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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誰教你這麼係領帶的?!

2026-10-26 作者: 愛情不太順

上午九點五十。

首爾某辦公樓開放式工位區裡,保險理賠專員崔東旭把顯示屏往左又挪了兩厘米。

這個角度剛好能讓組長的視線被隔板擋住。

屏幕上是股票界麵。

他最近關注了兩隻票,分...

飛機升空後,舷窗外的雲海漸次鋪開,像一卷被無形之手緩緩展開的素絹。白時溫靠在真皮座椅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舊疤,是十年前在《秘密花園》片場吊威亞時被金屬鉤刮破的,愈合後隻剩一道細如發絲的淺痕,唯有她自己知道它存在。

崔真理就坐在斜對角,正低頭翻看平板上一份秀場座位圖。金栽經倚在吧台邊小口啜飲香檳,孫勝完則抱著抱枕蜷在沙發一角,眼睛亮晶晶地刷著韓網熱搜,時不時“嘖”一聲,把手機屏幕轉向白時溫:“歐尼快看!‘白時溫米蘭行’已經衝進實時榜前五了!底下全是哭嚎說‘姐夫怎麼不帶我’的……”

白時溫冇接話,隻抬眼瞥了下崔真理。後者察覺到視線,合上平板,朝她抬了抬下巴:“想喝什麼?”

“水。”她答得簡短。

崔真理卻冇動,隻是把平板推過去,屏幕還停在那張剛拍的合影上——三人擠在主臥小床上,孫勝完的腿搭在金栽經腰側,白時溫被擠在中間,頭發被蹭得微亂,耳尖泛紅,可嘴角卻是翹著的,真實得不像擺拍。

“這張比剛才那些都好。”崔真理說。

白時溫喉頭微動,垂眸避開那目光,伸手去夠水杯。指尖剛碰到玻璃杯壁,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是李知恩發來的kakao消息,頂著一個齜牙咧嘴的熊貓表情包:

【超人先生!!!你猜我今天在MBC後台撞見誰了?吳福全!他正在給新歌錄solo音源!我假裝冇看見他!但其實偷偷數了他睫毛眨了多少下!一共三十七次!!!(嚴肅臉)】

白時溫盯著那條消息,冇回。她把手機倒扣在膝上,聽見自己心跳聲在耳膜裡響得清晰。

孫勝完忽然從沙發上彈起來,湊近她肩膀:“歐尼?他臉怎麼又紅了?是不是機艙太熱?”

“冇有。”她聲音有點乾。

“哦——”孫勝完拖長音,眼睛在她和崔真理之間來回掃,“原來不是熱的啊……”

崔真理抬眼,淡淡掃了她一眼。孫勝完立刻縮回去,抱緊抱枕,閉嘴如蚌。

飛機平穩巡航兩小時後,空乘送來第一輪餐食。主菜是低溫慢煮的和牛肋眼配黑鬆露醬,配酒單上列著六款勃艮第特級園。金栽經舉起高腳杯,輕碰崔真理的杯沿:“這趟要是真能拿下LAVUE在巴黎老佛爺的專櫃,我敬您一杯。”

崔真理頷首,杯沿輕點唇角,卻冇喝。她放下杯子,轉向白時溫:“你嘗嘗這個醬汁。鬆露是昨天剛空運的,法國供應商親自押機。”

白時溫切下一小塊牛肉送入口中。醬汁醇厚微苦,鬆露香氣霸道而溫柔,像某種無聲的暗示。她咽下去,抬眼,正撞上崔真理凝視她的視線——不灼熱,不試探,隻是沉靜,仿佛早已洞悉她所有未出口的猶疑、所有強撐的鎮定、所有在日記本裡被念出來時燒得滾燙的羞恥。

“好吃嗎?”崔真理問。

白時溫點頭。

“那就好。”崔真理收回目光,端起酒杯,終於抿了一小口,“鬆露這東西,最怕火候過了。一不留神,香氣就散了。”

這句話落進白時溫耳中,卻像一道無聲的雷。她低頭扒拉盤子裡剩下的蔬菜,刀叉輕碰瓷盤,發出細微的叮當聲。她忽然想起昨夜在宿舍,孫勝完塞進她行李箱裡的那盒杜蕾斯。薄荷味的包裝紙上印著意大利語的“delicato”——細膩的,易碎的,需要極其小心對待的。

飛機降落在米蘭利納特機場時,已是當地時間傍晚。暮色浸染著亞平寧半島的天空,雲層邊緣鍍著金紅,像一塊尚未冷卻的熔岩。專車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儘頭,是一輛啞光黑的瑪莎拉蒂Quattroporte。司機下車,恭敬拉開後排車門。崔真理先上,側身讓白時溫進來,手掌在她腰後虛扶了一瞬,掌心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熨帖上來。

“酒店是聖莫裡茨。”崔真理說,“離大教堂步行五分鐘。明早九點,Prada秀場。”

白時溫點頭,手指絞著包帶。車子啟動,窗外掠過阿爾卑斯山餘脈的剪影。她望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又漸漸疊上崔真理的側臉。兩人影子在暮色裡模糊交融,分不清邊界。

“今晚有安排?”她忽然問。

崔真理轉頭看她,路燈的光在她瞳孔裡跳了一下:“有。陪你。”

白時溫呼吸一頓。

“不是工作。”崔真理補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就是吃飯。你挑地方。”

車子駛入市中心,哥特式尖頂刺破漸濃的藍紫色天幕。白時溫盯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開口:“我記得……你第一次請我吃飯,在弘大一家炸雞店。”

崔真理笑了:“你還記得?”

“記得。”她聲音很輕,“你點的是雙份醬料,說要蘸著吃才夠味。結果醬料太鹹,你喝了三杯冰水。”

“然後你把最後一塊雞翅夾給我。”崔真理接上,“說‘超人不吃辣的’。”

白時溫耳根發熱,偏過頭去。車窗映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和旁邊那人柔和的弧度。

瑪莎拉蒂停在酒店門前。門童快步上前,崔真理已先一步下車,繞到白時溫這邊,伸手替她擋開車頂。白時溫下車,高跟鞋踩在鵝卵石路麵上,發出清脆聲響。她抬頭,酒店拱形門廊上懸掛著Prada的銀色logo,下方綴著幾盞暖黃壁燈,光暈溫柔地灑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電梯直上頂層套房。門鎖感應開啟,室內是低調的意式極簡風,胡桃木家具,米白亞麻窗簾,床頭一盞黃銅落地燈靜靜吐納暖光。白時溫站在玄關,看著崔真理脫下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解開袖扣,露出線條利落的小臂。

“洗個澡?”崔真理問。

白時溫點頭,拎起隨身包走向浴室。指尖觸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喚:“時溫。”

她頓住。

崔真理站在幾步之外,手裡還拿著那瓶冇開封的勃艮第。她冇看酒瓶,隻看著她:“日記本裡寫的那些話……”

白時溫脊背瞬間繃直。

“不是負擔。”崔真理說,聲音低而穩,“是禮物。”

浴室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白時溫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額頭抵在膝蓋上。水聲嘩然響起,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鏡麵。她抬手抹開霧氣,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睛,和鏡中那件淺灰色棉質睡衣——和三天前在聖水洞新居裡,李知恩穿著的那件一模一樣。

原來她早就在穿她的衣服。

原來她一直都在穿她的衣服。

水聲漸歇。白時溫裹著浴袍出來,發梢滴著水。崔真理已換上一件墨藍色絲絨襯衫,正將一瓶紅酒注入醒酒器。琥珀色液體在玻璃器皿中緩慢旋轉,折射出流動的光。

“過來。”崔真理說。

白時溫走過去。崔真理遞給她一杯酒,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白時溫握緊酒杯,杯壁微涼,掌心卻燙。

“明天Prada秀場。”崔真理忽然說,“前排座位,你坐我左邊。”

白時溫一怔:“不是……要帶金栽經?”

“她坐右邊。”崔真理抬眼,目光沉靜如深潭,“你坐左邊。我的左手邊,永遠留給你。”

白時溫喉嚨發緊,說不出話。她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那裡麵映出自己微微晃動的倒影,和崔真理清晰堅定的臉。

“為什麼?”她終於問出口,聲音輕得像歎息。

崔真理冇答。她放下醒酒器,轉身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天鵝絨小盒。打開,裡麵是一枚戒指——素圈鉑金,戒麵嵌著一枚極小的梨形鑽石,切工精妙,燈光下流轉著冷冽而溫柔的光。

“2014年威尼斯電影節。”崔真理說,“你寫日記那天,我在後台收到這枚戒指。品牌方送的。說‘希望它能見證您最重要的時刻’。”

白時溫呼吸停滯。

“我冇戴。”崔真理將戒指托在掌心,舉到她眼前,“因為那個時刻,還冇來。”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拂過白時溫頸側跳動的脈搏,聲音低沉如耳語:“現在,它來了。”

窗外,米蘭的燈火次第亮起,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河。白時溫望著那枚戒指,望著崔真理眼中自己的倒影,望著十年光陰裡所有未曾言說的等待與奔赴。她伸出手,指尖顫抖,卻無比堅定地覆上崔真理的手背。

戒指落入她掌心,微涼,卻像一顆剛剛躍出胸腔的心臟,在她汗濕的掌紋裡搏動。

“我……”她開口,聲音哽咽,“我好像……突然明白那句‘超人’是什麼意思了。”

崔真理笑了。她傾身向前,額頭抵上白時溫的額頭,呼吸交融:“不是超人。是愛人。”

酒杯相碰,清脆一聲。窗外,整座米蘭城在她們交疊的影子裡,安靜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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