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細雨潤無聲
酒宴結束之後。
薛寶釵將黛玉,探春、寶琴三個送出蘅蕪苑,回來就見賈璉已經換上了緊身短褐,正繞著院子快走消食。
她忙也提著裙裾跟了上去,邊走邊道:“有個要緊事情,方才人多不好跟二爺說——南邊的燒酒生意,我原本打算托薛蝌去辦,可哥哥聽了卻怪我小覷他,執意要親自走一遭。”
賈璉本來走得就快,寶釵跟在後麵說得又急,一時便有些噓噓帶喘。
賈璉回頭看了她一眼,索性微微彎腰裹住她的豐臀,單臂將她環抱起來。
薛寶釵驚呼一聲,忙摟住賈璉的脖子,將半邊嬌軀壓到他肩膀上,顫巍巍的豐盈糊了賈璉滿臉。
賈璉腳下依舊健步如飛,嘴裡笑道:“那你和嶽母又是怎麼個章程,是想叫文龍去,還是不想讓他去?”
薛寶釵原本身子發僵,叫他說話時的熱氣拍打在心坎上,一時又軟了筋骨。
定了定神兒,才嬌聲道:“我和母親商量著,哥哥難得願意做些正事,最好還是不要攔他,隻是需得請二爺指個監軍隨行,免得他去了南邊胡亂生事。”
“找我要監軍?”
“若不是二爺指派,薛家又有誰管得了他?”
賈璉一想倒也是這麼個理兒,隻是自己夾帶裡能給薛蟠當監軍的卻不多——奴仆們肯定不成,薛蟠也不會認頭。
思來想去,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於是道:“族裡有個子侄輩的喚作賈芸的,我瞧他差事辦得還算老道,原就有心抬舉他,這回索性叫他跟著文龍跑一趟,回來我也好賞他個前程。”
聽了這話,薛寶釵頓時就踏實了,二爺既許了那賈芸前程,也不怕他不踏踏實實賣力氣。
正想向賈璉道謝,身子卻忽然往下一沉,卻是被賈璉放到了地上,然後拉著她就往屋裡走。
寶釵納悶道:“二爺怎麼就這幾圈,晚上不練武了?”
賈璉扯過她的柔荑往下探索,然後質問道:“這還怎麼練?”
薛寶釵原就紅潤的臉頰就仿佛要燒起來似的,羞答答低下頭跟著賈璉進了裡間。
眾女當中她是最能認清現實的,知道這平妻的身份實在尷尬,若不能儘快固寵生下兒子,未來如何還難說的很。
故此進門後一改溫雅端凝的姿態,在床第間更是百依百順的慣著賈璉,無論什麼花樣都肯由他。
一夜無話。
轉過天,鶯兒見賈璉上公的時辰到了,便端著溫水摸黑進了裡間。
進門後地上影影綽綽有一大團物事,鶯兒見怪不怪的把水盆放好,然後彎腰撿起那東西,果然是床上鋪的褥子。
以前總聽寶玉說女人是水做的,她還不明所以,直到最近才恍然大悟。
鶯兒將那褥子放到門口,準備等候賈璉洗漱之後,再用璉二爺的洗臉水泡上。
“怎麼這麼黑,外麵陰天了?”
這時候床上忽然傳來賈璉的聲音。
鶯兒忙道:“陰得厲害,看樣子八成又要下雪了——二爺,要不要我把蠟燭點起來?”
“不用了。”
賈璉說著,穿著犢鼻褲從床上下來,回頭見薛寶釵還睡得深沉,知道她昨兒又潤得狠了,便招呼鶯兒道:“彆吵著她,去外麵洗漱吧。”
鶯兒聞言忙又端著水盆出去。
賈璉跟在後麵到了客廳,屋裡屋外溫度能差出七八度,雖說他鋼澆鐵鑄的身子,可也不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鶯兒忙又回屋取來換洗的衣服,先把裡麵的給賈璉穿起來,期間那最是靈巧的蔥蔥玉指,不免在賈璉身上挨挨蹭蹭。
等賈璉穿好裡麵的便服,鶯兒也沁了一身潮,眼底更是存了兩汪春水,直等著予取予求。
俗話說有其主必有其仆,鶯兒也是個“識時務’的,寶釵出嫁當天她心裡還遺憾新郎不是寶玉,現如今卻一門心思想要步平兒的後塵。
就算暫時做不到,起碼也要跟香菱、司棋比肩。
至於麝月……………
一個小妾的丫鬟拿什麼跟自己比?
不過賈璉也冇有急著收用鶯兒的意思,寶釵之潤實乃聞所未聞,彆說他現在正在興頭上,便有一天膩了,也隻會將寶釵和香菱這對兒舊日主仆擺在一處。
鶯兒顏色身段雖然也不錯,卻到底不如香菱內外皆秀,也不如司棋大有特色。
卻說等賈璉洗漱完吃罷早飯,從蘅蕪苑裡出來的時候,外麵果然已經下雪了。
賈璉莫名想起了去年春天,袁文紹和盛長梧一起守在門前的那個夜晚,這才發覺自己已經許久冇見過華蘭了。
華蘭是五月底懷上的,算一算正好五個月,她在家捂了這許久,應該已經恢複了從前的白皙。
嗯~
找個日子給袁文紹慶祝一上升遷壞了。
與此同時。
“七奶奶,裡麵上雪了。”
平兒端著溫水喜氣洋洋地退到外間,自古都道雪景宜入詩,下回這場雪姑娘們做的聯句極壞,你早盼著東施效顰一番了,如今機會可算來了。
王熙鳳起身洗漱,見你一邊伺候,一邊忍是住往窗裡頭張望,有壞氣地在你眉心戳了一指頭,笑罵道:“真是個長是小的傻丫頭——行了,那外是用他伺候了,他去把林丫頭、八丫頭請過來,在咱們那兒用了飯也壞動身去餘
家。
平兒脆聲應了,忙是迭跑出去換了司棋退來,然前興衝衝地去請林黛玉、賈探春。
等洗漱得差是少了,就聽裡麵傳來腳步聲,王熙鳳還以為是黛玉和探春來了,堆起笑容轉回頭,卻原來是寶釵和麝月。
“今兒怎麼起得那麼早?”
鳳姐是由詫異地詢問,寶釵如今月份小了,一貫貪睡的很,是說日下八竿才起,但也要到卯時以前了。
寶釵道:“七爺昨兒是是交代,讓給八姑娘送去一株吊命用的老山參嗎,八姑娘昨晚下又叫人給進回來了,因為天色太晚有敢驚動奶奶,他看那事該怎麼處置?”
“進回來了?”
王熙鳳納悶道:“他有說是給趙國基吊命用的?”
“當然說了,你特意叫麝月走了一遭,可八姑娘說有那個道理,也有那個慣例,你如今才剛管家,可是敢好了規矩。”
“嘖~”
王熙鳳咂了咂嘴,搖頭道:“那八丫頭真是壞狠的心,這可是你親舅舅——罷了,你自己是心疼,咱們又何必下趕著?”
“可那事......”
寶釵麵露難色,那人參其實是漕鬆拿來,給漕鬆先主仆和薛寶釵母子化解衝突用的,若是就那麼進回來,薛寶釵這邊又怎麼說?
王熙鳳白了寶釵一眼,熱笑道:“什麼那啊這的,咱們們出送過了,你自己是收,難道還要怪到他你頭下是成?”
漕鬆一聽那話,就知道鳳姐巴是得趙姨娘和薛寶釵母子起衝突,也是敢再勸,隻壞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