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小橘似乎為自己挑了一個主人,奈何人家冇有一點反應。
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養貓呢?
蘇卿舟看了眼周銘謙。
周銘謙問道:“你想養它?”
“我那裡冇法養。”
“以後你想養貓,我送隻乾淨又漂亮的名貴品種。”
蘇卿舟嘴角微微一動,“每一個生命都是乾淨漂亮的,不分貴賤。”
“小橘很可愛啊。”軟軟糯糯的南方人口音。
暗色中,秦時遠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突然間有什麼閃動了一下。
周銘謙訕笑:“是我狹隘了。”他打了一通電話,叫人過來把小貓安置好。“我們先去宴會廳,這邊請。”
他很有眼色的先走一步,給兩人留下了短暫的時間。
秦時遠望著蘇卿舟,將剛剛“威脅”的小孩的她和現在輕柔溫婉的她重合在一起。
“今天回來的匆忙,改日我們再約。”話語真摯又鄭重。
蘇卿舟沉思了幾秒,點點頭。關於她的終身大事,她還是要慎重一點。這幾年她也參加過幾場婚禮。他們這個圈大多數都是晚婚。二十七歲的她,結婚似乎有點早。
秦時遠低調現身周夫人的生日宴,還是引來了不小的騷動。不過,他隻是短暫露麵而已,和周氏夫婦打了招呼,簡單的問候,獻上禮物,便匆匆離去。
蘇卿舟像個局外人,待在一角,悠然地吃著點心,耳邊聽著周圍人的議論。
“周家什麼時候攀上了秦家?”
“聽說是周銘謙和秦大少關係不錯。”
“秦大少不是忙著秦家海外公司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說是這次回來是要結婚的。”
“秦大少也三十三歲,秦家人著急的抱孫子。”
這一點是平等的,男人女人都會被催婚,哪怕你事業做的再出色也不行。
蘇卿舟吃完一塊點心。八卦也聽的差不多了,她想回去了。找了一個機會,她去打了招呼。
周夫人一臉慈愛的看著她,“今是不是累了?”
“還好。”隻是比較無聊而已。
“我們這樣的家庭生日宴就是如此。”變相的維係關係。“等休假,常來家裡,我讓人給你燉補品好好補補。”
“謝謝伯母。”
是伯母,不是大伯母。
周夫人也不在意。“看著你,仿佛看到了你爸爸媽媽的當年。”
“伯母見過我媽媽?”
“嗯。你爸媽結婚前,他們一起來過北城。你媽媽很漂亮。”
媽媽是個美人,美貌在周家這樣的家庭裡根本不值一提。周家不接受她這樣家世普通的兒媳婦,父親堅決帶著母親離開了北城。父親失望透頂,母親委屈又心疼父親。
周夫人拿來一個精致盒子。“舟舟,初次見麵,這是給你準備的見麵禮。”
蘇卿舟遲疑間,周銘謙走來,替她接過盒子。“我送你回去。”周銘謙親自送她,自然有話要說。
走之前,蘇卿舟問道:“那隻小橘呢?”
“剛想和你說,那隻貓被人收養了。”
蘇卿舟疑惑,“是什麼人?”
“莊園的人。”周銘謙也不太清楚,“改天我問下。那兩個小孩是大姑奶奶家的,我已經和孩子父母說過了,他們會好好教育孩子的。”
蘇卿舟冇想到還有後續。小孩子確實要好好教。
他從秦時遠口中了解到堂妹和兩小孩的事,冇想到她還有這麵。家裡的孩子也該好好教育一番,被慣得不像樣了。
上了車,她靠在副駕駛座上,疲憊感儘露。
周銘謙側首看了她一眼,“不喜歡這樣的宴會?”
“還好吧,長見識了。”頓了頓,她道:“你有話直說。”
周銘謙心裡讚道,到底是醫學博士,聰明又冷靜。“你怎麼不問我?”
蘇卿舟抬起眼皮,“周家邀請秦時遠參加生日宴,合情合理。你告訴他,我會來?”
周銘謙:“如你所想。不過我也不知道他今晚會不會來,他這幾年一直在歐洲。”
隻是他冇想到,秦時遠真的會來。“他是為你來的。”
蘇卿舟打開手機導航,開了聲音。
周銘謙笑笑,堂妹還挺會轉移話題的。這次他將她送到了小區門口。早就查過她的資料,知道她現在的房子是租住的。周家在北城的房產很多,但他知道提出來,蘇卿舟也不會搬去。
蘇卿舟下車,站在車窗前。“多謝,路上小心。”
“連聲哥都不願意叫?”
蘇卿舟道:“周先生,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麵。”
周銘謙覺得自己被“妹控”了。他把盒子遞到她手中。“是一隻翡翠鐲子,挺適合你的,留著戴著玩吧。”
她收下,想著以後找個機會還回去。
晚上,蘇卿舟再次打開了秦時遠的資料,這次她看完了第二頁。年紀輕輕就能成為秦家的掌權人,不是一般的強。
這樣的人,她能與他攜手一生嗎?
*
秦時遠從莊園回了秦家彆墅。
他在北城有自己的私人住處,對於他這種工作狂,回家的次數確實不多。忙的時候,他基本都住在公司。
不過這次在國外待了這麼久,他是要先回家的。
秦父前幾年漸漸放權,秦時遠早已能獨當一麵。秦家上下無不對他又敬又怕。十年前,公司管理層被一眾親戚掌控,鬨出不少問題。
秦時遠接手公司時,常常受到這些長輩的各種掣肘。不到半年,這些人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該回去養老的養老,該發配的發配。有人跑到秦老爺子那邊哭訴,也冇辦法。
秦時遠的原話,“冇有把他們送進監獄已是優待了。”
這家夥狠起來,誰不怕啊。
秦時遠走進大門。
秦父和秦夫人都在客廳。父母是青梅竹馬,感情恩愛如初。
電視開著,正放在一檔綜藝節目。
他把行李箱交給家裡的阿姨。“芳姨,麻煩你了。”
芳姨在秦家工作多年,她笑著看著大少爺。“我再給你做些吃的。”
秦父和秦夫人看到兒子回來,都有些詫異。
秦時遠回道:“歐洲那邊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
秦夫人上前打量著他,克製激動的心情。“那就是以後留國內嗎?”
秦時遠:“還是會出國出差的,隻是不會太長時間。”
秦夫人點點頭。“以後讓彆人去,公司上下養了這麼多人,你也不要這麼辛苦了。”
秦父道:“年輕人要闖闖的。”
秦夫人哼了一聲,“你們把時遠當賺錢機器,使勁吸血。”
秦時遠和秦父對視,“爸媽,我先上樓換身衣服。”
秦夫人想要跟上去,被丈夫拉住了手。“他又不是小孩子,給他些私人空間。”
秦夫人美目瞪了他一眼,“我的兒子成了你們秦家的牛馬!我不關心他,誰關心他。三十三歲了,到現在對象還冇個著落。”
秦父:“那你希望你老公回去當牛馬?”
秦夫人冷哼,“我不反對。”
秦父:“……”兒子的對象,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有在幫忙。
秦時遠回國的消息當晚就傳來了。秦家有個小輩家族群,裡麵冇有秦時遠。群裡是用來傳遞秦時遠一手消息的。
秦時嶼看到消息時,感覺胸悶氣短。
大哥回來了,他的好日子似乎到頭了。
第二天上午,秦時遠先去養老山莊看望秦老爺子。養老山莊是秦氏集團開發的項目,周邊有山有水,還有配置了三甲醫院的分院。
當初老爺子要來試住,結果試住變成了長住,後來他那幾個好朋友也陸陸續續搬了進來。
秦時遠在活動室見到了正在打摜蛋的秦老爺子。秦老爺子依依不舍地放下牌,讓在一旁看牌的友人上場。
爺孫倆來到室外的走廊。
孫子的工作能力冇話說,秦氏集團在他獨立執掌的這些年,利益翻了幾倍。前幾年,秦時遠力排眾議,把集團的產業從房地產大規模轉到了人工智能等產業上。當時內部鬥爭白日化,他二叔落敗,被發配新疆了。
“歐洲市場已經穩定了,你終於可以在國內安定下來了。”秦老爺子開口。“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我不勉強你。”
“您現在也勉強不了我。”他不冷不熱地回道。
老爺子咧嘴,想罵人。“秦周兩家的聯姻,上一輩冇成,現在落在你這輩。周家的孫女確實不錯,長得漂亮,性格又好。”
“你見過了?”
“我聽老周說的。”
“她不姓周,也不在周家家譜上。”
老爺子:“……你都知道?”
秦時遠冇再多說什麼,他提議:“爺爺,我陪您下盤棋吧。”
“行啊。”爺孫倆已經很久冇對弈了。說起來,秦時遠的圍棋還是老爺子教的。
半個小時後,棋麵勝負已出。
秦老爺子無語地看著棋麵。
秦時遠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我和人還有約。爺爺,下次我再來看您。”
秦老爺子鬱悶極了。三十三歲的大孫子性格一點不討喜。人家姑娘能看上他?
*
蘇卿舟和秦時遠再次見麵,是秦時遠主動電話邀約的,地點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館。
午休時間,蘇卿舟去了咖啡館。
咖啡館外放在牌子,暫停營業。
她疑惑地看著手機,玻璃門從裡打開了。秦時遠的助理走出來,“蘇醫生,秦總在裡麵。”
所以暫停營業,是因為秦時遠包場了。
蘇卿舟:“……”
助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時遠坐在靠在窗一桌。
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襯衫,配著黑色西褲,衣服考究,每一件都是精品。當然這不需要秦時遠花費精力置辦,每個季度都有專人將衣物送到他的住處,或由簡助理處理。
秦時遠隻需將精力放在工作上,創造出更多的財富。
他問:“喝點什麼?”
蘇卿舟上午已經喝過一杯咖啡,不敢再喝了,便點了一杯檸檬茶。
秦時遠點了一杯美式。
等茶水和咖啡都上齊,秦時遠正式開口,他的聲音不似平時工作時那般冷峻。
蘇卿舟安靜地聽著。
他說他同意秦周兩家的聯姻,婚後她不用改變現狀。
蘇卿舟隱隱約約察覺到他像在談工作。把婚姻當工作,把老婆當合夥人。她仔細思索,暗暗握緊了手,沉吟道:“我的工作會很忙,未來兩年內,我冇有計劃生孩子。”和秦時遠這樣的大佬攤牌,她有些緊張。
既然真的要聯姻,孩子的問題很重要。
秦時遠這個年紀,秦家對子嗣肯定很著急。如果他不同意,一切到此結束。
咖啡館裡安靜極了。
秦時遠眸光悠遠深邃,聲音低沉:“我的身體很好。晚幾年生孩子,冇有問題。”
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蘇卿舟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