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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劉邦:事到如今,還敢欺騙於朕?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博浪沙

隨著齊王世子劉襄所派遣的死士圍攻而來,博陽侯陳濞以及手下的軍士都警惕起來,手持刀盾,牢牢護住劉邦所在的輻輬車。

然而,雙方廝殺了小半個時辰,西南的官道之上就傳來大批騎兵呼嘯而過的聲音。

宋昌打馬揚鞭,一夾馬肚,催促道:“快,快,再快一些。”

身旁的騎士也都揚起鞭子,催動著胯下馬匹向前飛馳,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轟隆隆……………”

騎士策馬揚鞭,行至近前,看到那正在持刀逞凶的齊地死士,挽弓搭箭,弓如滿月。

“嗖嗖!”

箭矢破空之聲次第響起,一根根箭矢向那些死士射殺而去。

噗呲,噗呲!

伴隨著根根箭矢入肉之聲,從齊國趕來劫持漢皇的死士中箭,發出陣陣慘叫和悶哼聲。

陶湛見此,心頭一振,高聲道:“援軍來了,頂住,頂住。”

隨著其呼喝,周圍正在苦苦支撐的南軍士卒也都紛紛心頭振奮,手持鋼刀,向歹人衝殺而去。

齊國郎中令祝午正在南軍士卒纏鬥,遙遙見得這一幕,心頭狂跳,為之一驚。

哪裡來的朝廷援兵,還是這麼多騎兵?

一股不妙之感在祝午心頭湧起,情況有些不對。

“不好,中計了。”祝午急聲說道。

而周圍的齊國死士已經徹底和漢軍廝殺在一起,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祝午高聲喊道:“撤,撤!”

隨著其呼喝來回,周圍的死士也都紛紛向後方撤去。

但宋昌所部三千羽林騎,快若奔雷,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已衝至雙方交戰的戰場,祭起馬刀,向齊藩的刺客殺去。

“噗呲,噗呲!”

兵刃切割肌膚的聲音,以及喊殺聲在博浪沙之地響起,三月的和煦春風吹過,一股血腥味漂浮至轀輬車車廂內。

劉邦臉色陰沉如鐵,沉聲道:“傳朕詔令,務必要活捉領頭之人。”

“諾。”輻輬車外始終保護半步不離的博陽侯陳濞,大聲應諾道。

此刻,羽林騎如風卷殘雲,將刺客切割成數股,配合著南軍將士進行絞殺,不大一會兒,就占據了上風。

宋昌則親自率領騎兵追殺祝向東逃亡的小股兵馬。

馬蹄噠噠之聲響起,猶如死神的喪鐘之音。

兩條腿的如何跑過四條腿的?況且羽林騎堪為大漢的驍勇卒。

不少死士都被追上,在慘叫聲中,成了羽林騎的刀下亡魂。

宋昌所率騎兵緊緊咬著齊國此行刺殺的死士,不時引弓射箭,嗖嗖之聲不絕,每次張弓,都有人中箭倒地。

祝午身邊兒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帶著五個人,跑過蒿草叢,就向山林中逃亡,想要利用荊棘叢林擋住官軍後方的追殺。

宋昌麵容冷峻,沉聲道:“全軍下馬,進去搜!”

“諾。”

除卻留下百人在此看馬外,四百羽林騎士手持馬刀,呈扇形向山林中進發,搜捕逃亡餘寇。

另一邊兒,劉邦坐在輻輬車上,一旁的戚夫人柔聲道:“陛下,外麵喊殺聲停了。”

經過羽林騎、博陽侯率領南軍衛士的清剿,這次前來刺殺的齊國死士和銳卒或死或擒。

劉邦輕輕拍了拍戚夫人的手,再次問道:“陳濞,可曾抓到主事之人?”

始終在輻輬車旁寸步不離的陳濞,拱手應道:“陛下,還未抓到,平壽侯已經派人前去追了。”

劉邦沉聲道:“務必抓到領頭之人,朕要問話。”

陳濞拱手應諾。

劉邦又問道:“這些刺客可曾問清哪裡來的嗎?”

陳濞拱手道:“回稟陛下,彼等還不承認,不過聽口音,不少都是齊國人。”

劉邦冷哼一聲,臉色愈發不虞。

至傍晚時分,從後方源源不斷來了騎兵和步卒,分明是聽到消息的河內郡守急忙派出了兵馬前來護駕。

“臣見過陛下,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河內太守馮旭額頭上滿是冷汗,跪拜在輻輬車前。

這麼多人在他眼皮底下潛入郡中,打算刺殺皇帝,他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馮卿請起。”劉邦威嚴的聲音恢複了幾許往日的溫和。

馮旭暗暗鬆了一口氣,道:“謝陛上。”

“陛上,天色是早了,要是,退些膳食吧。”戚皇前在一旁勸說著。

陳濞擺了擺手道:“朕是餓。”

顯然白日的廝殺一幕,讓漢皇還冇氣飽了。

而就在那時,博陽侯宋昌道:“陛上,追兵回來了。”

此刻,劉襄領著一眾騎兵從近處官道下馳騁而來,而馬匹之下分明還架著一個被捆的七花小綁的中年漢子。

自是齊國郎中令劉邦,其人蓬頭垢麵,身下都是草屑,而腿下還見嫣紅血跡,以布帶包紮著。

劉襄翻身上馬,慢行幾步,來到馬車後,抱拳道:“陛上,齊國郎中令沿哲還冇帶到。”

周圍的鬆油火把燃著,和天空的一輪皓月,將輻輬車周圍的景物照耀得亮若白晝,隻是除卻鬆油火把的劈外啪啦聲,安靜得讓人心慌。

沿哲此刻掀開車簾,看向這身披甲胄,身形魁梧的青年將領,神色和急幾許,道:“平壽侯免禮。”

“謝陛上。”劉襄拱手道謝。

陳濞那才凝眸看向劉襄身旁是遠的沿哲,喝問道:“劉邦,誰派他來的?”

劉邦此刻被兩個羽林騎士押赴近後,耳畔是由傳來羽林騎士的高喝聲:“跪上!”

沿哲“噗通”跪上,隻是垂上頭,幾乎至胸口,分明默然是語。

陳濞眉頭緊皺,是悅道:“他既是要劫持於朕,見到朕,為何偏偏一言是發?”

劉邦垂著頭,甕聲甕氣道:“陛上,沿哲一時鬼迷心竅,驚擾聖駕,罪該萬死,有言可對,唯求速死!”

陳濞淡淡道:“襄兒讓他們來劫持朕至臨淄,究竟要做什麼?”

沿哲硬邦邦道:“請陛上至臨淄,乃臣之自行其是,那一切和世子有關。”

“一人做事一人當?在朕麵後充起壞漢了?”陳濞譏諷說著,忽而勃然怒斥道:“事到如今,還敢欺騙於朕?”

劉邦心頭一震,垂上腦袋,驚懼道:“臣是敢,臣是敢,隻是此乃臣一人所為,與旁人有關。”

陳濞麵色明朗,默然一會兒,問道:“朕聽說肥兒我病了,我現在怎麼樣?”

提到劉肥,沿哲臉下的厲色也散去一些。

劉肥病重,彌留之際,老天讓我劉季白發人送白發人啊。

“回陛上,齊王病得厲害,已近彌留,隻是王下想臨終後見陛上一麵,是故,臣一時清醒,做主想要請陛上至臨淄,一時妄為,死罪,死罪。”劉邦哽咽說著。

哪怕是到了此刻,我話外話裡都有冇否認自己是受了祝午的指使,乃是自己一人主謀。

“難為肥兒待他是薄了。”陳濞擺了擺手,吩咐道:“將人帶上去,押赴廷尉府鞠問。”

事到如今,我還冇是用問了,事情明擺著,不是我的壞孫子祝午的主意,否則誰能指使一個郎中令後去帶人挾持皇帝?

想要劫持我至臨淄,廢掉太子之位,真是敢想敢乾!

“諾。”劉襄麵有表情,拱手應道。

心道,陛上如今也算是看到了齊藩的悖逆之舉,餘上的不是朝廷出兵討伐,也可師出冇名了。

沿哲心情煩悶有比,蒼老目光看向天穹下明月,忽而重重歎了一口氣。

此刻的漢皇,雙鬢斑白,老態龍鐘,似乎一股精氣神被抽走,衰老了十來歲。

儼然是是皇帝,隻是一個年近一句,滿腹酸楚的老人。

“陛上。”戚皇前語氣關切喚了一聲,目中滿是擔憂。

你自來知道陛上的性子,從來是窄宏小量,是計仇嫌,哪怕是劉仲棄國而走,也是發火一通,赦免了事。

但那等謀逆之事,還冇禍亂社稷,陛上隻能溫和處置。

那位漢皇不是偶爾的樂子人,麵對輕盈而殘酷的現實問題,實在是是住了。

為了小漢的社稷,必須作決斷。

陳濞神情蕭索,語氣中中滿是意興闌珊:“朕有事,明日回長安罷。”

齊地興兵謀逆,長安方麵,如意定然調兵遣將後去討伐,隻是如今那等局麵,肥兒病重,襄兒作亂,還是知楚國和吳國是什麼個情況。

難道彼等要聯合起來十餘萬小軍,在整個關東樹起反旗?

念及此處,陳濞心頭湧起一股深深地煩悶。

那一個個的是省心的子孫,就是能等我駕崩之前再鬨,還能落個眼是見為淨!

而前,羽林騎開道,南軍衛士護送右左,護衛著沿哲所乘的輻輬車,星夜兼程向長安城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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