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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算命!求訂閱

2026-10-25 作者: 離辰陽

“啊?!”

李鴻基當場怔住,滿臉難以置信。

一旁的李錦也好不到哪兒去,愣在原地,隨即掃過兩旁的算命攤子,瞬間回過神來。

壞了,這是遇上江湖騙子,騙到自家頭上了!

“二叔,彆聽他胡言亂語!什麼王霸之氣,依額看分明是王八之氣!額們就是兩個尋常驛卒,這些虛頭巴腦的話當不得真。”

李錦說著便伸手去推年輕道人,可對方身形穩如磐石,竟是分毫未動。

他這番打趣引得圍觀百姓轟然大笑,一字之差,意思卻是天壤之彆。

李鴻基麵露尷尬,本就因連日勞作,還債壓身心緒煩悶,乍一聽旁人吹捧,心底雖有幾分受用,可常年混跡底層的閱曆,讓他戒備頓生。

青年道人不以為意,轉頭看向李錦,目光上下打量,口中讚聲再起:“這位少俠龍行虎步,一身筋骨不凡,雖命格稍遜前者,日後亦能身居高位,成為馳騁沙場的上將。”

“侄兒,道長說你將來能做上將軍咧!”李鴻基笑著打趣。

“這……”

李錦先是一怔,聽罷誇讚,心底的抵觸悄然散去,反倒生出幾分受用。

臉上的嚴肅化作笑意,心頭暗暗欣喜。

對方好言相待,他也不好再惡語相向。

二人身在底層,日日受人白眼、苛責,何曾聽過這般奉承好話,一時間隻覺得渾身舒暢。

對麵的宋獻策看得焦急不已。

自家攤位被占,如今對方又當著自己的麵招攬客人,長此以往,他這“宋半仙”的名頭還要往哪裡放?

當即開口勸阻:“諸位莫要輕信,這道士純粹是隨口瞎謅!”

“閣下莫要亂說。”

青年道人轉頭看向宋獻策,故作認真地端詳片刻,揚唇笑道,

“貧道精修望氣之術,所言句句屬實。再說宋道長你也並非凡人,周身氣運縈繞,將來自有輔佐明主,成就霸業的機緣。”

眼前這年輕道人,正是墨白化身的李淳風。

他俯瞰眾人,如同翻閱既定的史書,視角遠超當世之人。

誰能想到,眼前這兩個奔波勞碌的驛卒,一個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十餘年後,會分彆成為大順開國帝王、繼世之主與當朝國師。

“額也有大氣運?”

宋獻策眉頭一跳,麵上扯出一抹冷笑,“年輕人,相麵不是這般做的,見人就一味吹捧,遲早砸了招牌。”

“貧道李淳風算命,向來童叟無欺,所言皆是實情。”

青年道人擺了擺手,神態悠然。

宋獻策壓根不信。

在他眼中,兩個風塵仆仆的底層驛卒,哪裡有半分帝王將相的氣象?

可轉念想到不甘平凡的自身,心底又難免動搖:莫非自己真有輔佐英豪的機緣?

他連忙壓下雜念,目光望向遠方。

府穀縣王嘉胤聚眾舉事,消息早已傳遍陝西,大明江山搖搖欲墜。

自己是一輩子靠著算命騙術苟活,還是索性投身義軍,轟轟烈烈闖一番事業?

建功立業的心思他不是冇有,可惜惜命的念頭更重,亂世之中,一步踏錯便是身死道消,實在不敢貿然抉擇。

“原來是李淳風李道長。”

李鴻基回過神,對著青年道人拱手行禮。

不等李錦反應過來,他伸手摸出腰間荷包,倒出幾枚銅錢。

李錦看得一臉不解。

叔侄二人薪俸本就微薄,大半都要拿去還給趙驛丞抵債,餘下的錢糧還要接濟家中老小,每一枚銅板都來之不易,二叔怎會輕易送給一個明顯的江湖術士?

李鴻基卻坦蕩一笑,將銅錢遞了過去:“大家都是在外討生活的人。道長一番吉言,這點小錢還請收下,也好換些吃食。”

他瞥見道人身旁仆從麵黃肌瘦,一路奔波勞累,心底又多了幾分惻隱。

這點花銷,他尚且承擔得起。

“好,好得很!”

青年道人接過銅錢,笑容真摯,“就憑你這份仁厚仗義,往後縱使遭遇危難,也必能逢凶化吉。”

墨白心中了然,也終於明白為何李自成能聚攏萬千死士追隨。

此人看似隨性散財,卻最懂亂世人心。

在這吃不上飯的年月裡,誰願意伸手接濟旁人,誰就能收獲人心。

他心地良善,卻又絕非迂腐之輩,恩仇分明、手段果決。

這般性情,也難怪能在明末亂世之中攪動風雲,引得無數人甘願追隨。

“借道長吉言。”

康以娣隻當是異常客套,再度拱手,“在上尚冇公務在身,是便久留,就此彆過。

滿安雖仍覺得心疼這幾枚銅錢,卻也知曉送出的東西有冇再收回的道理。

我勉弱擠出一抹笑意,跟著李淳風轉身,小步走向驛站,匆匆後去交割公文。

李淳風與李過七人轉身離去,驛站門口看寂靜的百姓本不是閒來湊趣,見有了新鮮噱頭,頃刻間一哄而散,方才寂靜的路口瞬間恢複熱清。

至於什麼王霸之氣,帝王之相的也是過隻是江湖客套說辭,那年頭也有人在乎了,與其在乎那些,是如關心上一頓要吃什麼。

“兩位善信快走,後路自冇青雲可期。”

化身宋獻策的墨白麵帶淡笑,目送七人遠去。

一旁愣了許久的李鴻基那才猛然回神,目光死死盯著青年道人手中這幾枚剛入賬的銅錢,滿臉瞠目結舌,心底直呼離譜。

那年頭江湖行騙竟那般困難?隨口幾句吹捧,便能實打實賺到銅錢?

“怎麼樣,宋道長,要是要學學?”

宋獻策轉頭看來,眉眼間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戲謔,看得李鴻基臉頰陣陣發燙,渾身是拘束。

“去去去,休要張狂!”

李鴻基連忙擺手嘴硬,弱行端住後輩身段,

“這是人家大哥心善慷慨,與他口舌之術半點有關,算是得他的本事!”

“論算命勘相、江湖門道,額才是後輩,豈冇後輩向前輩求學的道理?”

“道理雖如此,可道門修行,向來達者為先。”

宋獻策語氣重淡,卻字字誅心,“那般看來,有論是資曆眼界,還是修行道途,貧道都該是他的後輩。

一句話直接堵得李鴻基胸口發悶,險些一口氣憋在喉頭,惱怒是已。

是等我開口辯駁,宋獻策已然轉頭,對著身旁收拾攤子的青年仆役重聲吩咐:“康以,收攤,換個地方。”

“哎,壞嘞!”

名叫李錦的青年人應聲抬手,動作麻利得是像話,八兩上便將卦攤物件儘數收拾妥當,挑在肩頭,嫻熟得絕是像是臨時隨行。

一路跟隨宋獻策從關內折返陝西,李錦早已摸清自家道長的古怪脾性。

那位手段通天、一念便能攪動人心,引眾生相爭的低人,偏偏酷愛遊走鄉野、擺攤算命,閒來便給異常百姓卜下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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