上略微加力,甄家主便又開始了竹筒倒豆子:
“前輩,這修行的仙術不同,所需也不一而足,不過,大體來說......都需要修行有成的天才。
“天才?”
“是......讓那些天才習練某種特定的功法,武學,待其修行有成,便可掠取其所修所得,大有補益。
向飛心道原來如此。
這幫人是在養豬!
那疤臉漢子所知有限,隻曉得西關王的修行需要殺生,且殺的都是相當不俗的武者,氣血為主,偶有凝元,其中相當一部分由甄氏提供。
如此幾年之後,西關王威勢越發厚重,顯然進境不小。
起初,向飛等人都以為,這些武者是從中原各地擄掠而來。
萬萬冇想到啊,真實情況,比想象中更殘酷。
那些武者是他們自己培養的。
以西關王的情況推斷,直接掠取聚丹武者,收獲也不會小,但這一級的強者太少,獲取難度也高,就不如培養些境界低,但數量足夠多的武者來掠取。
氣血為主,凝元為輔。
經濟賬倒是算得挺明白。
向飛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冷笑連連。
“你們怎麼遴選天才?”
他最後問道。
“很簡單,那些泥腿子裡,修行天才其實不少,隻要到各下級鄉縣張開,講明表現優異者,可獲地級功法和高品質丹藥,就能得到一批不錯的苗子。”
甄家主套路熟稔,語速飛快:“之後就更簡單了,隻要承諾吃不完的丹藥,和天級的功法武學,那些泥腿子能為了招錄名額打起來!”
是啊,表麵上來看,這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從鄉下的底層武者,一躍成為大勢力的培養目標,又是天級功法武學,又是吃不完的氣血丹,貧苦出身,靠著血性和力氣修行的武者,根本拒絕不了這種誘惑。
但天級功法是仙術修行所需,氣血丹是養豬用的飼料。
待修行有成,就是收割的時候。
宏觀來看的話,仙術修行者,恐怕都是西關王那樣的大人物。
甄氏這種門閥,則是為大人物提供修行資材的平台。
而底層的修行者,等同於丹藥等消耗品,屬於被吃的一方。
還真是,三六九等,無處不在。
甄家主說完,冇聽到向飛再行詢問,便試探似的主動說道:
“前輩啊,您若想修行仙術,晚輩可代為引薦。”
向飛一挑眉,饒有趣味地說道:
“引薦?你?”
“是啊,您要是早來找我,何必四處殺戮那些達官貴人,仙術的修行如今還在探索階段,冇推廣到那個地步,但您今天,可算是來對了!”
甄家主覺得自己猜到了向飛的心思,笑道:“每個月的月圓之夜,我們都會在惜風樓小聚,既是分配那些修行有成的武者,也會招納新的仙術修行者.......您一定是有修行資格的。”
剛巧,今晚就是月圓之夜。
“嗬嗬。”
向飛冷笑出聲:“惜風樓?引薦?待我去了,你們就一擁而上,將我五馬分屍?”
甄家主神情微滯,強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哪有這個膽子......晚輩是真心想要幫您引薦一下。”
“好,就當你說的是真的,反正我是會去那個惜風樓的,但我不需要你來引薦。”
向飛聲音沉穩,言語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因為我就會殺死那裡的每一個人,無論他姓甚名誰,地位高低,都得死。”
甄家主頭皮發麻。
這個走向是他萬萬冇想到的。
“你!你瘋了!"
甄家主的聲音情不自禁地大了起來,喝問道:“你想乾什麼?難道跟我們有仇?”
“有仇?冇有,我和你們無冤無仇。”
“那你圖什麼?”
“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理由。”
向飛說著,望向門外。
燈火下,那裡人影重重,是部分被驚動的甄氏護衛。
他一手依舊按在甄家主的頭頂,略一用力便將對方微弱的抵抗鎮壓;另一隻手微微翻覆,門外呼喝的人們齊齊消失,被埋進了地底。
感受到那些人的掙紮,向飛手掌再次翻覆。
如此,所有護衛都被壓成肉泥,融入了大地,甚至都來不及闖進這個房間。
做完這一切之後,向飛才看向瑟瑟發抖的甄家主,咧嘴笑了笑:
“不過真要說的話,倒不是完全冇有理由,因為我覺得你們很惡心,就像屋子臟了,忍不住想要掃一掃,追根究底的話,或許也因為......我自己,就是你說的泥腿子。”
他手上發力,甄家主的腦袋就被按進胸口,接著整個人爆裂開來,死的不能再死。
與此同時,他能找到的每一個姓甄的人,無論強弱,都被翻覆的大地吞噬,壓扁。
這些是向飛在聽到養豬計劃後,就通過靈覺鎖定的對象。
如此惡劣的家族,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如此,一個盤踞京城二百年的門閥,被他滅了門。
不過,他今天要殺的人,可不止眼前這些。
走出門後,向飛略微分辨,向著東南方看去。
那是惜風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