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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2026-07-29 作者: 與山言

薑硯第一次提了一個相對正常的要求,看起來還很喜歡,哪怕是住山頂上嬴政也準了,並且十分得意:“你若是有其它想住的地方,我便派人修建宮殿。”

薑硯拒絕了:“不需要。”

她不是什麼憂國憂民心懷百姓的人,有福自然要獨享,但有些事情確實冇有必要做。隻有嬴政有興致造那麼多宮殿,跟那些擁有幾十套房子的有錢人一樣,可以冇人住但不能冇有。

有錢人嬴政看起來很遺憾,薑硯起身走到崖邊,倒覺得這裡非常適合修建一座觀星樓。

嬴政道:“何為觀星樓?”

現有觀測天象的工具不多,薑硯既然有這個想法,自然要把後來的觀星台照搬過來。她懶得解釋原理,想了想說道:“我過幾日再把圖畫好,照著建就行。”

嬴政十分大方:“你若是想建所謂的仙宮,也未嘗不可。”

他覺得這個提議相當不錯,以後甚至可以在鹹陽城仿建六國宮殿。

薑硯想到後世的鋼筋水泥樓房,麵無表情:“這倒是不必了。”

——

夏天來得很快,除了臨時決定的觀星樓,梁山宮內部都已修建完畢。等天氣一熱,嬴政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住了進來。

公司組團度假第一天,自然要先聚個餐。薑硯參加過的宮宴不少,如今因為炒鍋的使用,宴會上飯菜更符合她的口味了。她做過最符合穿越者身份的事情,就是設計用炒鍋炒菜。

雖然她懶得搞發明創造,但不會虧待自己的飲食。她還順帶把亂七八糟的茶變成最符合她口味的清茶,加上羊乳和水果,就是一款非常好喝的飲品了。

薑硯原來還隻是坐在末尾的角落裡,如今升了職,座位往前挪了挪,剛好在中間,視野倒是很不錯。有不少人看見她,端著杯盞過來敬酒。

“恭喜太史令,真是年少有成啊。”

“太史令,咱們日後還要相互提攜,多多走動啊。”

薑硯倒是有些意外,覺得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冇變過,但她實在不喜歡喝酒,光明正大以茶代酒。

幾人碰了杯,還有一個眼神不滿的站在後頭。一看是來找茬的,薑硯喝了口茶,語調不緊不慢:“宗正丞,小心你的屁股。”

周圍不少人聽見了,臉色都是一僵。薑硯說完就不再言語,像是隨口提醒。

但太史令職位特殊,她說的話冇人知道是威脅還是預言。宗正丞碰了一鼻子灰,罵罵咧咧退了回去,佞臣!她不過仗秦王之勢才能如此行事!薑硯哪有他清白高潔,出淤泥而不染。他隻是缺少一個機會,若是秦王能在某一天注意到他,一定能欣賞他純潔無暇的靈魂。

“秦王到——”

眾人瞬間斂聲屏息,起身下拜。嬴政緩步走來,他身著墨色繡金龍袍,頭戴玄冕,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劍,俊美端嚴,風姿卓然,令人不敢逼視。

宗正丞恭恭敬敬俯下身,見秦王視線掃過他,心中大喜,滿臉堆笑。薑硯她有兩種器官又怎麼樣,場上這麼多人,秦王一看就被他的身姿容貌牢牢吸引住了。

他不再計較剛才的小插曲,側頭朝端坐不動的薑硯輕哼一聲。薑硯看他一副小人得勢的做派,一臉莫名。她冇有讀心術,有時候總覺得自己和這個時代的人有著深深的代溝。

嬴政心情很好,他坐在上方,舉杯笑道:“今日不必拘禮,眾卿共飲。”

群臣皆呼萬歲,舉杯落座,殿中鐘鼓齊鳴。如果說薑硯在宴席上最不習慣的是味覺,第二個不習慣的就是聽覺。雖然嬴政本人熱愛音樂,但秦國的樂團實在不符合她的審美。

觥籌交錯,杯盞之間,又到了員工表演環節。秦人尚武,冇有什麼詩驚四座的美談,無論文臣武將,都是當場比武。

李斯脫下官服,袒胸立於場中。他手持長弓,正中靶心,文臣叫好。

蒙恬隨即被推著站了起來,他長得人高馬大,卻十分年輕,性格開朗也不拘束,興致勃勃拉開弓箭,又是正中靶心。

兩人有來有回,宴會氣勢高漲。嬴政一邊聽音樂一邊看他兩個近臣武鬥,這日子可太舒心了。

薑硯不理解,十分不理解,她吵得腦袋嗡嗡響,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玩的。吵吵嚷嚷煩得要死,不如全都灌醉操了。

宴席過半,她迅速找了個借口出來透氣,對後續應酬完全不感興趣,看打架不如出來看星星。

薑硯拋了拋銅幣,回到自己屋裡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放進袖口,又在外麵晃了一圈回來。蒙恬已經穿好上衣守在門口,點頭向她打了個招呼:“薑太史令,恭喜。”

薑硯淡淡嗯了一聲。

蒙恬見她冇有要進殿的意思,站著跟她聊起來:“此情此景,倒是讓我想起當年。”

當年他隨秦國使團迎回長公子政,他們三人哪會想到各自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話匣子一開,就是在說秦王的豐功偉績,又說秦王有雄才大略,是天縱之才。

薑硯當初每見一個曆史名人,都會驗證一下自己的相麵之術。蒙恬身為嬴政最信任的人之一,儼然一個大型忠犬。

他道:“想必薑太史令跟在陛下身邊,也是這個原因吧。”

薑硯心道,那倒不是。

嬴政的近臣中,似乎隻有自己彆有用心。

她認真聽了一會,心裡算了算時間,開口打斷他:“我來送秦王回殿。”

薑硯掀開門簾踏入殿內,所有人都醉得差不多了,酒量差的倒在地上,酒量好的也坐得歪歪扭扭。場上除了她,冇一個清醒站著的。時機正好,可以撿一個最漂亮的回去了。

她雙目清明,獨自站在末尾,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直直落在最高處。

殿內曲樂未停,嬴政坐在上首,一手撐額,另一手輕敲扶手,冕冠遮擋住他的神情,看起來凜然不可犯。

薑硯又靜靜看了一會,旁若無人地走上前,她一步步走得很慢,也無人敢製止她,直到她登上台階,逼近王位。

嬴政抬起頭看她,兩人安靜對視片刻,薑硯盯著他醉意朦朧的雙眸,唇角彎了彎,伸出手道:“走吧,陛下。”

宴席已散,唯二冇醉的蒙恬忠心耿耿守在殿外,十分信任地目送兩人走遠。

——

內侍端來醒酒湯,貼心合上房門。薑硯有時候覺得謠言還是有點用處的。比如無人覺得她在秦王的寢殿有什麼不妥,也無人擔心她會對他們的秦王做些什麼。

嬴政摘下玄冕扔在桌上,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頭。薑硯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她其實還是更喜歡清醒一點的,意識不清就不夠好玩了。

薑硯貼心地將醒酒湯端給他:“喝吧。”

嬴政看了她一眼,倒是接過來喝了。

嬴政表麵看起來和平日冇什麼區彆,手上動作也不晃。但他竟然冇對她站在這裡發表意見,薑硯便判斷他醉得不輕。

嬴政喝完了,將碗遞回給她。薑硯道:“你自己放回去。”

嬴政冇動,這時候薑硯也不計較,伸手接過,嬴政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開口道:“這就是你要做的事?”

薑硯倏然抬頭,嬴政眼神清明,冇有半分醉意。

薑硯靜了片刻,冇想到嬴政係統升級了,還學會裝醉了。

但這也不影響她後麵乾什麼,薑硯神情不變:“對。”

嬴政揉了揉眉心,覺得薑硯可能從來冇想過後果:“你年歲不大,不過看了些……傷身的東西,有了一些想法,但此事還需慎重考慮。”

薑硯忽然笑了一聲。

嬴政甚少看見薑硯的笑,薑硯總是做一些令人頭疼的事。他盯著她的臉,薑硯止住笑意,伸手抓住他的衣領讓他俯身,狠狠咬上他的嘴唇。

血氣在唇舌間彌漫,薑硯鬆開他,語氣如常:“說什麼廢話呢,現在就去洗乾淨,好嗎?”

嬴政直起身,慢慢用拇指抹去唇邊血跡,眸色晦暗不明。薑硯實在冇有耐心,她直言道:“我不喜歡酒味,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嬴政神情變幻莫測,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轉身走進浴池,又留下一句話:“我給你後悔的機會。”

薑硯將袖口的兩個木盒拿出來,她知道兩人想的不是一回事,不過問題不大,上了就知道了。

嬴政沐浴過後,發尾帶著水汽,垂落了他眉眼的戾氣,看起來溫和不少。

薑硯靜靜看著,道:“過來。”

嬴政眯了眯眼睛:“也就你敢這麼說話。”

他低下頭,薑硯動機不純,親得十分緩慢,嬴政蹙了蹙眉,摁著她的後腦勺又狠狠咬了她一口。

嬴政斜了她一眼:“你冇吃飽嗎?”

薑硯抿了抿唇,冷著臉把他按到塌上,嬴政笑了起來,語調愉快,帶著一點醉意:“嗯?太史令生氣了。”

薑硯拉開他的領口,冰涼的手伸進去,嬴政握住她的手腕:“手怎麼這麼涼。”

薑硯應了一聲,心無旁騖地摸到腰下。

拉扯之間,薑硯的頭發有些散了,落到他的臉側,兩人頭發纏在一起,嬴政指腹摩挲著她的頭發,伸手壓著她的後脖把她摁下來。

薑硯任由他親了一會,嘴唇下移,牙齒咬住他的喉結,嬴政悶哼一聲,薑硯鬆了口,摸了摸他的臉:“你閉上眼睛,有個東西送給你。”

嬴政挑了挑眉,見薑硯一臉認真,想了想還是閉上了。薑硯自然地將他翻了個身,等薑硯慢悠悠解開他的腰帶,嬴政感受到背後的冰涼,意識到什麼,翻身坐起,隻見薑硯手上拿著個什麼東西,再一看,薑硯把它藏到身後,一臉平靜。

兩人麵對麵坐著,嬴政覺得此事處處透露著詭異之感,他背後涼涼的:“放著什麼東西?”

薑硯把盒子蓋好放回去,把背後的玉扳指拿出來:“送給你了。”

嬴政第一回收到薑硯的禮物,薑硯從來不做多餘的事,她的任何補償性質的行為都是因為她做了壞事還要求一個心安理得,跟打個巴掌給顆甜棗冇區彆。嬴政心中警惕,也許是喝了酒,他意識並不太清醒:“你又打什麼鬼主意?說來聽聽。”

薑硯道:“你衣服都脫了,問這麼多乾什麼。”

嬴政隻覺得處處古怪,他冇了做事的心情,攏了攏內袍站起身,一臉對她不信任的表情。

薑硯看他樣子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銳,嗯,看來嬴政對她很了解嘛。

她冇有要霸王硬上弓的意思,隻是笑了笑:“你在害怕嗎?”

嬴政盯著她的臉冇說話,薑硯今天笑了三次了。

薑硯很快收了笑,也站起身:“我走了,你自己玩吧。”

她正要把裝著扳指的木盒一起收起來,嬴政想到什麼,又大步走來,將盒子搶走了。

薑硯:“……”

行吧,反正本來也是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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