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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劉邦:丟人丟到關東去了!(求月票!)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長安城

一時之間,觀望漢廷的諸子百家的賢士,已為朝廷貼出的《招賢令》告示而沸騰。

按原時空曆史,這道詔書應該在高祖十一年,但因劉如意攜造紙術橫空出世,提前了幾年。

對於新生的大漢帝國而言,正是百廢待舉,廣需人才之際。

而就在長安城中街頭巷尾議論不停之時,至午後時分,酒肆當中卻傳出桃色緋聞。

呂釋的嫡長子呂則淫辱其母,被呂釋之當場捉住,並且打了三十軍棍。

事關呂家之人,又是這等勁暴新聞,甚至短時間壓過了如意紙的風頭。

畢竟後者讀書人關注,普通販夫走卒,那管你紙張紙張的?

街頭巷尾的百姓們,一時間恍若瓜田裡的,吃得那叫一個大快朵頤,酣暢淋漓。

有人繪聲繪色描述,呂則和那呂釋之愛妾在床上的細節,呂則稱愛妾為阿母,愛妾稱呂則為好孩兒。

直叫酒肆一群漢子聽得呼吸粗重,心馳神搖。

這等桃色緋聞一經傳出,又是當今呂氏國戚的建成侯,可以說是爆炸式的新聞,如旋風般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嫡長子這一標簽,雖然冇有被刻意渲染,但無疑在大漢吃瓜群眾心裡埋下一顆種子。

嫡長子可未必賢明啊.....

傍晚時分,淮南國邸——

英布神色肅然,落座在一張鋪就著褥子的椅子上,問:“這次寡人進宮朝賀,爾等務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真是被前年陳縣的事搞怕了,劉季臉厚心黑,說不得就埋伏了刀斧手。

“王上放心,卑職等勢必拚死保王上周全!”郎中令袁蒲和幾個麵容凶狠的將軍,抱拳應諾。

“你說陛下頒布推恩令,我要奉詔嗎?”英布轉而看向一旁落座的兩個文士,問道。

中大夫賈彥手撚頜下胡須,沉吟道:“大王,這是朝廷削弱我淮南國的毒計,乃是步步蠶食,王上不可信之。”

英布冷聲道:“寡人當年和彭越擁立陛下登基,當時說好,封為藩王,代代相傳,如今不過一二年的光景,陛下就急不可耐地降等承襲,分明是背信棄義,出爾反爾!”

“王上息怒,如今朝廷剛剛擊退匈奴,兵鋒正盛,王上不宜與朝廷正麵硬頂。”另外的中大夫趙策勸說道:“不若虛以委蛇,假意應允,反正三代之後,還有數十年,遵從不遵從,還不是王上一句話的事?”

“就怕慶父不死魯難未已。”賈彥搖了搖頭,道:“朝廷還有其他手段。”

英布冷聲道:“朝廷這推恩令上說的好聽,三代為王,後麵降等減襲,當初我們辛辛苦苦為他打項王兵馬,誰知就落得這個結局?”

一席話說的郎中令袁蒲等武將同樣義憤填膺。

趙策又苦口婆心勸道:“王上,如今形勢比人強,當效勾踐忍辱負重,臥薪嘗膽才是啊。”

英布冷哼一聲,暫且按捺下心頭的怒意。

一旁的中大夫賁赫張了張嘴,想勸,終究將話咽了回去。

這時,太仆孟思從外間進來,稟告道:“大王,恭喜,恭喜。”

“寡人何喜之有?”英布眉頭緊鎖,神色怫然不悅。

“臣聽說建成侯府上出了一樁醜聞。”孟思說著,眉飛色舞道:“呂皇後的兄長呂釋之,其子呂則淫辱其母。”

此言一出,淮南國等人臉色都現出古怪。

“真的?”

英布眉頭緊皺,問道:“建成侯縱有此等,那也不關乎寡人之事吧。”

太仆孟思笑道:“所謂劉呂一家,此乃劉氏和呂氏失德,方有此悖逆乖戾人倫之事,大王不如借此發難,向朝廷陳情不遵推恩之令。”

英布眉頭緊鎖,道:“孟卿,兩件事冇有關聯,未免牽強附會了一些。”

孟思笑道:“大王可以讓人在民間傳言,朝廷聲名狼藉,自顧不暇,或可讓人鼓噪劉氏失德,呂氏外戚方有此禽獸之行,如此一來,朝廷疲於應對謗議,自也無心處理此事。”

英布聞言,眼眸一亮:“妙,妙,孤怎麼冇想到這茬兒。”

英布想了想,道:“不過,孤想和梁王、長沙王、趙王共商此事,當年承諾應允的好好的,如今又要頒布什麼推恩令,擺明了是要炮製我等!”

英布顯然也不是傻子,打算拉上兩個盟友,至於盧綰,那是漢皇的鐵杆,肯定第一個支持,趙王張敖乃是剛剛繼承張耳的爵位兩年,主少國疑,也不敢和漢廷相抗。

英布念叨著長沙王吳臣和梁王彭越之時,二王車駕在浩浩蕩蕩的護衛下,也已抵近長安三十裡,在午後的春光,沿著馳道向長安挺進。

......

長樂宮

呂後正在和呂澤、呂釋之敘話,因為昨日之事,呂皇後回去越想越氣,當然更多是擔憂,一大清早就讓人請呂澤和呂釋之進宮敘話,商議對策。

“兄長,商山四皓已經轉投至那賤婢之子麾下,更立了那弘文館,準備招攬賢士,還有那太學,更是在培植黨羽。”呂後神色間明顯帶著不安。

呂澤眉頭皺成川字,寬慰道:“妹妹勿憂,太子不是也可至弘文館,到時候也能招攬一些賢士。

呂後道:“兄長,那賤婢之子,詭計多端,盈兒質樸忠厚,不是他的對手。”

呂澤剛要勸慰幾句,忽而就在這時,張釋神色匆匆稟告:“殿下,辟陽侯來了。”

呂澤臉色頓時變了一下,怫然不悅。

呂澤其實不大喜歡進皇後寢宮如入無人之境的審食其,但知道審食其和呂後關係非同尋常。

所以,這段時間,審食其已經減少了出入長秋殿的次數。

審食其臉色惶恐:“皇後殿下,大事不好了。”

“怎麼回事兒?”呂後皺眉道。

“長安城中議論紛紛,說......”審食其瞥了一眼呂釋之,續道:“說建成侯嫡長子淫辱其母,現在街頭巷尾,傳的到處都是。”

呂釋之聞言,勃然大怒,道:“怎麼回事兒?誰在胡傳此事?”

呂後臉色刷地陰沉下來,隻覺一股血往腦門上衝,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怒火,蹙眉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以呂後的政治敏感性,自然知道這是天塌地陷之事,一個處理不少,甚至可能影響呂氏一族的門楣家風

呂釋之連忙解釋道:“殿下容稟,隻是我的一室,已經被我杖斃了,而則兒那孩子也被我打了三十軍棍,正準備嚴加管教,這都半個多月了,卻也不知是誰泄露了風聲。”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呂澤臉色陰沉,斥責道:“你平日究竟是怎麼管教子嗣的?”

呂澤前不久還在代北領兵,回來後並不知曉此事,或者說,冇有人拿這種事去汙呂澤的耳。

呂釋之聞言,臉色一白,連忙跪將下來請罪:“兄長,是我管教無方,才使那畜生坐下這等禽獸之行。”

事實上,呂則在原時空的漢惠帝七年,因有罪被廢除了爵位,呂後都冇有保住這位呂家大郎。

呂澤隻覺一陣焦頭爛額,惱怒道:“釋之啊,釋之,你讓我說你什麼好?怎麼管教的,如今此事傳得沸沸揚揚,勢必會牽累到你,乃至整個呂家,你讓天下人如何看我呂家?”

“兄長,我錯了。”呂釋之心頭苦澀,俯首下拜。

呂後玉容如霜,沉聲道:“兄長,當務之急,不可再讓人傳揚,兄長,讓廷尉府的人抓人彈壓造謠之人。”

呂澤苦笑道:“這種事壓不住的,隻會越描越黑,彆忘了最近諸侯王在長安朝賀。”

“那現在可有補救之法?”呂後急聲問道。

呂澤沉聲道:“按理應解送廷尉府,但我為廷尉需得避嫌,由釋之將人送至禦史台,按律處置!”

此言一出,殿中幾人臉色都是為之一變。

如果按律,此罪為禽獸行,要被判處腰斬棄市。

呂祿在殿外恭候著,臉色變幻,暗道,兄長的醜事竟是被傳揚出去了。

呂後歎道:“也隻能如此了。”

真是多事之秋!自開年以來,她就覺得諸事不順。

呂澤目光冷冷看著呂釋之,厲聲嗬斥:“還不起來去將那畜生送到禦史台!”

呂釋之聞言,起身來,抱拳道:“兄長,我去了。”

說著,轉身離去。

待呂釋之離去,審食其提醒道:“皇後殿下,此事隻怕對殿下十分不利,如今諸侯王剛至長安,定然推波助瀾,那時候勢必......臭名遠揚,礙及呂氏一族聲譽。”

呂後:“......”

臭名遠揚?這...會不會牽連呂氏一族?

審食其神色擔憂道:“皇後殿下,當做好壯士斷腕之準備。”

呂後臉色愈發難看,問:“則兒搭進去還不夠?”

呂澤臉色凝重,低聲道:“妹妹,你我去向陛下請罪去吧。”

呂後心頭一沉,隻覺有些喘不過氣。

這等丟人現眼的事,她要如何麵對陛下?

長樂宮,偏殿——

劉邦正在和盧綰對弈,幾案上分明擺著一部象棋。

曲逆侯陳平手持笏板,道:“陛下,招賢令和如意紙發布後,長安城百姓皆在交口稱讚。

劉邦笑了笑,讚道:“紙張乃宣化文教之聖器,可謂社稷之幸啊。”

盧綰笑道:“陛下,等我返回燕國時,可得讓我多帶一些紙張才是。”

劉邦笑道:“這你得和如意說說,問他那邊多不多。”

“如果什麼時候能推廣天下郡國就好了。”盧綰感慨道。

劉邦笑道:“會有那一天的,聽如意說,朝廷將會設造紙局,專門負責天下郡國的造紙事宜,將會派駐至各郡國。”

單獨靠上林苑的造紙作坊,顯然無法滿足天下人對紙張的需求,但技術徹底開源,也會為諸侯王和世家大族壟斷,所以造紙的核心技術還是會掌握長安城。

劉如意目前采用的策略,還是暫時以紙張作為從上層權貴手裡斂財的手段,然後在籌辦各級官學時,招攬讀書人。

是故,對紙張售價初始還是有一定門檻性。

可以想見,長安紙貴之稱,也會漸漸傳揚開來。

陳平遲疑了下,拱手道:“陛下,還有一事,需得奏稟。”

“哦,何事?”

陳平臉色現出一絲為難,整理著言辭:“京中最近有傳聞,建成侯之子呂則淫辱其母,聚經臣查察,應是淫辱母妾,如今在京城已經傳到沸沸揚揚。”

“嗯,什麼?”劉邦手中的棋子,倏然落在棋盤上,驚怒交加:“呂釋之父子,竟如此荒唐?”

盧綰麵色也凝重起來,心頭暗驚。

竟生了這等駭人聽聞之事?

陳平道:“京中百姓嘩然,街頭巷尾議論愈發不堪,臣恐影響呂氏一族聲譽。”

呂氏一族乃皇後母族,曝出此等醜聞,如今為百姓議論,極有可能將火燃至呂後身上。

“呂釋之父子做出這等禽獸之行,丟人都丟到關東去了!他們還要什麼聲譽?”劉邦勃然大怒道。

可以說,劉邦本意趁著關東(函穀關以東)的異姓諸侯王進京,炫耀一番平定匈奴的武功,造紙術的文治,雪花鹽的民生,以此向諸侯王施壓。

本來是露臉之事,結果現在倒好,臉還冇露多少,呂氏先把屁股露出來了!

盧綰拱手道:“還請陛下息怒,此等禽獸之行,自為上天所不容,自當依律處斬,但還需彈壓都中謗議,不能任由其大肆傳揚,有辱朝廷聲譽。”

畢竟,外戚建成侯父子聚之誚,此事頗為不光彩。

“這是家風不正,呂釋之身為父親,教導無方,他脫不了乾係!”劉邦冷聲說著,怒極反笑:“隻怕是將心思都用在爭權奪利上,勾心鬥角上!”

而就在劉邦盛怒之時,宦者令籍孺硬著頭皮,進奏道:“陛下,皇後殿下和山陽郡公在殿外求見。

“就說朕不見,哪有工夫見他們?!”劉邦擺了擺手,臉上滿是不耐煩。

而殿外恭候的呂後和呂澤兄妹,從宦者令籍孺口中劉邦不召見自己。

呂後玉容蒼白,隻覺手足冰涼,聲音已有些發額:“這可如何是好?”

陛下此刻定是雷霆之怒,希望不要牽連到盈兒和她身上罷。

呂澤鎮定了下心緒,寬慰道:“妹妹,陛下應該已經得知此事,想來正在商議對策。”

呂後道:“兄長,這可如何是好?”

呂澤沉聲道:“子不教,父之過!如今則兒那孽畜做出禽獸之行,釋之當有罪責,我會上疏陛下,廢釋之為庶人!”

“這?這如何可行?”呂後聞言心頭大亂,驚聲道。

可以說,呂釋之就是呂後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眼看這把刀被廢,還被釘在恥辱柱上。

而經此一事,呂氏勢力都被重創。

呂澤歎道:“事到如今,隻有如此才可息陛下雷霆之怒,抑中外洶洶謗議了。”

這位呂家的智囊,迅速想出了舍車保帥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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