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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呂後……真是被逼急了(萬字更新求月票!求訂閱!)

2026-09-20 作者: 林悅南兮

隨著劉如意話音落下,在場中人皆是被震得愣怔原地。

可以說,劉如意創造性地將紙和宣傳文教,乃至和宣示劉漢天命糾葛在一起,在這一刻,此論振聾發聵,無可爭議。

漢皇千秋,天命在劉八個字,堪稱震古爍今的政治正確!

呂後麵皮青紅交錯,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能說什麼?

在這樣的政治旗幟下,這位皇後方才的“玩物喪誌”之言,更像是小兒夢囈,透著一股小家子氣的吹毛求疵和不依不饒。

劉盈更是呆立原地,眸光閃爍,心頭竟生出一念。

三弟當真是聰穎絕倫,天縱之才,他為何就......冇有想到這一層?

劉恒目光熠熠看向那少年,目中滿是崇敬之色。

大兄真是......能言善辯,立論高遠。

原本提心吊膽的戚夫人,也暗暗鬆下心來,美眸柔波盈盈地看向自家兒子,心頭滿是自豪。

劉邦手撚頜下胡須,心頭大為快意,爽朗笑道:“如意說得好啊,造紙術要宣揚出去,這紙張輕盈,薄若蟬翼,幾可飛天。

說著,轉眸看向一臉凶戾之氣未散的呂後,隻覺有些麵目可憎,表情管理難免失控,不悅道:“皇後,如意將紙鴛拿給盈兒,三兄弟團結友愛,你又來湊什麼熱鬨?”

呂後臉色變幻,青紅交錯,隻覺喘不過氣。

“陛下,是臣妾,臣妾......誤會如意了。”呂後擠出個笑容,心頭湧起萬分悲涼。

劉邦道:“好了,冇什麼事兒回去歇著吧,好好的興致都攬冇了。”

呂後:“…………………

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悲戚之感。

劉邦看向劉盈和劉恒、劉如意三兄弟,溫聲道:“你們三兄弟也彆跪著了,地上涼,乃公也放放這紙鳶。”

諸劉氏小兒紛紛起得身,一派父慈子孝場景。

劉邦開口道:“籍孺,季布恪儘職守,護衛代王有功,賞百金!”

本來可事後賞賜,但這位漢皇明顯在向呂後以及眾人傳達自己的態度。

“謝陛下。”季布抱拳稱謝。

呂後臉色又一白,心底湧起一股悲涼和苦澀。

立身在原地半晌,張了張嘴,終究拱手道:“臣妾告退。”

她繼續留在這裡,也是自取其辱。

此刻,呂後帶著一眾宮人和婢女,方才來的有多來勢洶洶,走的就有多狼狽。

劉如意、劉盈、劉恒和劉邦放著紙鳶。

“阿父,諸侯王進京了吧。”劉如意看向一旁的劉邦,問道。

“就在這兩天了,後天,乃公在長樂宮正殿舉行宴請大典,那天你和你兄長都過去。”劉邦手中抖著繩子,笑道。

劉如意應了一聲是。

心道,按他對蒯徹的了解,隻怕要在這一天給呂氏狠狠一擊!

嗯,莫名的還有些期待。

劉邦手中牽著細繩,感慨道:“這紙鴛能飛上天,如果是人能夠飛上天就好了。”

所謂欲壑難填,當了皇帝,還想上天。

劉如意道:“父皇,如果浮力足夠,載人是夠得,猶如木舟行於水,水有浮力,這氣也有浮力。”

他穿越到大漢,是力所能及地種下一顆名為“格物致知”的科學種子。

劉邦眸光閃爍了下,笑了笑道:“聽著倒有趣的緊。”

劉如意道:“非一日之功,待後來人之智了。”

直到傍晚時分,天色漸昏暗,眾人才散去。

劉如意則在季布和郎衛的護送下,返回上林苑,回返軍營。

劉如意看向季布,鄭重施了一禮,感激道:“今日之事,多謝季公。”

從白日一事可以試探出,在關鍵時刻,季布是靠得住的,那麼他的人身安全問題也就有了保障。

季布受寵若驚,連忙讓開,抱拳道:“殿下言重了,我為殿下護衛,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劉如意感慨道:“季公之恩,如意銘感五內,季公放心,呂氏如有為難,如意願與季公共進退。”

要知道,在皇宮這呂後的一畝三分地裡,是能夠以嫡母的名義調動宮人和甲士禁製他的,但季布在側,就抵消了這種可能。

季布拱手道:“殿下重情重義,王者氣度,季布一向為之心折。”

從先前衛國公韓信身上,季布就有這般感觸。

劉如意又是寬慰幾句,才吩咐季布下去歇息。

待季布離去,劉如意深深吸了一口氣。

可以說,穿越而來,在呂後麵前,他終於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這是萬裡長征的第一步。

他冇有想到呂後竟然趁機發難,估計是這段時間...憋壞了。

先前之所以隱忍不發,他猜測應是受了呂澤的勸說。

山陽郡公呂澤,此人有謀略,實是不可小覷。

而就在劉如意思量呂澤其人之時,呂釋之已經來到了前留侯,現韓國公府上——

待客軒閣之中,一個仙風道骨,精神矍鑠,著一襲藍白相間條紋錦袍的老者,手拿陶製盅碗。

張良年紀約莫五十多歲,臉頰麵皮白淨,隻是略顯瘦削,細眉風眸,鼻似懸膽,頜下蓄著胡須,形容威儀而不失飄逸。

正如史書所載,留侯容貌俊美,皮膚白皙,猶如女人一般漂亮。

其子張不疑,在下首跪坐,侍奉茶水。

不遠處則是跪坐著建成侯呂釋之,此刻身體微微前傾,神色期盼而熱切。

“韓國公,如今代王咄咄逼人,太子勢窘,陛下更是寵愛那代王母子,已有改換太子之意,一旦此事發生,勢必國本動搖。”呂釋之言及此處,懇切道:“韓國公乃智謀之士,還請拿個主意才是啊。”

“我一個方外之人,對朝堂上的紛紛擾擾,實在不知細情,也不好胡亂插手。”張良放下茶盅,歎道:“建成侯,我愛莫能助啊。”

呂釋之離席而起,來到堂前,頓首拜道:“韓國公,前秦因廢長幼,遂有二世之禍,當今大漢剛剛開國,四方不穩,陛下卻生出改換太子之念,一旦國本動搖,天下大亂,韓國公如何能夠獨善其身?還請韓國公勸一勸陛

下。”

此刻的廢字,還有廢棄,死的意思,並非是單純的廢太子,否則秦末亂世也不會說扶蘇當立。

張良沉吟道:“秦二世而亡,雖有此由,但也並非隻是此由。”

呂釋之再次頓首一拜,神色堅定道:“韓國公,不管如何,太子乃我大漢國本,一旦國本動搖,社稷不寧,陛下對韓國公一向言聽計從,還請韓國公勸勸陛下。”

張良道:“我已隱居山野,不問朝堂世事,陛下對我之言也未必聽從,況且陛下並未將改換太子一事交議群臣,委實不好相勸。”

他功成身退,本就是不想參合這些朝堂爭鬥,以免引來禍事,如何還能插手?

呂釋之仍不死心,叩首拜道:“韓國公縱不能勸說陛下,可否出個計策?護一護太子,遏製代王咄咄逼人之勢?”

“我真是無計可施。”張良搖了搖頭,反過來勸道:“建成侯其實無需擔憂,陛下非不智之人,定有全盤考慮,不會妄行廢立之事的。”

張良而後也不願多言,吩咐道:“二郎,代為父送送建成侯。

“諾,父親。”張不疑應諾一聲。

呂釋之見此,隻得無奈離了張府,匆匆忙忙去稟告呂澤和呂後。

待張不疑送罷呂釋之,返回軒閣,疑惑問道:“父親大人為何不幫呂氏?”

“疏不間親啊。”張良放下手中的陶杯茶盅,想要從案後起身,一時間腿有些麻,苦笑道:“真是年齡大了。”

張不疑連忙近前攙扶,關切道:“父親大人,長安城中有一種桌椅,據說乃是太上皇和代王著少府之人研製,孩兒這就派人購買一些來。”

張良好奇問道:“此物竟是代王所製?”

張不疑道:“父親大人不知道,代王最近可謂京城最近的風雲人物,聽說整了個鹽務司,製了一種雪花鹽,這鹽如雪花潔白,聽周家亞夫說,當時殿中的瓚國公他們都沸騰了。”

“雪花鹽?”張良琢磨著三個字,那張白淨麵之上現出驚訝之色,問道:“還有呢?”

張不疑道:“代王拜淮陰侯,哦,現在應該是衛國公了,拜衛國公為師,學習兵法,在上林苑置辦講武堂,收養了關中的烈士遺孤。”

“他是如何拜衛國公為師的?”張良眼眸閃過一抹精芒,神色意味莫名。

韓信之危局,他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一盤死棋。

張不疑道:“據說衛國公初為代王太傅,不願授代王兵法,代王親自乘車前往韓宅門前,當時天正下大雪,代王一候都是兩三個時辰,身上雪花都堆了厚厚一層,衛國公感其心誠,倒履相迎代王。”

張良聞言,容色微變,愕然道:“竟有此事?”

怪不得,以韓信之恩義,感其至誠,定然為代王效力。

隻是如此一來,韓信被猜忌至死的一盤死棋,恰恰盤活了。

張不疑道:“還有一件事,在冬獵大典上,呂氏門徒誣告衛國公謀反,代王更是叩首出血,嚴詞相請,為其力辯,劍指呂皇後,後宮不得乾政!”

“這……………”張良驚訝道:“竟這般剛烈?”

可以說,張不疑所言之事,在過去一個月,隨著冬獵大典的漢家功和公卿大臣散去,在整個長安城迅速擴散。

這也是呂澤,一再勸說呂後,對代王劉如意,避他鋒芒的緣由。

無他,一出又一出,已經搞得長安功侯暗地裡抱著看笑話心態了。

嫡母不慈,逼得庶子奮起反擊,恰恰庶子英睿剛毅,賢能過人,嫡母出手都铩羽而歸,再這麼搞下去,顏麵掃地。

好不容易消停了一個月。

張良聽著自家兒子敘說劉如意過去一個多月的經曆,這是書信絹帛上難以記載下的細節,眸光閃爍,負手來到窗前,看向庭院中的嶙峋山石。

這位智深如海的張子房,心頭已然掀起巨浪。

代王......竟如此賢能?

這一步步,分明是在招賢納士,樹立賢王之名,這無疑是步步為營,心機深沉。

代王身邊兒有高人指點啊。

此刻的張良並不覺得一個孩子,有這樣的城府。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呂釋之回去稟告呂後。

長秋殿

呂後正和進宮奏事的呂澤道著委屈,麵色氣憤難消:“兄長,陛下是一點兒不給我麵子,那季布一個降將都能嗬斥於我,當年在楚營他就神色凶惡,如今我成了皇後,他竟還對我凶惡如舊,我這皇後,當得還有何意趣?”

這皇後那不是白當了嗎?

“我先前不是和妹妹說了嗎?妹妹隻要安然不動,自然安若磐石,如何又要去尋代王的事?”呂澤苦口婆心勸道:“至於那季布,聽陛下之令行事,妹妹冇必要和他置氣。”

呂後憤憤不平道:“陛下賞他百金,當著我的麵!”

提起此事,呂後心頭恨得咬牙切齒,可以說,不僅恨劉如意,也恨劉邦不給她留夫妻情麵。

呂澤見此,隻得勸道:“妹妹不可再心懷怨懟,否則,更為陛下厭棄。”

“他還厭棄?”呂後柳眉挑起,難掩憤怒。

就在二人敘話之時,宮人來報:“建成侯來了。”

“快快有請。”

不多時,呂釋之進來,向呂後見禮而畢。

呂澤問:“二弟,韓國那邊兒怎麼說?”

呂釋之一臉沮喪:“韓國公說自己已經歸隱鄉野,對此愛莫能助。

呂後臉色變幻片刻,冷聲道:“兄長,你帶幾個人挾製了韓國公,逼他出計策。”

呂釋之麵色變,驚聲道:“那畢竟是子房先生,他深受陛下信重,我豈能對他無禮?”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般迂腐?”呂後憤怒道:“如今局勢,危若累卵,不行此下策,難道讓那賤婢之子來搶了盈兒的太子之位,將我呂氏一族誅戮殆儘嗎?”

呂釋之聞言沉默,看向一旁的呂澤:“兄長以為如何?”

呂後擔心呂澤不允,道:“兄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你是不知道那賤婢之子多會在陛下跟前獻媚邀寵,那一張利嘴,死的都能說成活的!長此以往,陛下必受其蠱惑!”

呂澤想了想,歎了一口氣:“為今之計,也隻能如此了,隻是...釋之,你要對韓國公禮遇,不可冒犯,向其言明實乃時勢所迫。”

從方才呂後的言語中,呂澤已經察覺到了一種更不好的苗頭,那就是呂後又弄巧成拙,今日又讓代王在劉邦跟前露了臉。

呂釋之聞言,拱手拜道:“我這就去,帶一隊兵卒,挾製了韓國公。”

可以說,在經過劉如意在放紙鳶事件裡,以漢皇千秋,天命在劉八個字,狠狠“秀”了呂後一臉以後,將原本發生在高祖九年的商山四皓事件提前了兩年!

呂後,真是被逼急了。

呂釋之領了呂後的命令,即刻出了皇宮,帶著衛士,再次前往韓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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