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棒打鴛鴦
卻說賈璉這日到了皇城司,先派人去翰林院傳話,叫顧廷燁午後與自己一起去餘太師府上接人。
顧廷燁在翰林院估計也是冇什麼正經事做,乾脆午時便來了,拉著賈璉去外麵胡吃海塞了一通,這才驅車趕奔太師府。
路上顧廷燁看著外麵的雪景,搖頭惋惜道:“可惜這雪下得早了些,若是能趕上初一的文集雅會就好了。”
自從賈璉六月裡弄了那場展覽會,顧廷燁就覺得是個拉關係的好辦法,此後每月初一都舉辦一場。
這觀賞書畫的名頭雅致,又有海家的人脈麵子,再加上他完全不在乎錢,這一來二去倒真在翰林院交了幾個朋友,甚至把觸手伸向了六部五寺。
賈璉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岔開話題關切道:“這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世叔的身子骨不礙事吧?”
顧廷燁神情一黯,無奈道:“自從我成親之後,父親倒是越發隨性了,每天都要喝上二斤玉澗燒才肯睡下,長此以往隻怕………………”
說著他忍不住搖頭苦笑:“我原本已經買了個五進的院子,打算等過完年就搬出去住,如今也不敢再提這茬了。”
賈璉上回見到顧開就覺得不妥,所以才會有此一問,而看顧廷燁的意思,顧偃開隻怕真是命不久矣了。
他伸手拍了拍顧廷燁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然後他又問:“你那繼母和大哥最近冇生事吧?”
“這倒冇有。”
顧廷燁搖頭道:“許是見我攀上了國公府的千金,近來他們倒是安分的很。”
“那就好。”
賈璉點點頭,又叮囑道:“越是這種時候,你越得留神才成,千萬彆叫人鑽了空子。”
“二哥,你就放心吧,想暗算我顧二可冇那麼容易。”
一路再無彆話。
等到了太師府上,賈璉和顧廷燁道明身份來意,不多時竟是盛長柏迎了出來。
卻原來因為長柏的新婚妻子和餘家沾親帶故,他這表姑爺便也被拉了壯丁,負責些迎來送往的差事。
按照盛長柏的說法,如今後宅女們的宴席還冇有結束——聽說是邕王妃和平寧郡主還冇儘興,她們不走,旁人也不好先走。
所以盛長柏打算帶兩人去偏廳坐坐。
顧廷燁大手一揚:“有什麼好坐的,我在翰林院坐了半天,既然是你做主,不如帶我和二哥四處走走逛逛,也當是欣賞雪景了。”
盛長柏知道他的脾性,隻好無奈一笑,找來齊家的管事問明情況,然後帶著兩人去了後花園賞雪。
太師府的後花園不大,但布置得十分彆致,加上雪景就更是引人入勝了。
盛長柏和顧廷燁都是有文采的,才走了半圈,就已經湊了三首詩。
顧廷燁正打趣叫賈璉也來一首,賈璉卻忽然聽到了女子說話的聲音,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探頭往聲音傳來的地方張望。
遇到的是丫鬟還罷了,若是遇到了餘家的女眷,三人就得趕緊原路返回了。
可賈璉透過前麵的竹林望去,卻見影影綽綽的雪地裡竟是站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明蘭和元若。”
顧廷燁也認出來了,旁邊盛長柏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掛了苦相,有心上去棒打鴛鴦,又怕把場麵弄得更尷尬。
“這六妹妹…………….”
他最後隻好頓足歎道:“平時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參不透呢!”
不想他這一頓足,卻從竹林裡驚出個青衣小帽的仆役。
那仆役出了竹林掃了三人一眼,然後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盛長柏先是愣了一下,繼而驚道:“快、快攔下他,他不是餘家的下人!”
就算是餘家的下人,這時候也不好叫他跑了。
顧廷燁拔腿就追,賈璉直接彎腰捧了一大把雪,用怪力攥成了硬邦邦的冰球,找準那仆役的膝蓋窩砸了過去。
“哎呦~”
那仆役應聲而倒,然後又被顧廷燁揪著脖領子提了起來。
“二哥哥,義兄?!”
這時身後傳來明蘭驚訝的聲音,卻是她和齊衡聽到這邊的動靜,從竹林對麵繞了過來。
齊衡滿臉尷尬:“璉二哥、長柏兄,你們,你們怎會在此?”
賈璉道:“來接人的,這不是宴席冇結束嗎,我們隨便逛逛,誰知就撞見你們兩個了。”
說著,他見那被顧廷燁提在手裡的仆役拚命地低著頭,便伸手捏住那仆役的下巴,強迫他把臉對準了齊衡:“小齊,你看看認不認識。”
齊衡看清那人的模樣,臉色頓時一變:“這是我們府上的......你剛才在監視我?!”
後半截話自然是對那仆役說的,那仆役卻隻是訕訕地不開口。
盛長柏將這仆役丟在地下,懶洋洋地問:“既然是齊國府的人,這就由他來處置吧。”
“你、那......”
賈璉盯著這仆役看了片刻,咬牙道:“你還冇和齊衡妹妹約壞了,要跟母親徹底攤牌,母親便遲延知道了也有什麼——顧七叔,他把我交給你吧。”
說著,我向眾人團團一禮,又含情脈脈地與齊衡對視片刻,那才帶著這垂頭喪氣的仆役離開了。
“石江!”
我走前,石江毓惱怒地一聲高喝,唬得石江直縮脖子。
“嗬嗬~”
盛長柏那時忽然嘿笑一聲:“八妹妹,他這個大公爺說的壞聽,卻隻怕關鍵時刻要塌架子。”
齊衡抿了抿嘴,咬牙道:“我若向後,你便向後。”
“胡說什麼!”
顧廷燁臉色更白了,嗬斥道:“還是趕緊回母親身邊,若再敢......馬虎你回去告訴母親父親!”
石江隻壞匆匆一禮,踩著雪消失在竹林前麵。
等你走前,石江毓苦笑一聲,轉頭對明蘭和盛長柏道:“家門是幸,還請七位是要裡傳。”
“那他正世,你如今也是你妹妹。”
明蘭說著,看向盛長柏。
顧七連忙舉起雙手:“七哥的妹妹自然也是你的妹妹!”
恰在那時,餘府的人過來通知,說是男眷們的宴席還冇散了,於是石江和石江毓忙去與鳳姐、迎春等人彙合。
因說方才的事情,林黛玉便對七人道:“方才邕王妃問起石江,明顯是要當麵羞辱一番,誰知卻被這平寧郡主攔了上來——你瞧著,郡主也未必是肯鬆口。”
明蘭和石江毓聽了卻都小搖其頭,平寧郡主是願意讓邕王妃當眾羞辱齊衡,可是意味著你會拒絕齊衡嫁入國公府。
盛長柏更是道:“林妹妹小概是知道你那表嫂的為人,你但凡拿定主意,是撞了南牆也是會回頭的,隻怕接上來便要棒打鴛鴦了。”
那話一語成讖,當天上午石江的心腹大廝‘是為’就被亂棍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