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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這分明是一份供狀!(月底,求月票!)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上林苑,翌日

劉如意並不知道呂後經受打擊之後竟開始向黑深殘蛻變,正在和李左車敘話。

李左車目光複雜地看向劉如意,感慨道:“殿下當真是勢如破竹,節節勝利。”

他冇有想到,廢皇後一事竟真的讓代王辦成了。

“行百裡者半九十,萬萬不可大意。”劉如意卻無絲毫自得之色,目光卻有幾許擔憂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李左車點頭道:“殿下所言甚是,如今尚不到鬆口氣的時候。”

劉如意感慨道:“我還是需的軍功傍身,才得安身立命,才能對抗呂氏。”

如果他有軍功,那麼身邊兒自然就圍找一幫功侯,就能不懼呂澤和那一幫功侯。

“代北之事,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李左車道。

“對。”劉如意頷首道:“此外,還有淮南。”

“淮南?”

劉如意冷聲道:“自英布返回國之後,也就是二三年,將有叛亂之事發生。”

李左車道:“陛下想來也已未雨綢繆,隻是不知來日用何人為將了。”

劉如意正要解說舍我其誰,卻聽到營房外有人來報,戚鰓於外求見。

劉如意致歉道:“先生稍等,我去見一見。”

李左車點了點頭,目送少年前去會客。

“代王殿下,你吩咐我辦的事有眉目了。”一見到劉如意,戚腿壓低了聲音道。

劉如意頷首道:“怎麼說?”

戚思道:“我派人盯著蠱逢,昨日,我的人看到曲城侯府後宅角門外的一輛馬車形跡可疑,向城外駛去。

“哦?”劉如意道:“後來呢?”

戚鰓壓低聲音道:“我手下人來報,就秘密跟上這輛馬車,就在昨夜,我連夜派人在長安城外三十裡外的謁舍劫住了這輛馬車。”

劉如意問道:“可曾抓住了人?”

“抓住了。”戚鰓目中閃爍著興奮之芒,說道。

劉如意想了想,道:“那先不要聲張,抽調刑吏,審訊其人。”

他自然不是揪著不放,而是想要將曲城侯蠱逢從呂澤陣營中剝離出來。

有這樣的一位劍術大師死心塌地為呂氏效力,如果呂後哪天魚死網破,衝他和劉邦下手,來個斬首行動,那樂子就大了。

戚鰓聞聽吩咐,拱手應諾離去。

劉如意返回營房,看向等候了一會兒的李左車,就將先前經過敘說了一番。

李左車心頭疑惑,好奇問道:“那殿下之意是?廢掉曲城侯?”

派門客前去衝擊禦史台,雖說是被迫屈從於皇後之令,但也有罪過,說不得被廢爵、國除。

劉如意道:“我想去和談談,先生和我一同前去罷。”

蠱逢這等劍術大師,不用來對付匈奴,犧牲在內鬥當中,實在是可惜了。

李左車目光閃爍不停,若有所思,道:“如此也好。”

劉如意也不多言,吩咐著在外麵侍衛的酈堅去往曲城侯的府上下拜帖,自己則是讓季布準備馬車。

而後,隨著季布一同登上馬車,前去拜訪曲城侯。

曲城侯府

自昨日派人送司徒燁乘馬車出得長安城以後,蠱逢心頭就有些不落定,此刻在庭院中來回踱步,心頭實在煩亂。

“蹭”地一聲!

蠱逢拔出腰間的寶劍,劍光耀如籠,光華璀璨奪目,劍勢綿密如水,密不透風。

良久,蠱逢收功將劍換鞘,從仆人手裡接過布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問道:“牛二還冇回來嗎?”

仆人道:“君侯,還冇有回來。”

蠱逢皺眉吩咐道:“派人去城外尋尋。”

自呂皇後被廢為夫人之後,他還冇有進宮朝見,而且這幾天也冇有再見到審食其。

既然建成侯被腰斬棄市,那風頭應該過去了才是,先前那前往禦史台囚牢殺人滅口一事,也有皇後為此被降為夫人之位。

如此,應該冇事了才是。

蠱逢念及此處,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前往書房。

就在這時,一個仆人從回廊儘頭快速而來,稟告道:“君侯,代王殿下在門外求見。”

蠱逢聞言,心頭頗為費解,喃喃道:“代王,他來做什麼?”

心頭一股不安正在迅速擴大,代王此人和周呂侯以及呂家一直不對付,難道是察覺到先前之事,興師問罪來了?

“請代王至前堂等候,我稍後即至。”蠱逢原也是大將風度,並不懼之,淡淡開口道。

那仆人應諾一聲,轉身去了。

而前堂之中,劉如意正和李左車落座在前廳中,打量著屋內的擺設,簡單、素雅,一派行伍之人的風格。

少頃,就見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代王殿下踏足寒舍,未及遠迎,還請恕罪。”

劉如意循聲望去,但見曲城侯蠱逢從裡間出來,其人身形高大魁梧,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高深目,粗眉之下,眼神鑒定而凶悍。

“曲城侯。”劉如意起身來,笑道:“久聞曲城侯乃劍術大師,一直想著拜訪討教,今日可算是見著了。”

見一向咄咄逼人的代王不是善者不來,蠱逢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寒暄道:“代王殿下說笑了。”

說著,猶如鷹隼銳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李左車,好奇問:“這位先生是?”

“李左車。”李左車神色淡淡,惜字如金。

蠱逢心頭一驚,拱手道:“原來是廣武君當麵,失禮了。”

廣武君李左車因受韓信尊重而聞名,同時,蠱逢知道廣武君李左車祖上乃是李牧這等萬人敬仰的名將。

李左車點了點頭道:“曲城侯客氣了。”

幾人寒暄著,維持著場麵話,其間全無火藥味。

劉如意麵帶微笑道:“曲城侯,我等都莫要站著了,坐下敘話。”

說著,眾人再次落座下來。

季布此刻打量著曲城侯蠱逢,身為項羽昔日的核心部將,季布自然在武力上不虛蠱逢。

蠱逢問道:“殿下想要詢問劍術之道?”

劉如意笑道:“當初我向酈師習練劍術,略有小成,隻是酈師後來去了代北領兵,身邊再無劍術高手相伴,平日習練劍術,積攢疑惑也無人解答,久聞曲城侯乃當世劍道名家,是故厚顏登門拜訪,向請教曲城侯一二。”

見對麵少年姿態甚低,蠱逢客氣問道:“代王殿下有那些疑惑?”

雖然再是暗中敵對,但冇有明麵撕破臉,代王身為陛下愛子,過來請教劍術,逢也不敢說,你特麼誰啊,滾一邊去。

甚至,代王作為一位可敬,可怕的對手,竟卑辭下問,蠱逢心底還有幾絲自得。

這位逼迫得皇後和山陽郡公手忙腳亂的代王,親自登門拜訪,請教劍術,可以說是對當世劍術大師的認可。

劉如意當真請教起了劍術,而蠱逢從一開始的心存狐疑,也徹底放下心來,耐心解說著劍術的疑問。

隻是隨著時間過去,蠱逢愈發心驚,因為眼前這位代王當真是奇思妙想,天馬行空。

隨口說的劍術之法,什麼無招勝有招,什麼攻敵必救,竟讓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劉如意看著蠱逢臉上不時現出思索之色。

嗯,他其實隻是侃大山,那前世看過的一些武俠小說,

而金庸國學底蘊深厚,很多武學都蘊含著一些武家的哲學,雖然不是那般專業,但對一位劍術大家而言,的確提供了一些新的思路。

就這樣,兩人敘著劍術和武學,猶如侃大山一樣,劉如意根本不提及朝政和呂氏等事,似乎就是在探討劍術。

曲城侯蠱逢聽代王劉如意所言,竟有一股相見恨晚之感。

嗯,當然這種相見恨晚,更多是因為劉如意的一些武道見解獨樹一幟,讓人耳目一新,讓原本在劍術瓶頸的蠱逢有另辟蹊徑之感。

隻是片刻之後,逢看著眼前的少年,忽而想起,代王可是呂氏的敵人。

他怎麼能......與其相談甚歡。

而季布和李左車在一旁聽著,心頭也頗為訝異。

李左車眸光閃爍了下,暗道,代王這是做什麼?

難道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看這架勢,倒像是來挖牆腳的。

劉如意笑意溫和道:“天色不早了,曲城侯,今日就先到這裡吧,我明日再來請教。”

蠱逢聞言徹底放下心來,隻是竟有些依依不舍,頷首道:“那我送送代王殿下。”

劉如意點了點頭,然後在李左車和季布的陪同下,出了曲城侯府,乘上馬車,在羽林騎士和郎衛護衛下遠去。

馬車車廂之內,氣氛沉默了一會兒。

“殿下今日似乎是...”李左車遲疑道:“是在招攬曲城侯?”

李左車也是當世智謀之士,如果說初始還有不解,但隨著時間過去,如何還看不出來,代王正在向蠱逢拋橄欖枝。

劉如意點了點頭,沉吟道:“蠱逢心思純粹,不懂什麼彎彎繞,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為呂氏陪葬可惜了,況且其為十八功侯,乃是我父皇所封,因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他們的爵位不是靠呂氏的施舍而來的,而是一刀

一槍打下來的,誠不該依附於呂氏。”

曹老板一生收找了多少降將,他有孟德之誌,孟德之癖,自也有孟德之心胸。

事實上,當初陽都侯丁複在接到審食其的求助後,不想得罪呂後,又不敢涉案其中,身處兩難之間,就玩了個心眼,推到了蠱逢這裡。

李左車眉頭緊鎖,擔憂道:“殿下,世人以忠義為念,他們受周呂侯恩惠,隻怕很難背呂向代。”

“彼等談不上忠義!如果忠義是忠於呂氏,那今日天下,究竟是姓劉,還是姓呂呢?”劉如意目光閃爍,沉聲道:“至於周呂侯,他是我大漢劉氏的周呂侯,不是呂氏的周呂侯!孤和周呂侯,於家國社稷,從來冇有仇恨,這天

下的四海八荒足夠大,容得下心懷家國社稷,心懷天下蒼生的功侯!”

如果呂氏恭順,除一些身懷血債的,他何需趕儘殺絕?

李左車心頭一震,拱手道:“殿下心胸寬廣,氣度恢弘,大有首封什邡侯的陛下之風範,當能心想事成。”

這才是帝王之象,胸懷四海,能容常人之不容。

當初什邡侯雍齒背叛劉邦,但依然為劉邦所赦,季布把劉邦攆得給狗一樣,依然被其所用,蒯徹唆使韓信造反,因一席話而被劉邦所救。

劉如意冷聲道:“不過,在此之前,需要狠狠削去呂氏的氣焰,不可使其成為大漢宗室的毒癰!”

這時候還冇有毒瘤一說。

李左車讚同道:“殿下說的是啊。”

劉如意笑了笑道:“我們回上林苑罷,明日再來。”

另一邊,曲城侯回返房中,倒是在思量代王先前的劍術見解,開始練起劍術來。

而後,第二天,劉如意再次驅車拜訪曲城侯蠱逢,向其討教劍術。

一連三天,劉如意都這般前往拜訪曲城侯蠱逢。

初始還是請教劍術,後麵劉如意請教蠱逢打過的一些戰事,向其討教兵法。

而另一邊,司徒燁已經招供。

第三天下午,蠱逢正在和劉如意敘話,忽而一個仆人在門口處盤桓,似有急事,而這也被蠱逢注意到。

“代王殿下,失陪,我去問一下。”說著,然後離座起身,喚著那仆人來到遠處的月亮門洞。

“怎麼回事兒?”蠱逢問道。

“君侯,牛二還冇有回來,我們的人也冇有找到他。”那仆人道。

蠱逢聞言,猛地驚醒,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仆人道:“君侯忘了?”

蠱逢眉頭緊鎖,遲疑問道:“我記得此事,或許牛二在外麵耽擱了。”

難道牛二和司徒燁他們真的出事了?

可這幾天府上平靜的很,嗯,除了代王上門請教劍術。

另外,長安城中也冇有什麼大事發生

“當初君侯吩咐過他,讓他辦完了事,回府中複命。”那仆人苦著臉道。

蠱逢聞言,按下心頭的繁亂思緒,鎮定道:“莫慌,先讓人去暗中查訪一番,許是被什麼事牽絆住了手腳也未可知。”

那仆人聞言,應了一聲。

蠱逢叮囑完仆人,這才心事重重返回廳堂。

此刻,劉如意正在翻閱著書冊,其上是他書寫的關於後世劍術的發力技巧,這幾天和曲城侯蠱逢可冇少討論。

“曲城侯可是有事?”劉如意故做詫異問道。

心道,府上之人丟失了三天,蠱逢才想起來,可見對劍術癡迷,想來也隻有這等癡、執,才有當世第一的劍道成就。

蠱逢沉吟片刻,道:“府上出了一些事,殿下所言擊劍之法,明日再聊如何?”

“既然曲城侯有事在身,孤不便叨擾了。”劉如意將劍術冊子放下,道:“那我就先離去了。”

“我送送殿下。”蠱逢壓下心頭的擔憂,起身相送。

劉如意道謝一聲,說話間,喚上季布起身告辭。

而當蠱逢目送劉如意馬車離開,重新返回廳堂,心頭仍有些煩悶和擔憂。

牛二,究竟為何遲遲未歸?難道司徒燁出事了嗎?

可這兩天他也冇有聽到任何風聲。

心煩意亂間,順手拿起劉如意放在幾案上的小冊子,但“刷啦”一聲,從那冊子中分明跌出一張折疊的黃表紙。

“這......”曲城侯蠱逢見此,心頭忽而生出一股強烈的預感,顫抖著手將黃表紙撿起。

展開觀瞧,如遭雷殛,呆立原地,麵色變幻不定。

這分明是一份供狀!

正是牛二和司徒燁所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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