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朕乃漢太宗 > 第一百三十章 張良:這可真是出人意表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三十章 張良:這可真是出人意表啊。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長樂宮

夜色低垂,宮殿諸殿宇廊簷前,已經稀稀疏疏亮起了燈籠。

這是劉如意在不久前提議讓少府製作的一種紙糊燈籠,剛剛出現,迅速在殿宇推廣,然後風靡了整個長安城和關中。

薄夫人立身在窗前,望著庭院中的風景,目光複雜。

薄昭感慨道:“阿姐,冇有想到陛下竟然真的廢了皇後。”

薄昭不是功侯,冇有資格前往朝會,但隨著漢家功散朝,呂皇後被降為夫人,這一重磅消息已經不脛而走。

薄夫人柳眉之下,明眸目光複雜,低聲道:“我也冇有想到,竟然廢為夫人。”

冇有了皇後尊位,那太子還是嫡出嗎?

她冇有想到代王竟如此勢如破竹,看這般架勢,大勢已成。

薄昭小聲道:“如此一來,代王豈不是占據了上風?”

薄夫人搖了搖頭道:“呂氏勢力樹大根深,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這個夜晚注定有人不平靜。

韓國公府上,書房之中同樣燈火彤彤,人影憧憧。

張良一襲寬大的道袍,在書案之後,神情專注,手腕如龍蛇舞動,紙上雲煙,前日劉如意送給他的那幅字,張良頗為喜愛,不僅是詞句字字珠璣,筆法也自成一家。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身形健朗、魁梧的少年,快步而來,興高采烈道:“父親,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張良在筆架上擱了筆,笑意吟吟問道:“何事如此高興?”

張不疑眉開眼笑,道:“父親,呂釋之遭報應了,他要被腰斬了。”

張良臉上笑意微微斂去,正色道:“是因為晉陽刺殺之事?”

這位子房先生雖然在長安城中閉關修道家養生之術,但對近日長安城中發生的大事也有耳聞。

“父親大人,今日可算是塵埃落定了。”張不疑嘴角的笑意難掩,道:“呂釋之被腰斬,呂皇後被降為夫人,山陽郡公則降為周呂侯,天理昭昭,日月可鑒啊。”

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張良聞言,目光一縮,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呂皇後降為夫人?

這可真是......出人意表啊。

“不止呢。”張不疑眉飛色舞道:“代王殿下說,按國法當斬,但念及皇帝之妻,降為夫人,割發權以代首。”

張良麵色變幻,喃喃道:“割發代首?這是殺人誅心啊。”

以張良之智,如何看不出這一手的精妙和狠辣,不僅捍衛了國法綱紀,而且也削去了皇後的權威。

自此之後,漢家功侯如何看呂氏一族,以及呂皇後?

呂皇後還能以陛下發妻身份而在諸侯心中獲得超然地位嗎?

事實上,在原時空曆史,呂皇後召蕭何騙韓信入宮殺害,正是這種超然地位的體現。

否則,蕭何堂堂丞相,怎麼可能聽呂皇後的?

但經過此事之後,呂後已如拔掉毛的鳳凰,冇有多少重量級功聽其擺布了。

張不疑仍有些憤憤不平道:“呂家的人一向膽大妄為,視國法綱紀如無物,上次就入府中劫持孩兒,如今又逞凶為惡,應有此報!”

張良聞言,神色一整,趁機告誡道:“不疑,前車之鑒,你以後也不可任性使氣,遇事,退一步海闊天空。”

張不疑笑道:“孩兒知道了。”

張良見此,無奈笑了笑,然後來到幾案前,拿起筆架上的毛筆,凝神看向代王送的“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後商周”之辭。

到來皆是一場空,說龍爭虎鬥!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長安城的大漢臣民都被朝廷頒布的詔令震驚。

往日不可一世的呂氏一族,呂釋之竟被腰斬棄市,呂澤被降為周呂侯,就連那宮中的皇後都被廢為夫人。

可以說,此事引得長安城中百姓的爭相議論。

畢竟是皇帝家的八卦,向來為百姓津津樂道。

尤其是關中百姓原本都是老秦人,大漢開國才冇有多久,對老劉家的這些家務事,不少前秦遺民更多還是當笑話來看的。

之後,首先是呂釋之見塵埃落定,數次想要自殺,但被禦史台嚴加看管,一直找不到機會。

直到押赴刑場,被判處腰斬棄市之刑,引得長安城百姓的爭相圍觀,見得那慘烈和血腥一幕,原本隻當八卦看的百姓,心頭也不由凜然。

漢家法度雖無前秦苛繁,但也一斷於法,縱是皇帝外戚犯法,一樣要被處置。

輿論就這般紛紛揚揚幾天,而後禦史台關於對呂皇後的“割發代首”的執行出現了問題。

因為派往宮中的刑吏都被長秋殿的張釋給驅趕了出來。

禦史大夫周昌無奈隻能將此事上報至於劉邦的案頭。

長樂宮的殿中,劉邦正在和陳平議著代北之事以及最近的呂氏一族之事。

這幾天,劉邦也冇有去長秋殿,宣詔的天使都是籍孺前往,據說皇後仰天大笑,上次在沛縣為陛下結發之妻,今日割發代首,廢為夫人。

倒是讓劉邦心頭一陣戚戚然,更有些不敢麵對呂後。

“這是汾陰侯的奏疏,你說怎麼辦?”劉邦道:“長秋殿那邊,如何是好?曲逆候,你有什麼主張?”

陳平眼眸一轉,道:“陛下,不若著人代為割發?旁人如何得知?”

陳平不愧是陳平,餿主意一向應有儘有。

劉邦神色古怪了下,道:“倒也不是不行,隻是......冇有不漏風的牆,有辱漢家法度和朝廷威嚴吧?”

陳平正色道:“那陛下或可召見周呂侯,由其勸一勸皇後殿下。”

劉邦點了點頭,道:“是有幾天了,也該召見周呂侯。”

幾天過去,呂釋之也被腰斬,倒是該撫慰一番了。

陳平道:“陛下,這段時間周呂侯出獄之後,陽都侯、東武侯等人皆安分守己,倒是冇有見到曲城侯蠱逢的動靜。

劉邦麵色湧起一股冷意,道:“蠱逢派人衝擊禦史台,朕在想如何處置他。”

劉邦手下也有一支完全有獨立於陳平掌握的密謀力量的刺客部隊,即由陳濞掌握。

顯然已調查出了前日發生在禦史台中的那場殺人滅口事件。

陳平道:“陛下,曲城侯或許也是迫不得已。”

劉邦道:“朕如何不知他是受長秋殿指使?但更為可氣,國家功侯受功人,昨日派人去衝擊禦史台,明天指使他衝擊皇宮,他是不是也要被迫應之?”

陳平問道:“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先看看吧,等禦史台那邊的消息。”劉邦道。

然後,吩咐著籍孺去至周呂侯府上喚呂澤過來。

少頃,周呂侯呂澤在簇擁下,來到殿中,向條案之後的皇者行禮道:“見過陛下,恭賀陛下千秋萬福。”

劉邦溫聲道:“周呂侯請起,來人看座。”

呂澤道了一聲謝。

劉邦也不廢話,將手中的奏疏拿起道:“周呂侯,你看看這份奏疏。”

說著,吩咐籍孺將周昌所上的那封奏疏遞給呂澤觀瞧。

後者拿在手裡,臉上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陛下有何吩咐?”呂澤合起奏疏,離得凳子,躬身一禮道。

劉邦歎道:“割發代首之事,禦史台難為,你去一趟長秋殿,勸勸娥姁,莫要任性使氣,如今天下臣民都看著呢,要顧全大局,體麵一些。”

精神點兒,彆丟份兒。

呂澤聞言,心頭一凜,拱手道:“陛下放心,臣會勸她的。”

如今既已塵埃落定,願賭服輸就是,以後再作計較也就是了。

“周呂侯一向老成謀國,性情沈重,如今天下剛定,內憂外患,朝廷不宜再多生波折了。”劉邦又鄭重叮囑幾句。

呂澤身形不由得更深,拱手道:“陛下之言,臣當謹記。”

劉邦又叮囑了呂澤一會兒,這才打發其離去。

長秋殿

呂後孤零零坐在窗前,那張往日明豔、俏麗的臉蛋兒已經憔悴了許多。

縱然被廢為夫人的詔書已經下達了三四天,這位昔日盛氣淩人的皇後仍冇有從先前的打擊衝挺過來,神情間滿是蕭索落寞。

畢竟,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殿下,還是吃一點兒吧。”中謁者令張釋手裡端著一碗雞蛋羹,輕步近前。

呂後轉過頭來,一開口,往日雍容沉靜的嗓音帶著沙啞和粗糲:“我如今被廢為夫人,還稱什麼殿下?”

張釋將雞蛋羹放在一旁,跪將下來,哽咽道:“殿下這般身子骨兒熬壞了,可怎麼辦啊。”

呂後憤然道:“如今這般窩囊、屈辱,不如死了算了!”

張釋聞言,心頭更為悲戚,哭道:“殿下可彆如此說才是啊。”

就在主仆二人敘話之時,宮人在外麵稟告道:“殿下,周呂侯在殿外求見。”

呂後聞聽此言,心頭一驚,旋即恍若活將過來:“快,快,宣,不,我親自去迎。”

隻是剛剛起身,就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分明是這幾天吃不好,睡不香,身體虛弱。

得。”

張釋見之不由大急,連忙快步近前攙扶,麵上滿是擔憂之色,急聲喚道:“來人,來人,請侍醫,侍醫。”

少頃,宮女和宮人就是一陣兵荒馬亂。

而殿外恭候的呂澤也察覺到殿中的動靜,再也顧不得禮數,迅速進入殿中查看情況,分開諸宮人來到床榻前,喚道:“妹妹。

呂後緩緩醒轉過來,撐著一個胳膊,柔聲道:“兄長來了。”

“妹妹,你這又是何苦?”呂澤見著呂後麵容憔悴,氣色不佳,一時間大為憐惜,此刻如何還能說出割發代首的話來。

呂後臉色蒼白,聲音仍有些中氣不足:“兄長,外麵情況怎麼樣了?他...”

呂澤歎了一口氣,似不欲多談:“都過去了。”

顯然不想多提呂釋之的慘狀。

呂後眼眸蓄積淚水,顫聲道:“兄長,我們呂家......是不是,完了?”

“妹妹多慮了。”呂澤麵色一鄭,連忙寬慰說著,然後看向一旁的張釋,冷聲道:“你們是怎麼服侍的?”

畢竟曾是在秦末戰場上率將獨立廝殺的將帥之才,此刻不怒自威,竟是讓人心頭一凜。

張釋跪下請罪,哭訴道:“君侯,殿下這幾天寢食不安,我等苦勸,殿下她心中鬱結,我等也冇有法子啊。”

“將吃食端過來。”呂澤低聲催促。

張釋連忙去端雞子羹,被呂澤接過。

呂澤拿起湯匙舀起雞子羹,低聲道:“妹妹吃一點兒吧,昔年妹妹在項羽軍營之中,那是何等險境?妹妹尚安之若素,怡然不懼,今日局麵比那時候不知要強上多少,妹妹如何自暴自棄呢?”

呂後聞言,抬起眼眸,那眼眸中神采奕奕。

“妹妹縱然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太子考慮,不可再如此作踐自己身子骨了。”呂澤苦口婆心勸道。

提及劉盈,呂後麵色一怔,心頭燃起一股希望。

是的,她還冇有敗,她還有盈兒,盈兒如今還是太子,她還有機會。

呂澤舀起雞子羹遞到呂後嘴邊,呂後吃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呂後臉上的氣色好了許多,道:“兄長。”

呂澤柔聲道:“過來看看你,前兩天為兄就該來看你的,隻是多事之秋,千頭萬緒,難免拖延到了今日。”

“兄長,這幾天在做什麼。”呂後問道。

呂澤道:“我已和他們定過計。”

“怎麼說?”呂後柳眉之下的妙目當中滿是關切之色。

“我大漢朝廷,不論是陛下,還是諸功侯,皆以軍功為立身之基,權位之本,應讓太子建功立業。”呂澤擲地有聲道。

說著,吩咐張釋屏退了宮人和侍女,就將自己的盤算和呂後敘說了。

呂後聞言,原本焦急的心頭恍若清泉流淌過,又驚又喜道:“如此說來,戰事立功可固盈兒的權位?”

呂澤沉聲道:“淮南之事,或早或晚,陛下畢竟年事已高,那時候讓太子掛帥出征,建立威望,我等在一旁打下手也就是了。”

呂後眼眸一亮:“兄長之計甚好。”

盈兒有了軍功,那些功侯必然服氣。

見呂後眉眼之間多索陰鷙之氣,呂澤想了想,還是勸道:“妹妹不可因被廢尊位一事而多生怨懟,所謂夫人也隻是名號罷了,全在陛下一念之間,隻要妹妹切實為漢家社稷著想,切實為陛下著想,皇後之位自然還能失而複

嗯,一證永證的弊端,就是容易忘本,動態的優勝劣汰才是解決動力不足的製本之策。

呂後柳眉挑了挑,眸光深深,陰聲道:“兄長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出岔子了。”

她想要的東西,自己來取,不再假於人手!

等著吧,遲早有一天她要讓那薄情寡義之人,還有那賤婢之子後悔!

呂澤勸道:“妹妹,先前禦史台之事,下次萬萬不可行之了。”

“兄長,我醒得,如今當效那勾踐臥薪嘗膽!”呂後說著,目光卻越發堅定。

呂澤見此,點了點頭。

隻是隱隱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