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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劉如意:來日,必大破匈奴於代北!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琢侯府

得了稟告的酈家之人,酈寄率領諸仆人降階相迎。

馬車緩緩停駛在酈家門前的青石板路上,衛士四散,執刀警戒。

季布神態恭謹,伸手挑開車簾子,“殿下到了。”

劉如意下得馬車,酈寄滿麵堆笑,快步迎將上來,作揖一禮:“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道:“酈兄長無需多禮。”

眼前這位酈寄在原時空曆史上,在除滅諸呂的事件裡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酈寄伸手相邀,笑道:“一直想請殿下過府一敘,隻是我聽二弟說,殿下最近事務繁忙,卻也不好叨擾。”

“本該上門看望老夫人,冗務纏身。”劉如意笑著寒暄。

在酈寄的相邀下,劉如意在簇擁中進入酈家。

“父親大人已在代地履任,正在操演軍兵。”酈寄道:“派了孫邈孫校尉前來送信,也是奏稟代北局勢。”

“孫校尉現在何處?”劉如意問道。

“現在廳堂等候。”

劉如意說話間,隨酈寄進入廳堂,卻見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將校,正在喝水,臉上滿是風塵仆仆的疲倦。

“見過代王殿下。”見酈寄、酈堅兄弟等人簇擁著一個錦袍王者,那將校離座起身,向劉如意抱拳行禮。

劉如意溫聲道:“孫校尉遠途而來,無需多禮。”

孫校尉道了一聲謝。

劉如意問道:“孫校尉,不知琢侯至晉陽之後,代北局勢如何?”

孫邈甕聲甕氣道:“殿下,琢侯至代北之後,向陽夏侯傳達了朝廷的詔令,而後兩人分為左右都督,同學兵權,後北平侯至晉陽,前往解州視察鹽場事宜,互市場地已經選好。”

“隻是......”孫邈吞吞吐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酈寄。

“隻是什麼?”劉如意問道。

酈寄皺眉道:“殿下乃是代王,又非外人,支支吾吾做甚?”

孫邈道:“陽夏侯似對琢侯前往代北分掌代北精兵頗有微詞,自稱自己為代相,應統管軍需輜重和經略方麵,在北平侯到來時,二人矛盾才方解。”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朝廷先以陽夏侯為相,總攬代地軍政,後因代北之地為國家戰略而提升重視,派大將和文臣坐鎮,陽夏侯對此不理解,有情緒,倒也屬正常。”

大漢朝廷先任命陽夏侯為代國相,而後又派酈商過去分其兵權,陳豨能滿意才怪,更何況陳豨這個人特彆喜好排場和浮華。

當然,整體而言,酈商是鎮得住陳豨的。

事實上,這也是他在為老爹的“錯誤用人”打補丁,因為陳豨其人,原時空發生了席卷趙代兩地的叛亂,給漢廷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酈堅皺了皺眉,沉喝道:“難道陽夏侯還敢抗命不遵?”

“抗命不遵,他肯定是不敢,陽奉陰違,乃至於互起掣肘,終歸是有的。”劉如意笑了笑道。

酈堅道:“殿下,此事如何辦才好?”

酈寄也在一旁向劉如意投以目光,道:“殿下,代北之地緊要,如果將帥不和,可能會壞朝廷大事。”

其實,酈寄主張請劉如意過來,也是此由。

劉如意道:“此事易爾!我稍後去尋衛國公,由其寫一封信給陽夏侯,看能否調解此事。”

酈堅眼眸一亮,道:“殿下此主意甚好,陽夏侯曾為衛國公部將,由其書信勸導,想來能夠收斂一二。”

“這也隻是權宜之計。”劉如意麵色一肅,沉吟片刻,道:“代北之地,孤和太傅在年底也當前去坐鎮,需要再打一仗,徹底解決掉韓王信餘寇叛亂一事!”

高帝八年的韓王信餘寇侵擾和報複之戰,他可冇有忘記,在此戰中,周呂侯呂澤戰死,而後,而後,漢廷發動了追韓信餘寇的東垣之戰。

但依然冇有徹底剿滅韓王信,反而讓其挑唆了陽夏侯陳豨造反,而後其部將又引反了燕王盧綰。

可以說,韓王信就是漢初的申公豹,一顆政治生態的毒瘤,危害不下於呂後。

“打仗?”酈堅眼眸一亮,心底躍躍欲試。

身為將門虎子,酈堅自然渴望建功封侯。

酈寄也點了點頭,憂心忡忡道:“韓王信部將對代北之地了若指掌,如不徹底剿滅,遺患無窮。”

劉如意道:“是啊。”

先前他就和老爹建言過,以將計就計之策。

如今陽夏侯陳豨和酈商按計劃“不和”,正好使一出反間計,誘韓王信部將南下,一舉殲滅之。

有韓信這位百戰百勝的兵仙在,借陽夏侯陳豨個膽子,他也不敢有異心。

那麼此刻的不和,應該是酈陳二人的“表演”。

因為,這牽涉到破韓信王之計,牽涉到方方麵麵,就不宜和酈氏兄弟道明。

而且,這一次戰事,他將全程主導!

他要用韓信王及其部將的人頭,來奠定他代王的赫赫武功。

劉如意壓下心頭的盤算,詢問那位孫邈關於代北的局勢。

“北平侯已經趕往解州,接管了鹽池,說是要以鹽巴和朝廷互市。”孫校尉道。

酈堅擔憂道:“匈奴會答應互市嗎?”

“目前還在談。”劉如意沉吟片刻,道:“匈奴在冇有吃大虧之前,隻會想著換不如搶。”

他傾向於先剿滅韓王信,乃至於殲滅匈奴一部,而後再談互市事宜,這樣也不用提什麼和親了。

心裡已有一個隱隱的計劃,目前還不成熟,還需要完善。

而後,孫校尉又介紹了一下代地的局勢,而後告辭前往丞相府複命。

酈寄笑道:“天色不早,殿下,還請至後堂午食,母親大人上次還說要見殿下一麵。”

“我這就去見老夫人。”劉如意點了點頭,隨著酈寄來到後堂,前往後堂。

後堂之中——

劉如意也見到了酈商的妻子,這是一個麵容慈祥的婦人,身上有著一股溫和慈祥的氣質,笑意盈盈。

早年酈商曾是販繒布的商賈,家資頗豐,妻子自也不是小門小戶之女,其父曾為秦吏,愛惜酈商人才難得,遂將女兒嫁給他。

“代王殿下可算是來了,二郎這段時日可冇少提及代王,我這耳朵都起繭子了。”琢侯夫人方氏笑道。

劉如意近前,行禮道:“如意見過夫人。”

方氏連忙笑著攙扶道:“殿下可真是折煞妾身了,殿下千金之體,妾身可受不得這禮。”

劉如意笑了笑,拱手道:“酈師於我有授藝之恩,我當對夫人,當以母待之。”

可以說,酈商是他政治版圖中必定要拉攏的人之一。

漢家功侯,一個是酈商,一個是柴武,二人和呂氏外戚勢力並冇有勾連。

酈堅此刻見劉如意這位賢王對自家母親如此尊重,同樣與有榮焉。

嗯,這就是禮賢下士,如果劉如意前隻是戚夫人寵子,那肯定不會有這番效果。

但劉如意如今賢德之名,已經轟傳天下,其不僅是漢皇愛子,更是賢王,如此敬重方氏,無疑頗得酈氏兄弟好感。

方氏笑道:“代王殿下,快坐,不知夫人身體可還好?”

劉如意道:“阿母在宮中挺好的,隻是時常一個人有些寂寥,老夫人如果閒暇,可以去說說話解解悶。”

夫人外交,也是一種法子。

當然,這也是一次試探酈家是否真要上船。

方氏笑道:“上次慶典時說過話。”方夫人笑著說道,喚道:“鶯兒呢?剛才還在這兒,這丫頭不知道哪兒去了。’

正要吩咐丫鬟前去尋找酈鶯。

就在這時,一道如黃鶯出穀的聲音響起:“阿母,兄長。”

這是一個眉眼英麗,臉龐線條冷硬的少女,豆蔻年華,行至近前,盈盈一禮道:“妾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道:“琢侯女公子無需多禮。”

酈鶯道了一聲謝,抬起英媚的臉蛋兒,目光中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殿下,那紙張是你造的嗎?”

劉如意笑道:“我提議造紙,後來找了少府的匠師。”

造紙我提議,製鹽我在場。

方氏笑了笑道:“鶯兒對紙張十分喜愛,還說,這等紙張如果印製成書,原本昏昏欲睡的讀書,都有意思多了。”

“阿母。”酈鶯臉一紅,羞嗔拉過方夫人的胳膊。

酈寄笑道:“我這三妹平日喜愛舞刀弄槍,不知禮數,還請殿下不要懷。”

劉如意笑了笑,讚道:“將門虎女,心直口快。

幾人寒暄著,方氏邀請劉如意落座午食,言笑晏晏,賓主儘歡。

劉如意和夫人母女,酈堅兄弟二人用罷午食,這才離開琢侯府。

待讓酈堅相送劉如意離去,酈寄返回後堂,看向方氏,笑問道:“母親覺得代王如何?”

“王者氣度,名不虛傳,怪不得能夠得韓信和季布等將校效力。”方氏讚不絕口。

酈寄想了想,道:“阿母,隻是代王和呂皇後頗有齟齬,二人已然勢同水火。”

“你父親說,呂氏子弟驕橫跋扈,久必生禍,你平日和那呂祿相善,我以往擔心呂氏記恨,也不好阻攔,但你二弟既侍衛在代王身邊,你父又在代地為將,授代王武藝,不宜疏遠了。”方夫人道。

酈寄默然片刻,道:“阿母,太子畢竟是皇後所出,孩兒與呂氏子弟交好,也是為我酈家的富貴,今代王既和三弟相善,也是一樁好事。”

方夫人點頭道:“是啊,如此也好。”

可以說,也算是兩方下注。

......

待劉如意返回上林苑,剛剛在營中坐定,一個軍將稟告道:“衛國公在營房中等候殿下,說是廣武君李左車來了。”

劉如意聞言大喜,道:“孤去看看。”

李左車可算是來了,真是上天助他,他正說怎麼謀算匈奴和韓王信,正缺這樣的大將之才。

李左車乃是李牧的孫子,勇略過人。

李左車其實在半個多月前就已到了長安,隻是並冇有第一時間前往去見劉如意,而是在長安邸舍(驛慣)中居住,觀察局勢。

或者說是觀察劉如意是否可輔。

李左車乃是智者,原本已經隱居避禍,雖說礙於韓信的麵子出山輔佐劉如意,但也深知劉如意乃漢皇庶子,呂氏外戚勢大,一旦事敗,就有可能會為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彼時,恰逢諸侯王進京,而後代王賢德之名傳遍整個長安城。

李左車再無疑慮,前往衛國公府上,然後就見到了蒯徹。

這一下子,得了蒯徹對代王賢能的確認,李左車心底對這位代王竟隱隱有所期待起來。

營房之外——

韓信正在和李左車參觀著講武堂和羽林軍,看著訓練的熱火朝天的羽林軍將士。

李左車讚道:“以講武堂培養烈士遺孤,為國家儲備將帥之英,深謀遠慮。”

“此乃代王之籌劃。”韓信笑道:“我也是感召而來。”

李左車笑道:“代王賢能之名,我近來頗有耳聞。”

他見到韓信之後,不光是蒯徹,抑或是韓信,都對代王推崇備至,李左車心頭也有幾分好奇。

就在這時,營房方向看到幾個隨從簇擁著一個錦袍少年。

韓信驚喜道:“殿下來了。”

劉如意在季布的護衛下,幾乎是小跑近前,作揖一禮:“可是廣武君當麵?”

李左車連忙避開,回了一禮道:“草民李左車見過代王殿下。”

劉如意笑道:“久聞廣武君之名,今日終於得見,孤代地匈奴之憂可去矣!”

“殿下過譽了。”見劉如意如此推崇自己,李左車受寵若驚道。

實在冇有想到眼前的代王竟這般熱情。

劉如意目光灼灼,感慨道:“遙想李公當年,破東胡,滅林,西抑強秦,南支韓魏,其威名可止匈奴小兒夜啼,實為我華夏擎天之柱,奈何趙王昏庸,聽信讒言,疑而加害,自毀長城!孤聞之嘗不為之嗟歎,如我得李公那

樣的名將,勢必掃滅匈奴。”

李牧號稱戰國四大名將,與白起王翦、廉頗同列,威名赫赫。

李左車動容道:“先君大父,為趙地忠王事,一生俯仰無愧於天地。”

劉如意笑道:“廣武君乃李公之後,又是當世名將,如今代北之地匈奴肆虐,侵擾邊民,孤恰為代王,又得遇廣武君,難道不是上天賜將軍予孤嗎?”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李左車也有感懷,拜道:“代王殿下,這的確是天意使然。”

劉如意拉過李左車的手,然後看向韓信,擲地有聲:“今有太傅和廣武君,來日必大破匈奴於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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