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救命!!!!!
傍晚。
龐會大營內。
“叮叮叮!!!!”隨著漢軍方向傳來了金鐵之聲,營牆上的龐會軍士卒,內心齊齊鬆了一口氣。
與戰前不同,現在營牆上非常惡心。到處都是鮮血,有今天產生的新鮮鮮血,有昨天或者前天留下的暗黑色血跡。
倒下的敵我雙方士卒的屍體,地板縫隙內,腐敗散發出臭味的人體組織。
但這些都不重要。士卒們或是一屁股坐下,大口喘著粗氣。或乾脆躺下,呆呆的看著天空。
“哈哈哈哈。”甚至有人很崩潰的狂笑了出來。
漢軍連續三天的猛烈攻打,死者、傷者不斷的產生。哪怕最悍不畏死的士卒,壓力也非常大。
“不要坐著受凍。馬上回去營帳,有熱湯熱飯。”一隊接替他們的士卒登上了營牆,士卒們大聲說話的同時,幫忙搬運傷者,收拾戰場。
“啊啊啊!!!”傷者因為搬運動作過於粗暴,而發出了慘叫聲。
冇有受傷,或輕傷的士卒搖搖晃晃站起,互相攙扶著一起下了營牆。
中軍大帳內。
龐會穿著厚厚的衣裳,坐在主位上烤火。火很熱,但卻也無法驅散他內心的寒冷。
受傷士卒發出的哀嚎聲。
冰冷的戰死數字。
軍中沉重的氛圍,都讓他的壓力很大。
“哎,我兵少啊。”龐會長歎了一聲,輕輕拍了拍手後,站起來低著頭來回踱步。
攻城戰,或是這樣的攻營戰。
攻守雙方在士卒素質相差不大的情況,傷亡一般是一比二。
攻城一方的損失大一倍。
同時,選擇攻城的軍隊,都會相當精銳。如果軍隊的素質普通,將軍甚至無法組織士卒進攻。
誰都知道攻城戰會很慘烈,普通士卒會害怕。就算督戰隊逼著上,士卒在前方也會陽奉陰違。
持續三天的攻防戰,使得他營內士卒的傷亡很大。
薑維軍的傷亡絕對更大。
但是傷亡又不是這麼簡單算出來的。
三天中,他的士卒積累了大量的傷兵。有的人傷好了,有的人傷冇好。有的人傷好了又受傷了。
使得他的營內,始終存在著龐大的傷兵數量。然後,他又不得不派遣輕傷的人上去填命。
相反,薑維的兵多。
薑維可以讓傷兵安心養傷,而把冇有受傷,健康強壯的士卒投入戰鬥。
也因為兵多,薑維的士卒可以有很長的輪換時間。
這麼下去。他這座軍營會因為傷兵過多,能戰之兵太少被攻破。傷兵都會被薑維俘虜。
他無法真的用五千精兵,換取薑維的一萬精兵。
“真是精銳啊。”龐會停止踱步,站著深呼吸了一口氣,感慨道。然後,他轉身走出大帳,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如果能下一場雨,就可以阻止薑維的攻勢。但可惜現在是冬天,下雪的概率比下雨大。
而且冬天下雪的概率也不大。
打仗,夏天有夏天的天氣。
冬天有冬天的的天氣。
“我還能再一樣,但也該求援了。”龐會低下頭,內心有了決斷,回到了大帳內坐下,拿起筆、絲絹,親自寫了三封求援信,叫了十二個親兵進來,等到晚上分成三波人馬,前往鐘會軍營求援。
信使如果隻有一路,又被漢軍截獲,那就白求援了。所以分成三路,除非運氣太差,否則求援信就能送出去。
現在他還可以撐住,但如果在崩潰之前求援,那就太遲了。
“薑維!”
龐會握了握腰間的劍柄。
漢軍軍營。
薑維身披甲,與盧去病等數十人巡視營地,探望傷兵。
很多士卒見到薑維來了,都想起來說話。被薑維阻止了。薑維走到了一名醫者的身旁,拿起了裝著酒精瓷瓶。轉頭對盧去病感慨道:“酒精真是良藥,可惜太少。”
盧去病點了點頭。
現在巴蜀缺糧,劉諶儲存的酒精很少。長泉之戰消耗了大半,剩下的都運送來了漢中。
薑維等人原本以為這是酒,想不到還有這樣的妙用。
現在天氣寒冷,士卒受傷後傷口惡化的概率比夏天低。但也不小。
有了這酒精,士卒們受傷後存活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大漢人口少,精銳的士卒更是寶貴。死一個少一個,酒精這個東西,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國力的差距。
薑維等北伐軍將軍、謀士,士卒,都感慨劉諶巧思。
前有諸葛丞相,後有太子丞相,都擅長巧思。
“噠噠噠。”一名薑維的親兵走了進來,行禮道:“大將軍。丞相帶了三百頭豬羊,親自前來勞軍。”
“我們去迎接丞相。”薑維轉頭對盧去病說了一聲,轉身離開了這座營寨。
雙方在中軍大帳外相遇。
劉諶帶來的三百頭豬羊,其中一半分給了這座大營。
見到這一大群哼哼哼,咩咩咩的肉,士卒們肉眼可見的高興。
劉諶看見薑維大踏步走來,笑著說道:“大將軍。朝廷有心,送了一批耕牛,豬羊過來。寡人把豬羊送來勞軍。”
“多謝丞相。”薑維拜謝道。
二人說了幾句之後,進入大帳坐下說話。現在天色已經暗,劉諶不能夜間走浮橋回去,晚上就住在軍營中。
薑維的親兵端來了一個火盆,二人一起烤火。
“大將軍,情況如何?”劉諶一邊感受著火的熱量,一邊抬頭目光炯炯的看薑維道。
“龐會兵馬雖然精銳,但快撐不住了。我估計他已經,或者正準備求援。”薑維笑著說道。
“好啊。這球就踢給鐘會了。他救還是不救。是自己救,還是派彆人來救?”劉諶放心了,也笑了,說道。
這三天薑維帶兵進攻會,他在對岸看著,內心並不平靜。
攻營戰過於慘烈,而且他們的目的不是龐會,白白折了這麼多士卒,他很心疼。
“我判斷鐘會不救龐會。”薑維臉上露出冷笑,說道。他握著劍柄站起,說道:“鐘會心狠手辣,將軍的命,士卒的命。在他的心中,比道旁的草還不如。
“嗯。”劉諶的臉上露出笑容,點頭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