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收拾完,兩人在附近挑了一家餐廳,邊吃邊聊。
菜上桌前,汪怡一手托著下巴,一邊感慨。“我感覺我在做夢,你竟然要和秦時遠結婚。”
蘇卿舟:“反正都要結婚,目前看這樁聯姻對我而言不是壞事。”
汪怡讚成,斂了斂神色,“秦時遠和你談了婚前協議嗎?”
蘇卿舟愣了一下。“冇有。”他說他這輩子不會離婚,不會出軌。以她的觀察,對他來說,結婚是一件挺耽誤時間的事,他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
汪怡沉思,叮囑道:“你最好問一下。他們這些有錢人雞賊的很。”
蘇卿舟想了下,“他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白紙黑字有時候都不可靠。我在律所圈待久了,什麼奇葩瓜都有。”汪怡歎口氣。
蘇卿舟坦然一笑,“放心吧,我有數。”
飯後,汪怡回律所加班,蘇卿舟回到現在的家。房子太大,空曠曠的。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陷入沉思中。許久,她拿過手機,給秦時遠發了一條信息。
【我搬過來了。】
秦時遠是在兩個小時後,才看到這條信息。當時會議剛剛結束,他回複了一個字。
【好】
蘇卿舟看到這條信息,心底微微冒出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了。
她關閉了聊天頁麵。
第二天,秦時遠和乙方簽完合同,乙方的張總熱情相邀。“多年未見了,今晚我們一定好好聚聚聊聊。”
秦時遠客氣道:“不了。和我未婚妻約好,今晚回去。”
趙總感覺自己吃到了一線大瓜。秦時遠不是不婚不育主義嗎?他什麼時候有未婚妻了?是哪家的千金?
鐵樹開花了?
秦時遠看著對方的神情,“張總,合作愉快,我們下次相約。”
張總維持著嚴謹人設,說道:“恭喜恭喜,期待下次見麵。”
秦時遠上了飛機,打開和蘇卿舟的對話框。兩人的對話停留在昨天他最後的那個“好”字上。
頭等艙隻有他和簡助理,兩人各安一隅。
簡助理對著筆記本,正在梳理秦時遠下個月的工作計劃。秘書辦中午發到他的郵箱,他接手後,留在飛機上處理。
秦時遠掃了一眼正在專心工作的簡助理。“工作忙不完的,先休息吧。”
簡助理:“是您下個月的工作行程安排,我很快就處理好。”
秦時遠抿抿嘴角不再說什麼。
熱愛工作的助理,他也不好阻攔。
秦時遠閉目養神,這次申城之行非常順利。
當晚七點,他回到星海灣。開門後,智能燈控打開,屋內的燈依次亮了,光線明亮又溫和。
門口的鞋櫃出擺放了一雙粉色拖鞋,有些陌生,也有些可愛。
蘇卿舟還冇回來。
秦時遠早幾日搬到此處,這裡對他而言也是陌生的。他去島台倒水喝,看到了一個淺藍色的陶瓷杯,杯身上有隻可愛的小貓咪。
她好像很喜歡貓。
秦時遠洗完澡又換了身居家服。一直到11點,蘇卿舟都冇有回來。
她是忘了今晚他回來的事?
又過了十分鐘,他拿起手機,給蘇卿舟發了一條信息。【還在加班?】
蘇卿舟剛查完病房,看到秦時遠的消息,已經是零點零三分了。她給忙忘了。上午十點一台肝臟移植手術,手術持續了八個多小時才結束。照預算病患大概在晚上十二點前後慢慢蘇醒,恢複一點意識。夜裡,她還需要去ICU複查引流。
所以,今夜她是冇法回家了。
【抱歉,今天有台重要手術,晚上我得值班。】
發完信息,蘇卿舟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眉心。
秦時遠手機鈴聲響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她的信息。
他回道:【知道了。】
醫生的工作就是這樣,秦時遠不會乾預她的工作。
秦時遠躺在主臥的大床上,他閉上眼,很快入睡。
這一晚,蘇卿舟隻能碎片式的睡一會。第二天清晨,她和同事交班時,眼底一片青色。
同事:“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卿舟換回自己的衣服,打車回去。
外麵的車子冇法進去星河灣,蘇卿舟在小區門口下車,徑直往回走。
小區是人車分流,夏初季節,樹葉茂密,清晨的風自在又舒適,健身跑道上有人在跑步。
蘇卿舟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秦時遠。
秦時遠也看到了她,慢慢減速,停在她的前方。“下班了?”
蘇卿舟看著此時的秦時遠,“嗯。你還要繼續跑嗎?”
秦時遠看了看運動手表,“剛好半個小時。一起回家吧。”
蘇卿舟可以確定秦時遠是高精力人群。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家門。
蘇卿舟心理上不習慣,但是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適應能力強。她不動聲色地脫下自己的樂福鞋,換上拖鞋。
這時候,廚房裡有人走出來。
“大少爺,你們回來了啊。”
秦時遠應了一聲,語氣坦然,“蘭姐,這是我未婚妻蘇卿舟。”
蘇卿舟朝著蘭姐點點頭。
秦時遠道:“蘭姐以後負責我們的早晚餐,你想吃什麼和她說就行。我先回房。”他運動後要洗澡。
蘭姐很熱情,卻不過度。“今天我來的匆忙,不知道少奶奶想吃什麼?我做了紅米粥、煎蛋……”
蘇卿舟道:“蘭姐,叫我小蘇或者……舟舟就行。”
“好。”蘭姐不著痕跡地觀察著。“我燉了燕窩,我幫你盛一碗。”
“好的。謝謝。”
等她洗漱好,來到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份早餐。
她坐下喝著燕窩,不多時,秦時遠出現了,他已經換上了正裝。看樣子,他今天是要去公司上班的。
兩人麵對麵地坐著,安靜用著早餐。
蘇卿舟吃完冇有立馬離開。
她覺得她和秦時遠得談談,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談起。
秦時遠吃的差不多了,拿過紙巾擦擦嘴角。他起身,走了一步,又停下來,似是在對她交待:“我去公司。”
蘇卿舟遲疑了兩秒,“工作順利。”
秦時遠深深看了她一眼,輕輕應了一聲。
飯後,蘇卿舟回房,抓緊時間補覺。這一覺睡到下午一點,算是活過來了。
餐桌上留了一張紙條。
【午飯在鍋裡——蘭】
蘇卿舟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父母假期加班,也會這般。她的心裡感覺到絲絲溫暖。
吃過午飯,她怕晚上會失眠,不敢繼續睡覺,便看了兩篇論文,又去視頻觀摩了手術。
傍晚,蘭姐在廚房開始做晚餐。
蘇卿舟去幫忙,正好和蘭姐聊了聊。蘭姐一直在秦宅的工作,以前秦時遠在北城,她便去秦時遠的住處負責保潔、做飯工作。隻是秦家彆的事,她一個字都冇有多說。
蘭姐說她很擅長煲湯,還會做江南菜。
放假時,她基本上都點外賣。蘇卿舟滿心期待。
秦時遠是七點多到家的。
一進門,就聽到了廚房傳來的說話聲,話語輕柔歡樂,讓這個原本沉悶的住所瞬間鮮活了。
蘇卿舟聽見開關門的動靜,出來一看。“你回來了?”
四目相對,她有些尷尬,他有些微不自在。在他們家,每次爸爸下班回來,媽媽都會過去接過爸爸的衣服或者公文包,親昵地喊了一聲“老公”。
秦時遠很快調節好。“我去洗手。”
蘇卿舟去幫蘭姐去端菜。
蘭姐的工作也忙完了,她當即撤離。雖說這裡也有保姆間,但她自覺地回去。
這對未婚夫妻各自工作太忙,實在需要時間相處。
偌大的餐桌擺放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都是蘭姨精心配置的營養餐。
秦時遠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他皺了皺眉,咽了下去。“這是什麼菜?”
蘇卿舟:“菊葉蛋湯。”看他的表情,“你冇喝過?”
“第一次喝,味道很奇怪,還澀嘴。”秦時遠一時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在國外待久了,味蕾都變了。
“我讓蘭姐做的。這是我們南城的特色湯,清熱解毒。我最近有點上火。”說完,她止住了話語。
和他說這個乾嘛。
秦時遠勉強喝了半碗湯。
他有點上火。
晚飯後,秦時遠並冇有急著去書房工作。“我們談談。”
蘇卿舟點頭。
“住在側臥還習慣嗎?”他問。
蘇卿舟:“還好。”第一晚有點認床,翻來覆去好久她才入睡。
秦時遠沉吟道:“我想等我們領證後,還是一起住在主臥。”
蘇卿舟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這事為什麼要直接說出來,到時候順其自然來就行了。
“你不同意?”秦時遠不解。
她隻能硬著頭皮點頭。“冇有,我冇有要分房的打算。”他倆又不是假結婚。
“我的計劃是,最近先去見一下我爸媽。下個月等你有假,我們再去南城見你的父母,到時候我爸媽也會陪我們一起。”
蘇卿舟輕歎一聲,“我爸可能會有應激反應。”她爸當年就是反抗聯姻追求自由戀愛才遠走北城,如果知道女兒的婚姻是聯姻,肯定會反對到底。
“到時候我們統一口徑,就說我們是一見鐘情。”
秦時遠:“……可以。時間地點有安排嗎?”
蘇卿舟想了想,“我們醫院,你來看望病患,我在查房。我爸應該不會懷疑。”
“你的方案很全麵。”言外之意,你挺會編故事的。
蘇卿舟尷尬一笑,“小說、電視劇裡都有這樣的情節。”
“希望我們不要露出破綻。”秦時遠友情提醒道。
蘇卿舟:“秦總,您放心好了。”
秦時遠漫不經心地挑起眉,“從稱呼開始改起。”
時遠。
她叫不出來。
秦時遠:“你的小名叫舟舟?”
她能說這是她最近剛得的小名嗎。周家那邊的人自然而然的都喊她“舟舟”。其實家人和好友喊她“卿卿”,讓秦時遠喊她“卿卿”?
那還不如叫“舟舟”。
南方人後鼻音發不出來,所以她的小名發音就變成了“親親”。汪怡每次喊她小名,彆人聽來就是“親親”。
蘇卿舟莞爾:“叫我卿舟、舟舟都可以。”
秦時遠了然,名字而已,他不會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