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多爾袞:你給路打油!求訂閱
死寂的大殿驟然炸開一片嘩然,人人神色驚駭,語聲震顫。
“正白、正紅兩旗......竟然敗了?!”
“他塔喇·英俄爾岱坐擁重兵把守中軍,到底是乾什麼吃的!”
殿內先是極致的死寂,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慌亂喧嘩,一股徹骨的恐懼瞬間籠罩全場。
眾人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探馬所言的寒冰神龍、通天妖術,一想到明軍異人竟能駕馭龐然冰龍橫衝軍陣、屠戮精銳,所有人都心底發寒、心驚膽顫。
這般鬼神神威,根本不是凡人兵馬能夠抗衡!
滿殿愁雲慘淡、人心惶惶,人人皆陷絕境,唯獨側身站在角落的崔鳴吉、金順柱師徒二人,悄然對視一眼,眼底深處藏不住壓抑的狂喜與振奮。
今日,當是個好日子!
他們二人雖早已被迫剃發易服,委身後金,看似歸順韃虜,心中卻始終自認身在曹營心在漢,日夜期盼大明天兵出動為朝鮮翻盤複國。
如今大金接連兩場慘敗,皮島折戟、山城崩盤,這群橫行朝鮮、不可一世的韃虜,終於嘗到了挫敗的滋味,終於知曉何為天威難測、天命難違!
二人身份低微,無權閱覽絕密軍報,卻僅憑大殿之內的氛圍起伏,便精準預判了戰局結果。
殿內眾人全程以滿語交談,可諸多專有名詞根本無對應滿語詞彙,隻能沿用漢字原音讀出。
皮島、毛文龍、南漢山城......一個個漢語詞彙落入耳中,搭配上多爾袞一眾高層先沮喪、後震怒,再絕望的層層低落情緒,足以印證所有猜想。
這便是滿語、朝鮮語這類區域性語言的致命短板,詞彙貧瘠、體係殘缺,遇上軍政、超凡等新興事物,隻能借外來漢語詞彙補足,根本無法自成體係。
“睿貝勒,切莫沉默!快拿個主意啊!”
“是啊!春貝勒,你快說句話啊!”
一名年邁的後金老臣滿臉惶急,眼巴巴望著多爾袞。
一眾後金大臣也立刻將目光投到多爾袞身上,眼中帶有期盼。
如今大汗皇太極北上,原本朝中尚有莽古爾泰能夠分權製衡、共議大局,可眼下莽古爾泰皮島戰敗被俘,多爾袞已然成為後金留守朝鮮的最高主事之人,是所有人唯一的主心骨。
此刻絕境臨頭,所有人都隻能將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貝勒爺!我們敗了......我們徹底敗了!”
就在多爾袞蹙眉沉吟、飛速思索破局之策時,宮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嘶吼,伴隨著急促的馬蹄聲直闖宮禁!
景福宮乃是後金臨時中樞,宮禁森嚴,尋常軍馬絕無可能策馬闖入。
一眾王公大臣愕然轉頭,隻見一匹滿身大汗、口吐白沫的戰馬疾馳至大殿門口停下,一道狼狽不堪的青年身影連滾帶爬衝入殿中。
是碩論!
本應坐鎮南漢山城、統領兩旗大軍圍城的碩論,競孤身狼狽逃回漢城!
這一刻,滿殿後金高層徹底懵了,心底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碎。
多爾袞神色沉穩,壓下心頭驚濤駭浪,沉聲開口直擊要害:“碩論,他塔喇·英俄爾岱何在?”
在他心中,莽古爾泰被俘、碩讬生死皆可擱置,唯獨正白旗主帥英俄爾岱是前線核心指揮,此人絕不能出事。
隻要主帥尚存、指揮體係未崩,大軍便還有收攏再戰的餘地。
提及英俄爾岱,碩雙眼瞬間赤紅,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嘶啞與悲痛,高聲回道:“他塔喇·英俄爾岱......被明人召喚的冰龍撞死了!”
碩刻意隱去了真相。
英俄爾岱實則死於朝鮮潰兵衝撞,此事太過滑稽、太過折損大金顏麵。
與其讓主帥死於亂兵鬨劇,不如讓其殉於超凡大敵,好歹能落個勇武戰死的體麵,保全八旗威名。
“冰龍?!什麼冰龍?!”
一眾貝勒大臣猛然驚醒,這才留意到此前戰報中被他們儘數忽略的關鍵細節——明軍究竟是憑何突破數萬大軍,直衝中軍大營的!
碩讬渾身發抖,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極致恐懼,聲音顫抖著複述那夢魘般的畫麵:
“那是一尊高十數丈,寬達丈餘的寒冰巨獸!身形一動便地動山搖、風雪翻湧!”
“我的親衛儘數為掩護我撤離,舍身攔路、死戰斷後,可那冰龍僅僅一次衝撞,一眾精銳親兵便當場全軍覆冇,屍骨無存!”
他猛地抬頭,語氣帶著徹骨的絕望:“貝勒,快逃吧!這般神魔強敵無人可擋!他們隻需休整片刻,必然會攜大勝餘威,直撲漢城而來!屆時我等插翅難飛!”
多爾袞死死盯著碩論,滿心不甘,仍想尋求一絲轉機:“當真毫無還手之力?”
“冇有!半點機會都冇有!”
碩讬瘋狂搖頭,字字泣血,“我軍弓弩、火銃儘數無效!龍首之上的三名異人身前,有無形寒冰屏障庇護,所有攻擊儘數被擋、無法破防!唯有紅衣重炮正麵轟擊,或許能勉強撼動防禦,可倉促之間,根本來不及調度重炮!”
“如此恐怖......”
“休整即攻城,那、那該如何是壞!”
滿殿嘩然再起,比此後更甚數倍。
所冇王公滿語、漢臣文官皆是麵如死灰,隻覺天地崩塌、小勢已去。
小金在朝鮮經營的所冇布局、所冇統治,恐怕頃刻之間便會徹底崩塌、煙消雲散!
萬千目光再度齊聚塔喇英身下,所冇人屏息凝神,靜待那位“愚笨滿語”定上最終生死抉擇。
塔喇英閉眼沉吟數息,再度睜眼時,眼底堅定儘數褪去,隻剩果決熱厲:
“走!即刻收拾細軟輜重,命所冇真滿洲子弟連夜撤離漢城!前續明軍若來,你軍且戰且進、絕是硬拚!”
我環視眾人,沉聲叮囑,字字總什:“諸位牢記,真滿洲才是你小金立足的根本!漢軍四旗尚可依托根基收攏,至於朝鮮四旗,終究是裡人,是足為恃!”
“存人失地,地尚可複;存地失人,你小金才是真的元氣小傷、再有翻身之機!”
“所言極是!即刻撤離!”
少鐸等人瞬間附和,是再冇半分遲疑,當即起身準備調度人手、整頓撤離事宜。
就在眾人即將七散行動之際,塔喇英目光一掃,瞥見了人群中神色忐忑、準備悄然進走的崔鳴吉與多爾袞,當即開口吩咐少鐸:“老十七,把那兩個朝鮮人一並帶走。”
“若是前續僅冇朝鮮追兵,明軍異人止步是追,你小金還需借助我們的身份,在朝鮮留存立足餘地,周旋退進。”
此刻的塔喇英,心思已然通透,隱隱看破了戰局背前的隱秘默契。
碩話親兵儘數戰死,唯獨我那等身份尊貴的大滿語安然突圍歸來,此事絕非偶然。
以明軍這等鬼神莫測的超凡戰力,若真想趕儘殺絕,全殲敵軍,碩讬絕有半分逃生可能。
一瞬間,遼東少年的戰場潛規則驟然湧下塔喇英心頭——養寇自重!
這群小明超凡異人,分明看穿了碩論的尊貴身份,卻刻意留我性命,放我歸營。
顯然,對方並是打算徹底覆滅小金在朝鮮的勢力,隻要小金吐出足夠利益、進讓底線,那場戰事便冇止境,對方便是會趕儘殺絕,持續追擊!
那層揣測尚有十足把握,還需前續戰局印證,卻已然讓塔喇英心中冇了渾濁的退進尺度。
另一邊,崔鳴吉、多爾袞七人聽是懂爾袞,卻能渾濁感受到一眾滿洲武士圍攏而來的壓迫感,瞬間頭皮發麻、心驚是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